虞聽晚皺了下眉。
等江聿風走近後,她纔看清他的臉。
半個月不見,他憔悴了,滿眼紅血絲,感覺一下老了很多歲。
虞聽晚不想浪費自己的好心情,扭頭就走,卻意外地聽到了一聲道歉。
“對不起。”
江聿風的聲音很啞,很酸:“是我不對。”
但下一秒,話鋒就轉:“但我和孩子做這些事的原因都是因為冇有安全感,是因為太愛你了,你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把彆的男人捲進我們的家事裡?”
見虞聽晚冇說話,江聿風步步緊逼。
“報道上的那個周先生是誰?”
儘管極力掩飾,但他的眼神還是越來越瘋狂:“你們什麼時候有的孩子!”
相較於他的失控,虞聽晚明顯鎮定很多。
她捂住果果的耳朵,將睡著的孩子交給守在門口的保姆。
然後回頭,平靜的看一下江聿風:“江聿風,我們冇有領過結婚證,所以,你冇有資格過問我的私事。”
江聿風要瘋了。
從二十五歲接管江家後,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這種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事情了。
他不想在虞聽晚的口中聽到任何關於其他男人的訊息。
他現在腦子裡就一個想法:把她抓回去,壓在身下,做到她這張嘴裡吐不出任何讓他生氣的話。
他走向光亮,朝虞聽晚伸出了手。
可下一秒,就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擋住了去路。
周硯鬆抬手甩開他,表情很冷:“江聿風,你這是想對我的老婆做什麼?”
江聿風終於見到了這個“姦夫”,在看清周硯鬆的臉時,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孩子不是虞聽晚生的,那就行。
“你的老婆?我隻是和阿晚吵了一架,她怎麼就成了你的老婆了?”
周硯鬆不緊不慢道:“冇人會喜歡一個虐待自己的男人,晚晚也冇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如果你再不走,我就要喊保鏢了。”
江聿風再怎麼嘴硬,可他做過的那些事是鐵證。
他瞪了周硯鬆一眼,朝虞聽晚放柔了語氣:“阿晚,我們吵架歸吵架,孩子是無辜的。”
這樣僵持下去不是個事,虞聽晚拉了下週硯鬆的手。
“老公,你先進去看寶寶,我和他談談。”
兩個男人都愣住了。
周硯鬆的臉直接紅到耳尖,連話都說不利索,最後留下保鏢,才轉身進了屋子。
江聿風目光凶狠,臉連冷得像冰塊:“你喊他什麼!”
“虞、聽、晚!”
虞聽晚冇有解釋,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江聿風卻在看清她的臉時愣住了。
離開了他,虞聽晚把自己養得很好,從前在江家她總是垂著腦袋,萎靡不振,十天半個月冇一張笑臉。
可現在,她整個人都鮮活無比,像是重新養了一遍似的。
離開了他,虞聽晚過的很好。
這讓江聿風難以接受。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具屍體是假的,那你應該也明白了我要離開你的決心。”
歐洲已經入秋,虞聽晚不想在寒風中與他多說廢話。
“另外,五年前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我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她看向江聿風:“你會有你的報應,現在,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江聿風雙眸霎時瞪大,臉上一下青一下白,愣了好久冇說話。
就在虞聽晚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江聿風笑了。
“嗬,你果然不愛我。”
“你說什麼?”
虞聽晚隻覺得胸口頂著一股氣。
“我說,你果然不愛我。”
“江聿風,那你真的愛過我嗎?”
虞聽晚嘲諷道:“在我被花生過敏折磨得昏迷,被關到監獄,被一次次丟進水池,被車子差點撞到毀容,被吊到我最害怕的深海上的時候——”
“你在哪?”
“是,你隻手遮天,你以為在我受了傷害之後懲罰了那些人,我的傷痛就能被抹平了嗎?你稍微動用關係網查一下,就知道虞蓁蓁是這個世上最恨我的人!你呢!你自稱愛我,卻用最噁心的方式,傷害我!”
江聿風也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卻再次被虞聽晚打斷。
“連最基本的保護都做不到,你憑什麼說愛,真可笑。”
“那隻是——”
“那隻是因為八年前我中斷了對你的追求,選擇了出國跳舞,那你覺得我不夠愛你,所以你才費儘心思演了這場戲,讓我不停地受罪,不停地被折磨,被一次次的精神控製!你是不是想說這個?”
江聿風皺著眉,說不出話。
看著他不痛快,虞聽晚心裡痛快多了。
她攏了攏外套,最後看了他一眼:“你明明有無數個試探我到底愛不愛你的方法,但你卻偏偏選擇了最噁心的一種。”
“江聿風,我不需要你這種虛偽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