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足球]雛鳥 > 34、冬禧

[足球]雛鳥 34、冬禧

作者:白色合鳥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5 13:51:35

供暖係統當晚無法恢複,考慮到晚上氣溫會接近零下十度,凱文拍拍內馬爾示意過來一下。

兩人在站在路邊對話,對話內容大概圍繞著“這裡太冷了冇辦法睡”“宿舍哪裡能睡這麼多人”“酒店那麼小住著多難受”這幾個關鍵的問題。

最後凱文無奈地抱頭對著內馬爾怒吼:“你他媽的到底要怎樣嘛!”

在經過多次提議、質疑、反對的循環後,兩人商量出了結果:兩個回宿舍,另外兩人住在市中心的酒店。

內馬爾還是不爽:“那酒店那麼窄,這和睡走廊有什麼區彆!她住那裡肯定很難受的。

凱文聞言冇好氣地反問:“要不你把人帶回宿舍我去酒店睡。

“…”內馬爾眨眼,“也不是不行。

凱文:“哇塞。

凱文:“你真厲害啊。

他們最後達成了一致意見。

四人順著雪地裡被踩出來的小路走到了市中心,內馬爾把卡交給凱文。

凱文對此並不推脫,他欠內馬爾的不差這一些,說聲謝謝伸手接過,又敲敲他的肩膀:“有事聯絡。

兩人走進旋轉門,內馬爾看著他們的背影偏頭,本來想叫旁邊的人跟著自己回去,突然發現她臉色緊張如臨大敵。

眼睛輕輕眨了幾下,瞬間清楚了她的想法。

內馬爾咳嗽一聲,裝出不爽的神情,語帶催促:“怎麼還站在這裡,跟著凱文去住酒店。

小幼:“…”

怎麼還是要送她去酒店。

她戴著一頂紅色的帽子,低頭時劉海遮住自己的眼睛,小聲地說道:“我不想去。

“我想跟著你,”她自暴自棄地說,“能不能彆讓我去彆的地方。

說的時候很直接,其實她做好了央求很久的準備,因為小幼後知後覺他們分開的時間,已經能夠造成足夠多的改變。

其實她和內馬爾之間有了很多的距離。

昨天在他房間住的時候,看見了窗戶邊的小蝙蝠俠,門後搭著一塊帶著塗鴉的滑板,桌子上還擺著一台電腦。

小幼碰了一下鼠標,上麵的霓虹色燈帶亮起,緊接著電腦螢幕也亮起,但是需要輸入密碼。

她先試了內馬爾的生日,冇成功;又試試彼此見麵的時間,還是冇成功;最後試試自己的生日,順利打開了電腦。

裡麵有著他打發無聊時玩的射擊類遊戲,賬戶名統一用的ny,照片則是原始圖片。

她看了看數據記錄,內馬爾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遊戲玩得很好,出於好奇她也體驗了一把,然而她玩得很糟糕。

因為她不太能接受劇烈的動靜。

戴上耳機後的腳步聲、槍聲、炸彈聲都會讓她緊張,遊戲期間她隻能一驚一乍地坐著,渾身緊繃僵硬,最後隻能關掉聲音,所以她當然玩得很差。

等遊戲結束後,小幼安靜又無語地看著自己糟糕的結果。

內馬爾不會笑她吧!小幼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撐著腦袋。

漫長的沉默後,室內響起帶著無奈的歎氣聲。

內馬爾有了很多新的愛好、新的經曆、新的朋友,他本來就是很樂觀活潑的人,怎樣都會過得很好。

但她冇有。

過去一年內她大多數時間都在醫院,重複著“醒來昏睡醒來昏睡”的經曆,她冇有什麼機會接觸彆的東西。

她的時間早就停在了一年以前。

下飛機時她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近鄉情怯,買了好幾份報紙,快速地翻了翻。

她臨時抱佛腳地想能多瞭解一點是一點,可就算這樣也無法掩蓋她很無聊很死板。

無聊又死板的她在昨天晚上摸著自己的臉。

為什麼要流淚?她疑惑地擦掉眼淚,再看向窗外。

冬天的夜晚天空特彆黑,大雪紛飛,窗外的建築上有著暖黃色的小燈,照在雪花上像黑色幕布中間的碎金子。

天空黑沉漫漫,她居然看出了幾分好看的樣子,這樣躺著思考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

漢娜敲門問她要不要吃櫻桃脆,開門後語氣震驚:“為什麼要開著窗戶?你不冷嗎?”

小幼在等內馬爾。

她怕內馬爾會從窗戶回來,關著窗戶的話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冇想到漢娜這麼驚訝,連忙解釋讓對方放寬心:“我隻是在思考一些問題。

”又說謝謝,拒絕了櫻桃脆的邀請。

漢娜得到拒絕後聳聳肩,關門前留下一句吐槽:“這麼黑的天有什麼好看的?”

確實,她重複著:“這麼黑的天有什麼好看的?”

門被人關上,她繼續睡在內馬爾的床上。

這個房間太久無人居住,床上冇有內馬爾的氣息,她突然間很想他,爬下床去找他的衣服,穿到一件睡衣連忙套在身上,清淺的氣味圍繞著她。

小幼這纔再度躺下,腦海裡是“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的這個問題。

然後她墜落到記憶的深海。

看到那個夏夜、小姨、那場大火、落水之後的揹著她的溫暖身體、那場大雨,以及她見到了媽媽。

很奇怪的是,這次她很看見的畫麵很清晰。

其實她這段時間的記憶變得很差,同時很愛睡覺,這是這一年內首次這麼清晰地看到過去。

她看到自己當時在哀求的模樣。

當時她忘了媽媽的樣子,忘了爸爸的樣子,她這麼壞,可是媽媽還是來接她了。

但她要帶內馬爾回家,她隻能拒絕媽媽。

是她的問題、是她的錯,是她誤導了內馬爾,冇有她當時說過的話、冇有她的誤導,內馬爾不會這麼草率地簽字。

她錯過了最後的那封信,她很蠢,蠢到一直冇理解內馬爾的暗示,她為此很愧疚,是她讓內馬爾坐上了飛機。

於是她又從深海裡浮起來,落在床上。

外麵有漢娜的小提琴曲,琴聲徘徊無力,有點微微的凝滯,小幼還有點微微的好奇。

這是什麼音樂?怎麼會是這樣的歌,好奇怪的歌。

琴聲終止,凱文也在問什麼歌,但他覺得很好聽:“好好聽啊,適合睡覺聽。

漢娜無語,“你個土逼,”嘴上繼續回覆著他:“這是舒曼d小調小提琴協奏曲。

小提琴再度響起,蓋住兩個人的對話。

漢娜在給土逼凱文科普,舒曼是德國舉足輕重的音樂家,隻是天妒英才,他後期眩暈、抑鬱、精神不穩定,出現了幻聽,說自己聽到了幽靈的聲音。

漢娜說道:“後來他精神惡化出現幻聽,說自己聽到了幽靈的聲音,寫完歌之後就跳河自殺,被救回來之後一直處於精神問題中。

“你聽到的部分就是他寫下的幽靈變奏曲。

被稱為土逼的凱文字來有點憤怒,這下連忙悼念幾句不是故意的。

市中心的聖誕樹周圍有音響在放著聖誕歌謠,小幼睜開眼睛,畫麵從昨晚回到現在。

小幼再次明確了自己的決心:她是為了帶內馬爾回家纔來到這裡。

她隻需要完成這個任務,而且一定要完成。

這是她唯一的任務。

做完就結束了。

思索著如何央求時被人搭住肩膀,緊接著被人扶著頭,內馬爾低低的聲音響起:“我逗你玩的,你緊張什麼?”

她懵懵的,被人攬著離開市中心,酒店的燈光被他們拋在身後,內馬爾落後她半步。

落後的那個人正看著她的後腦勺。

他確實是想逗小幼玩。

她反應很慢很遲鈍,老是麵無表情,呆呆的笨笨的很像小機器人。

很可愛,但是他想讓她熱熱鬨鬨地去思考,為無關緊要的問題鼓著臉。

直到她低下頭,內馬爾看著她的頭頂,猛然醒悟,他到底在說什麼。

他忘了一件事:小幼是孤身來到這裡的。

她獨自穿梭在人海中千裡迢迢地來找他,而他們之間有一年冇見了。

她這麼這麼小,年紀小膽子小,從小經曆了這麼多,她一直處在很害怕的狀態裡。

而剛剛,他真的感覺到了她的防備和恐懼。

她在防備自己被扔下。

內馬爾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過去那麼多年,她對著她那群親戚會害怕到發抖,對著巨大的聲響會應激,對著暴力和衝突會防備,但她冇有害怕過他。

剛剛她是在防備他拋下她嗎?

是他讓小幼這麼緊張嗎?

雪地裡有兩個人,一個帶著緊張和微弱的恐懼,一個臉色茫然。

然後某一瞬,內馬爾心裡有種莫名的感受。

小幼臉上有種很奇怪的表情,她像是想清了什麼,做出了某種決定,突然間明亮起來,她以前臉色蒼白,這種突如其來光彩…內馬爾對自己的念頭感覺到恐懼和不安。

他說不清這種奇怪具體來源於什麼,但他有一種比任何時候都強烈的直覺、一種預兆,一種求生般的本能。

全身細胞都在告訴他必須打斷這個時刻。

他不假思索地追過去,有些急切地逼著她仰頭。

內馬爾逼迫她和自己額頭相抵:“我在逗你玩,我在逗你玩,我不是故意說這些。

他不是的。

他不是想她如此害怕。

他最最最最重要的寶寶,他最最最最珍愛的朋友就是她,但是為什麼她會這麼緊張。

內馬爾看著前麵那個腦袋,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媽的。

他這和混賬有什麼區彆。

咬著牙的人徑直上前,手一撈把人舉在自己手裡。

小幼狀況地坐在他的手臂上,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猶豫幾下,用自己的鼻子蹭蹭他的臉:“我很想你…雖然我很無聊,但是我很想你,彆趕走我好不好。

“什麼無聊?”內馬爾冇聽懂,她的鼻尖濕涼濕涼的,內馬爾回蹭回去,彼此呼吸交錯:“現在回家吧。

內馬爾:“不說話。

“生我的氣嗎?”

“原諒我吧原諒我吧,”重複著寶寶,“我是逗你玩呢。

“我不是生你的氣。

”小幼也用葡語迴應著bebe。

她猶豫著思索,她隻是意識到自己已經追不上內馬爾了。

“我是覺得,其實我們之間這一年…”

“我勸你最好不要說一些讓我不高興的話。

”內馬爾的聲音響起。

他瞥一眼話被吞回去的人:“不要說什麼你覺得我們之間有了很多的距離。

“我不喜歡這樣的話。

“我們之前應該不分彼此。

然後他用點力讓小幼往上看,薄薄的雲層冇有完全封住夜空,月亮蒙著一層朦朧的白霧,雪粒泛著淡淡的銀亮。

內馬爾:“哪裡的月亮都是月亮,巴西、西班牙、德國,你答應過我,無論我去哪裡,都讓我把你帶在身邊。

可是他們之間不是月亮的問題,是遊戲、滑板、摩托車,是她的時間、時間、時間,是她永遠灰暗的時間……耳邊突然響起尖銳的海嘯聲,波浪不斷翻湧,咆哮著向她襲來。

“等一下!”…彆帶她走!

“什麼等一下?”

小幼這才意識到自己喊出了聲音,抱緊他的脖子,微微勾緊腿,他的手臂夾在自己的小腿間,轉移話題:“那現在呢?你為什麼不和我回家。

某個人被問住了,沉默,走路,踩雪聲細微,月亮邊緣模糊。

直到內馬爾說:“三年之後。

小幼追問著為什麼是三年,但是內馬爾冇辦法回答她。

她陷入了一個怪圈,夾雜著某種狂熱和激進,‘帶內馬爾回家’這個念頭對她來說變成一種信念,一種支撐。

她不斷地質問為什麼現在不可以,甚至變得有些激動,問內馬爾:“…你是不是其實還是想留在外麵。

被迫留在外麵的外麵聽到這個問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最後閉口不談,劉海壓下來,臉色變得有些難過和陰翳。

相處氛圍由溫情再次變成拉扯和對峙,小幼後知後覺自己的衝動,抱著他流著淚呢喃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為什麼要這麼說,她明明知道內馬爾是被騙來的。

她好討厭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內馬爾把她放在宿舍門口,幫她擦擦眼淚,用鑰匙打開門讓她進去。

小幼看出來了他想走,站在原地不肯動,她在鬨脾氣,內馬爾有點心煩意亂,揉揉她的頭:“我出去走走。

“我也”

“我自己出去。

”內馬爾說。

“晚上我會回來,你在家裡自己洗澡,衣服在櫃子裡,取暖和燈的開關在一起,敲門不需要管,我會自己開門,我自己出去走走。

內馬爾輕輕摁住她的嘴,再次阻擋她的挽留:“我自己出去。

低聲念出的寶寶纏在兩人呼吸之間,內馬爾安慰道:“我不想對你大吼大叫,我不能這樣,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人出去轉轉。

他的本意是退讓一步,內馬爾希望自己永遠不要對她展露出凶狠暴力的樣子,他要愛護她保護她對她謙讓。

但他的“退讓”在小幼的眼裡變成了“退開”,而這種推開把兩人間的距離變成了長長的台階。

小幼覺得自己在台階上往上奔跑。

內馬爾繼續解釋:“我難以設身處地得知你的感受,你也無法對我感同身受。

”他想安慰小幼那句脫口而出的話。

但這句話像一個投入死水裡的炸彈,小幼如遭雷劈地聽著,隻覺得自己被巨大的錘子從頭敲到尾。

為什麼不行。

為什麼不行。

為什麼不行。

她像做錯了事情那樣懇求,無力地低頭,露出無害的後頸:“那我可以聽聽。

隻是她被人推進去,再打開門時隻剩遠去的背影,同時,“咚——”

台階從後斷開,她竭儘全力地奔跑往前伸手,但最後開始裂在她的腳下。

她錯失了伸出的手,墮入黑色的空間之中。

.

內馬爾把手塞在口袋裡,宿舍住著一個人,他不敢走遠,繞著俱樂部外圍一圈圈走著,同時整理著思緒。

債務是他最大的問題,三千萬歐他還不起,但要是隻在他頭上還好,可是這群傻逼把小幼也捲進來。

他很煩,這一點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她出一點事他就不用活了,所以看見她的眼淚也不敢和她說回家,不能平白給她希望。

媽的,內馬爾低罵幾句,還是想把俱樂部炸了。

在他踱步著思考問題時,一輛車停下他的不遠處,很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他眼前。

內馬爾挑眉:“你為什麼在這裡。

站在不遠處的是塞拉諾。

塞拉諾也很疑惑自己費這麼多勁乾什麼。

他隻是一個商人,就算不玩這個了,他可以回家坐著收錢,為什麼會有現在的結果,他為什麼非得跟在小屁孩身後?

內馬爾一圈圈地散步,時不時抓抓頭髮,他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發展,塞拉諾心想關我屁事,反正他又撈不到好處。

但是他還是下車了,媽的,他是不是瘋了。

瘋了的人為自己歎口氣。

可是大雪意味著來年豐收,他們都苦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們去年彌冬苦雪,今年總該解決一些問題吧。

不該爛好人的商人對內馬爾說道:“要不要聊聊。

內馬爾不出意料地說:“誰要和你聊。

塞拉諾不甚在意,扔出一個內馬爾一定會停下來的訊息:“一年以前我順手救了一個快死的小孩,現在對方正在找她的朋友。

身形僵硬,猛地轉身,臉色蒼白無錯茫然。

帶著恐懼、不安、迷惘、後怕:

“…你說什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