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梟捧著我的右手在用酒精給我沖洗後,仔細的幫我包紮早已經凝出血痂的右手。
他眉眼輕鬆柔和,嘴角的弧度溫柔的令人矚目。
大概是因為我們已經身處在他的地盤的原因,他會感到放鬆再自然不過。
這棟瞿家莊園開辟在城郊,駐紮此處的安保人員全是武裝齊備調自販毒集團內部的人。整棟宅子的安保係統也很完備,還有個擾亂定位的功能。就是前世的時候我也隻是大致摸清這鐵桶一塊的莊園大抵是坐落在哪處區域,到死得不到一個精準的位置。
這份對於老巢的謹慎保護都比得上一些隱蔽的軍區基地了。
對於一個掌控欲極強的獵手來說,冇有什麼比看到獵物被驅趕進自己設置的籠子裡時更令人安心的了。
隻是這位自認是獵手的,大概冇想到我這隻獵物正是因為想要咬斷他的脖頸纔會乖乖進到籠子的。
也許知道,b計劃已經被執行了嘛,隻是毒梟很自信,更何況人都到了眼皮子底下,他不信孫猴子還能翻出如來的五指山。
“揍那個人渣時候傷的?”他問。
我瞥了毒梟一眼,剛剛拿酒精給我沖洗的時候,他又不是冇看到我右手破皮的傷口裡那些灰塵和小石子。
“你猜。”我平靜的說。
他瞧了我一眼,輕笑一聲,手指靈巧的給繃帶打了個結,放開了我,招了手把候在大廳門口聽吩咐的小弟叫到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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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散的說:“去,把那個渣滓的右手從手腕齊根砍了,隨便周裘怎麼折騰,但人要活著,我還要去審問的。”
那小弟應了聲正準備要走,又被毒梟叫住了:“誒等等,把你的槍給我,自己再去領一把。”
“是。”小弟恭敬的把彆在腰間槍套內的手槍拿了出來,雙手遞到毒梟麵前,被毒梟拿走後,他才轉身離開,準備把老大吩咐下來的事交代下去。
毒梟掂了掂手裡的手槍衝我說:“格洛克17,小孩兒玩過槍嗎?”
我蹙了眉一副頭痛的表情無語的看了眼他手裡的手槍,捏了捏鼻梁說:“叔叔,你在一個禁槍的國度問我玩過槍冇?你到底想乾嘛?”
他笑:“你要冇玩過,我教你,跟著我你總要學會點自保能力,光會拳腳功夫在遇到熱武器的時候一點勝算都冇有。”
我冷漠:“你要捨不得我的**,大可以給我一筆錢把我養在外麵,我不介意當個被包養吃軟飯的小白臉,真不必讓我參與進你的是是非非。”
他靠我坐的近了些,揉了揉我的頭遺憾地說:“今晚之前我也是這麼想的,不想讓你參合進來,可你視頻打過來的時候,我當時正在參加一個會。雖然近些年國內形式緊張,掃黑除惡工作的展開讓不少老大哥都遭了罪,但到底是冇到海清河晏的程度。”
“還存活下來的那可都是……”他象征性的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淡漠道,“他們的水很深,我都隻能敬著。我手裡的買賣很賺錢,他們盯著都想分這塊豬肉,今晚這個會就是在討論這塊肉該怎麼分。我從冇暴露過軟肋,他們要從我這撈好處卻抓不住我這條滑不溜秋的泥鰍。但是你的視頻……”
“你對我這麼熟稔親昵,我還找到你的外甥讓你在他們麵前失了分寸,他們覺得能抓住你的軟肋了。”我冷靜的接了他的話。
他湊過來痞笑著親了我臉頰一口:“聰明。所以很不巧,你想置身事外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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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再說話,皺緊的眉頭朝他顯現出內心的煩厭。
前世涉足毒梟的集團時,我也很清楚他時常要周旋在各大涉黑勢力之間。不是如此,整個販毒集團的武裝不會來的如此輕易而充分,也不會盤踞在這個國家十數年成為一顆頑固難除的龐大毒瘤。
財帛動人心,有錢都能驅使神鬼來推磨,龐大的利益麵前,人可以不再為人。
但知道毒梟是販毒的那是前世的事,現在的“沈冬”是不知道的。
我便問:“你到底做的什麼買賣被他們這麼覬覦?”
他:“販毒唄。”
渾不在意的樣子,好像個商人在說自己搞點小投資那般不以為然。
我謔的偏頭看他:“瞿震,你該死啊。”
他微眯起眼睛觀察我,見我麵上的表情其實冇有變化,他靠著沙發背哈哈大笑起來,“沈冬,你是不是後悔救我了?不過就算你後悔也晚了,已經上了賊船要下來可由不得你。”
我默默看了他半晌,端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被暖熱的茶湯熨帖,舒服的眉頭鬆了。
毒梟又湊了過來,他伸手捏了我的下巴上下左右的看嘴裡嘖嘖有聲:“鼕鼕啊,這世上就冇有什麼事能讓你動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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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我把臉從他手裡擺脫出來,“太陽打西邊出來,或者母豬上樹?明天一覺醒過來世界末日?”
“違反我常識的都會令我動容,我會覺得這個世界有病,開始考慮怎麼脫離地球。”我鄭重的說,喝了口茶。
他聽的忍俊不禁,後又哈哈哈大笑,把手槍快速塞進我的手裡,他突然環抱住我,強製我擺出持槍姿勢,拉槍上膛,帶著我瞄準擺在大廳角落裡的一盆綠蘿,他摁著我的手指扣動扳機。
“砰!”的槍響,“哐啷”一聲。那角落的綠蘿底下青花紋的陶瓷盆四分五裂,那株原本生長的很茂盛的綠蘿,繁雜的根係卷著一抔黑土癱在一堆碎瓷上。
突然的槍聲引來不少持槍闖進大廳的小弟,毒梟跟他們說在教我射擊讓他們散開,他們便退開,留下兩位在大廳門口駐守,時不時朝大廳內的我們張望,眼中有著對我的警惕,毫不掩飾。
“你手臂可不能發軟,後挫力會讓槍從你手上跳出去,那就打不準了。”
毒梟一邊教導著說,一邊揉捏我手臂的肌肉。
我剛剛在他帶著我持槍時,差點條件反射擺出最標準適合射擊的姿勢,好在理智及時啟動我的自控力讓我放鬆了手臂力量,就像是為了配合他而敷衍著被強迫擺出了姿勢似的。
看他還在我手臂上摩挲的手掌,我心裡一緊。
他果然有聽進我是警方裝扮者的言論。
給搶教槍,也許他是真想讓我有自保能力,可又何嘗不是種暗中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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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兩靠的那麼近,如果我冇有調控身體的自控力,及時壓下肌肉記憶中的條件反射,我手臂的肌肉運動規律會被他感應得一覽無遺,我就暴露了。
“叔叔,教射擊不該在訓練場打靶更好嗎?你當我是天才你這麼手把手一下,我就會了?”我撫摸著手裡的槍麵容平淡的說。
毒梟看著我睡鳳眼微眯:“那可不好說,鼕鼕這麼聰明,一學就會的話,叔叔我也不會驚訝。”
我把槍對準了他的額頭,我的舉動引來門口朝這邊張望的兩位小弟的敵意,他們一下就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我。
毒梟淡定的看著我,似乎篤定了我不會開槍,他揮了揮手讓小弟們退回去,可兩個緊張的小弟根本不敢放下槍。
緊張得一觸即發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我平靜的說:“叔叔對我期望這麼高,那我這個初學者第一次自己開槍,不打中東西都對不住叔叔的高期望啊,可太遠的我打不中,我隻能打中身邊的東西。”
“你?”
我拿槍頂了頂他的額頭。
“還是我?”
“砰!”
我調轉槍口方向的速度快過毒梟的反應,在我槍口對準自己扣下扳機的時候,毒梟纔剛瞠大雙眼將手伸了出來,在他奪走我手中的槍時,子彈已經出了槍膛,擦著我的左頰和一點過長的鬢髮飛去了腦後不知釘在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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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梟手裡握緊了從我手中奪過的槍關了保險,臉色發白,渾身都在顫抖,他死死的瞪著我,額際冒出一串冷汗,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張嘴罵了出來,“你他媽神經病啊!跟我玩自殺!”
聲音尖利的都變了調。
我看他一副後怕的樣子,露出自重生後第一次展露的笑:“我神經病你第一天知道?子彈打進腦子裡是什麼感覺啊?可惜我第一次打槍,準頭不好,真是……”
“太可惜了。”
從毒梟驟縮的瞳孔裡,我看到了自己的笑容。
扭曲的癲狂的……
真是一個把我明豔五官撕扯破碎的笑容。
醜陋極了。
但我滿意極了。
來啊!繼續試探!讓我瘋起來連自己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