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ymara!”
grace一邊喊著室友的名字叫她簽字,一邊對著電腦大叫:“我靠!”
“好好看啊但是怎麼這麼貴!誰來懂我一下?!好貴但是好好看,但是好貴,為什麼這麼貴。
”
穿在拖鞋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聲響起:“我來啦我來啦我來懂懂grace。
”
“什麼東西這麼貴這麼好看!”對方說著坐在她身邊。
grace點開鏈接,給小幼看自己稱讚的東西。
她在看介紹珠寶腕錶類飾品的網站,裡麵會介紹一些歐洲國王王後的皇冠項鍊,也會分享一些頂級腕錶頂級珠寶的最新交易資訊。
她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
雖然明麵上是個學生,學校title也看著很唬人,但其實是那種又綠色又金融還夾雜著點管理的神奇學科,也就是二世祖俱樂部。
但那怎麼了,隻要她不去創業,想怎麼買怎麼買……大概。
“買個遊艇之類的還是要扮扮孝子。
”
總之她的愛好就是當個小網紅,談談小明星,偶爾全世界飛,時不時炫富爽爽。
grace的話引起小幼的揶揄,讓她自信一點。
需要自信的人這次驚咦的東西在網站“典藏館”這個欄目下,本週展示的是一塊手錶。
錶殼是掉落在南極冰川隕石,裡麵有千萬年前形成的透明黃綠橄欖晶體。
“而且它居然整整鑲嵌了二十四顆天然的隱夜藍鑽!二十四顆!”
grace癱倒:“好想要。
”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她嚎叫著,“草,怎麼會要六百萬刀…”
然而。
“這個我有啊。
”有人說道。
頓住,眨眼,眼睛移動。
她看見身邊的室友用手碰著觸摸板,放大一些螢幕:“你可以拿我的拍照。
”
grace:“這個全世界隻有三塊。
”
grace:“唯一有記錄的在日內瓦。
”
“可是我真有啊,就放在我的床頭,”小幼說道,“因為晚上會有幽光,所以我拿來看時間。
”
說完後她看到了grace的震驚臉,這才意識到對方誤會了什麼,連忙說:“但是肯定是假的。
”
說著她跑回房間,在枕頭下找出手錶。
藍色鑽石在室內光線下呈現深海藍到紫羅蘭的漸變。
手錶是她當時來這裡時帶來的,和口袋裡當零食的香蕉放在一起。
小幼湊過去提議說拿假的裝一下,反正隔得遠遠的拍照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發現不發現倒不是問題,”grace卻說道,同時把手錶舉起來,“隻是,你不覺得這個手錶的做工…已經誇張到不正常了嘛?”
“這兩個陀飛輪居然真的可以做到三個維度全方位旋轉,以此抵消地心引力誤差。
”
“光是機芯拆下來,在二手市場上幾十萬刀樂隨便賣啊,”grace皺著眉觀察,然後說出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話:“媽呀你這不會是真的吧?”
她知道小幼有錢。
美國絕對大多數地方冇車就等於殘疾,曼哈頓就是這個少數。
可她們仍然經曆過明明開車隻要十分鐘、但走路居然一個半小時的步行經曆。
那也就算了,走就走吧,這麼想著她們出發了,結果發現自己非常草率。
因為到最後人行道若隱若現,留下她們兩站在立交橋上瑟瑟防抖。
於是她們決定買車,她還在考慮買什麼,小幼就直接開回來一輛,grace沉默半天問對方那個資助人一年給她多少錢。
“!”小幼聞言大驚:“我忘了告訴他了。
”
她連忙發郵件知會此事,grace在一邊吐槽:“不是說對方從不回訊息嗎?”
但還是要告訴對方吧?畢竟是大額支出誒。
這麼想著小幼發送一封‘不好意思我用了一大筆錢’的郵件。
結果當天對方居然回訊息了,而內容是:你錢不夠用嗎?
“臥槽!”grace大受震撼,“這麼久了發什麼都不回,一說錢就回了,還他媽問你是不是冇錢用,這不是慈善家嗎。
”
這個經曆讓她印象深刻,因此哪怕可能性非常渺茫,渺茫到0.000000001,grace仍對這枚手錶有個大膽的猜測。
“肯定不可能呀。
”
她向grace解釋。
在醒來後,她冇有立即開始讀書,而是在紐約附近的修養。
那段時間她身上冇力氣,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閒逛,彆人問她:“喜歡這裡嗎?”
說話的語氣像不喜歡就會搬走,她點點頭,“還好,”說完低頭,看到手腕上的疤痕。
目光一頓。
照顧她的人順著視線望去,看她盯著手腕的動作嚇了一跳,喊著“快聯絡那位…”,那位是誰被她吞掉了,總之就是去打電話。
小幼不想添麻煩,牽住她緩和氣氛:“我隻是餓了。
”
對方臉上露出放鬆的表情,問她想吃什麼。
這時她摸到口袋裡的東西,裡麵是一根香蕉,幾張衛生紙,還有這個手錶。
護理員說這些是彆人塞給她的,小幼有一點印象,好像是她在抱著彆人哀求著要看時間,對方纔把腕錶摘下來。
但她也隻有這一部分印象。
小幼說完事情的經過,再回道:“應該不是真的。
”
她要看時間就摘下來給她,這怎麼可能,還和口袋裡香蕉放在一起,不怕弄壞嗎?
小幼把手錶留給她,讓她用完了還給自己。
隻是起身離開時被人抓住,扭頭看見grace無語的臉,“簽字!我們的水電賬戶要停用了。
”
她連忙坐下,在對應位置寫下自己法律認可的名字:
neymara.
grace在一邊看著,發出感慨:“每次隻看你寫前幾個字母,都覺得你都和內馬爾……
“哦對了,你記得內馬爾嗎?就是我們之前看過的那個球星。
”
“我記得,”小幼回答道,“是你喜歡的球員,我不是還他隔空給送了一束花嗎?兩百刀呢!他長得好帥哦。
”
“你們簽名特彆像,尤其是名字重複的部分,乍看之下像他手把手教你寫的。
”
grace表情奇怪,像到她可以直接簽支票的地步。
小幼聞言看一眼照片,收回目光:“不像,他的字都飄起來了。
”
“這是給粉絲簽名,怎麼可能和平時寫字一樣?我說的是字跡,”grace說:“以前你不認識他的時候,我就冇和你說,現在想想,完全就像他親自教你寫的。
”
這樣的字跡要長年累月地學習,一方牽著另一方認認真真地寫。
她撐著腦袋。
這真的合理嗎?
“真的嗎?”小幼開玩笑著說,“那我就偷偷簽他的支票好啦!明天當億萬富翁。
”
grace:“你會被抓起來的。
”
“求饒的話他會放過我嗎?”
“可能呀,你再說自己送了他一束花求情試試看呢?”
“啊?人家萬一說‘我缺你這一束花嗎’怎麼辦?我會很冇麵子的。
”
小幼起身把賬單還給她,grace從頭檢查到尾:“沒簽完呢!”
“沒簽字就走了?!”
凱文穿著厚厚的衣服問著客廳裡的人。
同樣被凍醒的小幼對著凱文點點頭,問:“很麻煩嗎?”
昨天兩人回房間之後,內馬爾可能想起他們應該是不認識,所以猛地站起來,再把發熱包塞給她,同時說道:“自己弄!”說完走回房間。
出來時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外套也不穿,冇等她說話直接開門離開。
內馬爾可能預料到她會追著他,提前把她的鞋子踢到了一邊。
所以她隻能回房間睡覺,第二天再去找他。
至於把她趕走…她就當聽不見好了!
晚上她反覆開窗戶等人,人冇有等到倒是吹得找紙巾擦鼻涕。
凱文說早上應該有人來過,但冇有在郵箱裡找到東西,以為他們冬天不在這裡住。
“估計我們要去暖和的地方過冬,所以把供暖係統停了。
”
他去給某個人打電話,嘟嘟兩下就被接通,內馬爾的聲音響起:“今天把她趕走。
”
語速很快,說完就掛了電話,留下凱文抓瞎地站著,這時漢娜也醒來,三人站在客廳裡。
那個女孩子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留在這裡,凱文:“當然當然。
”
他可不想和內馬爾打架。
他又不是閒得慌。
寒潮之下留在公寓會被冷死,三人決定出門找地方待著,先有去處可去再想辦法。
離開前凱文陷入猶豫。
內馬爾平時不在這邊住,但是東西留在這邊。
他貴的東西不少,兩人怕丟了東西不好解釋,很少進他房間。
既然如此,凱文也不好代表內馬爾來招待對方,那就隻能讓這位自便。
可他那句“你自己找找衣服”還冇說出來就被快速地吞回去。
漢娜也是如此。
因為他們親眼看著對方直接拉開櫃子,一件件翻著衣服,有些太複雜的款式還會拿出來好奇地看看,直到找到合適的衛衣套上。
旁邊有個抽屜式收納櫃,裡麵放著墨鏡、耳釘、手錶之類的東西,拉開時冇控製好力道,一副墨鏡摔在地上,摔得鏡片從金屬框上掉下來。
她安了一下冇成功,乾脆把鏡片塞回抽屜,再把鏡框架在自己臉上。
內馬爾喜歡戴金屬鏡框,他覺得好看。
泛著冷光的鏡框戴在臉上,眼鏡斯文,但是表情混蛋。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混合在一起,斯文的紳士的惡劣的混蛋的,看上去有點雅痞的意味。
小幼第一次見到時好奇地伸手,居然真的冇摸到鏡片。
內馬爾見她的表情笑話她:“怎麼眼睛睜這麼大啊,看上去笨笨的。
”
再把金屬框架在她臉上:“給你,拿去玩吧。
”
“這種應該比有鏡片的便宜吧。
”
內馬爾說她是小土包子:“開什麼玩笑,要貴很多的,可以買很多副。
”
“那我還是還給你吧。
”
“為什麼?”
“弄壞了怎麼辦?”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嘛!”
小土包子把墨鏡鏡框架好,又把他昨天留下的外套穿上。
她覺得自己不冷了,拍拍自己以作鼓勵。
扭頭想和兩個新朋友一起出門,發現兩人呆滯地看著自己,兩臉震驚。
小幼:“…”難不成?!
小幼:“如果這是你們的墨鏡的話真的很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以為是內馬爾的…總之會賠給你們的!”
凱文擺手:“不是不是。
”
他和內馬爾可不是一個工資水平,低到前幾個月房租是對方付的。
他可不會花幾個月的房租買副墨鏡。
他隻是對二者這種相處太震驚了。
哪怕他知道二者關係不尋常,但這也太…算了還是彆管了,凱文開口:“我們走吧。
”
他們去了附近的酒店,一個重建的巴洛克式宮殿。
旁邊有著溫室花園,裡麵提供下午茶服務。
三人走進內部,打領結戴白手套的侍者欠身:“歡迎三位來到茨溫格皇家花園。
”
地麵鋪著柔軟的地毯,高大的棕櫚樹和琴葉榕在暖氣裡舒展。
中央是大理石噴泉,穹頂懸掛著幾頂銅製吊扇,緩慢地旋轉著。
歐式金屬點心架放著三明治泡芙和水果塔,紅茶和咖啡的香氣氤氳,侍者在其中穿梭,柔和的音樂流淌。
點單的是凱文,菜單是法文,他點了三份套餐。
這時小幼不小心看了一眼,立刻意識到什麼,有話想說,可在那之前凱文已經把菜單還給對方。
她隻能緊張地坐在原地。
緊接著兩個穿著燕尾服的男士走過來,身後跟著一群人,手裡拿著托盤和支架,魚貫而入地走進她們的小隔間。
凱文一愣一愣地看著眾人快速架起支架,這時他終於到感覺大事不妙,可已經晚了,因為兩人快速給他們乾拉了三首小提琴!
什麼吃的都冇有,就純乾拉!
凱文:“…”
漢娜:“…”
小幼:“…”
小幼感受到了尷尬的氛圍。
她不清楚法國文化裡還有點小提琴曲的項目,但是她看得懂法語,但這個時候也不好再說這件事。
三人侷促地重新點東西,但是咖啡越喝越苦,最後對視一眼決定離開。
隻是兩位大師的小提琴演奏讓下午茶的價格連翻無數倍,拿到賬單後凱文再次沉默。
不行這得叫內馬爾來。
麵無表情的男孩子打算說一句“等等,付錢的人還在路上”,卻聽見旁邊有人在說話:
“在這裡簽字嗎?”
其實小幼本來也打算等內馬爾來付錢,她內心還想又能見到他。
內馬爾留給她的錢不少,但都在她的行李裡麵,而行李在某個大人那裡。
隻是在等待間,她突然想起出門前拍拍自己時的觸感。
連忙摸摸口袋,找到了內馬爾的錢包,打開一看,現金和信用卡都在裡麵。
得救了。
她舉手示意其他人。
因此凱文和哈娜看到對方在翻內馬爾錢包。
毫不在意地拉開,翻到證件還會抽出來仔細看看上麵的照片。
然後她拿出內馬爾的信用卡交給侍者,等賬單和卡夾拿回來的時候,直接簽上對方的名字。
錯愕的反應小幼並未察覺,她隻是簽到中途停了一秒,眨眨眼。
對哦,那個水電賬戶也可以讓她簽啊。
回去途中她向兩人提出這個辦法,再問:“這樣可以嗎?”
凱文同樣試探:“也不是不行?”
反正內馬爾不會不認這筆賬,後續交錢的時候肯定會照交不誤。
三人打定主意實施計劃。
她們回到公寓,蹲在外麵簽字。
紙張鋪在鐵質信箱上,筆帽被小幼拔開攥在手裡。
內馬爾被人騙過,遇到簽字的地方她都會謹慎一點。
檢查賬單時路燈落在她們三人頭上,雪花紛飛,她讀得很慢也很認真,讀完才準備落筆。
然而這時有隻手蓋在她手上。
被摘下的手套用另一隻手拎著,溫暖的手心和她的手背貼在一起。
“誰教過你和我字跡不一樣的時候可以代表我簽字。
”聲音自身後響起。
小幼抬頭。
因為寫字的姿勢,她被人以環抱的姿勢裹住。
他的髮梢掛著冰晶,鼻子微微發紅,微紅的鼻尖顯得他很漂亮,有著帥氣的臉蛋美麗的眼睛。
以及——
他的睫毛上帶著雪。
“今天付錢時我也寫了怎麼辦呀。
”
“警察會抓你。
”
“那我們要是寫字一樣呢?”
內馬爾看她一眼:“纔不教你。
”
雪紛紛揚揚,包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男孩子的腕骨比她粗一些,低聲說著“手腕放鬆”,帶著她一筆一劃地寫下:
neym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