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聲猙獰的笑容被捂進毒梟的懷裡。
他死死的緊緊的抱住了我,那種恨不得把我整個人塞進骨血的粗蠻抱法,讓我整個腦袋都被硬擠在他被束胸帶綁得發緊鼓鼓囊囊的胸脯裡。
這種埋胸抱法真令人窒息,卻能讓我清晰感受到他全身還都無法停止下來的細微抖顫。
他被嚇得不輕。
但其實這一槍我開的十拿九穩,甚至在扣下扳機的過程中還遊刃有餘極端冷靜的快速思考,我是該讓子彈擦破臉頰皮膚造成流血效果更震撼?還是就此打空?
最後還是選擇了就此打空,從而精準微操的將扳機摁到底時控製了手腕微偏了槍口。
雖然流血在視覺上更刺激,但是對方也很可能在回過神冷靜下來複盤時,發現既然子彈連我臉頰都擦到了,如此近的距離下竟然都射不穿我腦子,這不是太巧了嗎?反而有可能暴露我槍法其實準的一批這一事實。
打空就很真實了,事後覆盤,毒梟也隻會慶幸我是個菜鳥新手,讓這顆子彈射空,冇讓我自殺成。
為了應付這次毒梟的試探,完全放開自己的精神弊端,沉浸在自毀情緒裡,對於我來說並不好受。
槍口對準自己時即使是故意偏斜,我也在扣下扳機的一瞬間,為追尋死亡解脫的快感,有著強烈想探頭去迎接那顆射出槍膛的子彈的衝動。這讓我的理智麵臨極大的壓力,就像一根雖有韌性卻也有極限的溜狗繩,一端被我死死拽住,一端是由極端瘋狂的情緒化成急於擺脫束縛自由撒歡的猛犬。真的好懸冇被扯斷。
現在又像個任勞任怨的老媽子,一大摞一大摞的把釋放出去的情緒模塊給快速巴拉回來,關進情緒牢籠中鎖死。
我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都是第一回乾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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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感覺?
快把孩子累虛脫了……
說的不是身體,是精神。
是我這一晚緊緊繃起毫無鬆懈機會可憐哀嚎疲憊至極的神經!
搞得我這會兒又亢奮又好睏,陷入一種奇異而矛盾的狀態裡,很像我二姐跟我形容過的,她平日裡那種明明困得要死還要爬起來上班的苦逼社畜狀態,提不起精神,但不至於犯大錯誤。
應付現下的情況,我頹靡的精神狀態也夠了,發了下癲把毒梟嚇了個好歹,他接下來肯定要安分不少,起碼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整什麼幺蛾子了。
悶得透不過氣的感覺讓我難受的擺頭,雙手推著毒梟的腰腹企圖從這個令人窒息的埋胸抱中掙紮出來,卻讓對方下意識抱得更緊!我鼻尖隔著衣服布料和束胸帶狠狠的碾在他柔軟的乳肉上,鼻息間隱約一股清甜的奶香味兒縈繞,我也不推他了,我直接問,“叔叔,你是不是溢乳了?”
毒梟身體一僵,他看了看還盯著他兩,在那站著不是離開也不是的小弟,他使了個眼色讓那兩個小弟離開。
得了老大的指示,兩個小弟收了槍趕緊退出了大廳。
見識到老大的相好現場發瘋,他們覺得與其擔憂老大的安危,不如擔心下老大這位相好的精神狀態,冇瞧剛剛老大被槍指著都不為所動,那位一朝自己開槍,老大立馬變了臉?嘖,就瞧老大這後怕心疼的勁兒,這位相好的在老大心裡分量可輕不了,他們還是有點眼色彆在人跟前礙眼的好。
毒梟有些慶幸懷裡人悶著發出的聲音隻有靠的近的自己聽得清,不然讓那兩小弟聽見,他都不知道要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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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環抱我的力量減弱,我從毒梟懷裡抬頭,狠狠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被毒梟捏著下巴懲罰似的啃咬了幾下唇瓣,“冷靜下來了?小混蛋!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我不許你自殺,我不許你死!”
我隻是很平淡的望著他,冇有迴應他霸道的要求,他又惱起來了,啃我嘴唇的力都重了幾分。
痛的我“嘶”出聲,推開他我皺眉說:“人哪有不死的?我的命是我的,我想怎麼處理怎麼處理,輪不到你來不許。”
他盯著我,一雙睡鳳眼因為沉怒而幽深,半晌,他像是拿我冇辦法了,神色柔和下來,睡鳳眼中流淌的也儘是些柔軟的情緒。
他聲音軟和道:“好,是叔叔的錯,叔叔太跋扈了。鼕鼕我想你好好活著,我希望你能好好活著,你能彆再隨意輕生了嗎?”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眉眼,男人反射性閉了閉眼睛,直長的睫毛掃到了我的指腹,有些癢。
收回了手,看著他我語不驚人死不休:“叔叔,你這麼在乎我的生死……彆是愛上我了吧?”
被我一記直球打懵了,他像是一瞬間石化了似的,整個人一動不動,表情也冇了變化,眼神呆滯起來,呼吸都不由放輕了。
看他一時半會回不過神,我又偏頭端了茶幾上那杯茶來喝,尚有餘溫的茶湯緩了緩我疲勞到在腦中已經開始輕微刺痛的神經。
當我這杯茶快見底的時候,毒梟總算有了反應,他躊躇著,神情帶了迷茫和恍惚的掰過了我的身子。
雙手握住了我的雙手,親了親我的手背,他故意俯下身子仰視著我,“鼕鼕,我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不是愛,我冇有愛過人,也冇被人愛過,我不知道……我隻是想要你,想要你在身邊,我隨時都能看到,我就安心了。之前離開你那段時間,我總會很想你,想你有冇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有冇有……想我。現在把你接到身邊了,我就想好好保護你,給你最好的,想讓你活的好好地。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但你對我而言確實是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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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他這通情感剖析,內心毫無波瀾,比起他說的,我更相信自己觀察到的。
他明顯對我還達不到愛,但確實經過我剛剛企圖自殺的刺激,又比我利用瘋狗製造修羅場時確定的喜愛程度又加深了不少。
果然感情這種東西,細水長流遠不如有外部因素刺激時增長的快,前世真是被這世甩出了好幾條街。
我抽出綁著繃帶的右手,像是撓狗狗一樣撓了撓毒梟的下巴,他微蹙了眉似乎不太習慣被我這樣對待,但他很快鬆弛了眉頭,抬了抬下巴讓我能撓的更省力些。
我們之前一直對等的關係,在我逼他直視內心情感後,第一次有了改變。他似乎無師自通的理解了感情中先付出的那方將處於被動,即使還不適應向我示弱,卻已經把自己擺在了相應的位置努力取悅我。
也或許是喜愛關在籠中的獵物,把自己當成了鏟屎官,為了讓頹靡的獵物恢複精神而紆尊降貴的討好?
不管是哪種,他身上那種礙眼的從容還是冇有消失,隻是這次藏的更好了。
真是令人不爽啊。
我開口道:“叔叔,你要愛上一個神經病啦,我很同情你。”
他哼笑了出來,親了我一口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一邊大步帶我上樓一邊說,“叔叔我也不是啥正經人啊,又冇想讓你跟一輩子。每天過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搞不好哪天就嗝屁啦,趁現在美人在懷我又很喜歡,多活一天都是享受了。”
毒梟把我帶去了他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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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這個地方我是不能隨便靠近的,那時候他把我安排在一樓的客房居住,給我最好的待遇,冇有限製我的自由,卻嚴禁我上樓,如今倒是堂而皇之讓我直接入住他的主臥了。
他把我拉到床上就開始親我,熱烈的吻從我的唇廝磨到我的脖子,我感覺到脖頸間的刺痛,問他在乾嘛,他抬頭笑著看我說給我種草莓,說完又低下頭去嘶嚕嘶嚕的在我脖頸間的皮膚嘬吮起來。
這種就像給所有物打上專屬標記的行為令我蹙了眉,“你要做就做,做完就睡,彆磨蹭。”
他笑:“好了,這會兒不做了,你看起來好累,叔叔還是懂得疼人的。你先睡,叔叔去審問下那個人渣。”
他起身整理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著,我則被子一掀踢了鞋子就爬進了床褥裡,把柔軟的被子悶頭一蓋,衝他擺了擺手,巴不得立馬睡死過去。
毒梟關了燈悶悶的笑聲隨著關門聲消失,我亢奮又困頓的狀態卻難脫離,想睡但又很清醒的感覺難受的我開始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打滾。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從那種磨人的狀態中脫離,正準備嘗試進入睡眠的時候,“哢嚓”門被打開的聲音讓我朦朧的意識瞬間清醒。
毒梟回來了?
我聽到故意放輕的腳步聲,他冇有掀開被子躺進來,而是停在我的床頭。
他目光的存在感實在太強,讓我忍不住睜開了雙眼:“誰?”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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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柔和的聲音,是瘋狗。
“你瘋了嗎?這時候來這裡。”我蹙眉輕聲訓他,“要是瞿震突然進來你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他冇那麼快,估計通宵都要耗在周裘的審訊室。”他篤定的說。
“那被彆人看到被監控拍到都不好。”
“我不會犯這種錯誤。”瘋狗蹲了下來,一雙深窩眼盯著我,“你應該對我多些信心。”
我靜靜的看著他不再言語,他伸了手進了被窩,摸到了我的手腕,與我十指相扣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這麼近的距離,即使環境昏暗,我依舊看到了他眼中翻滾著濃烈又複雜的神色,令我頭疼。
瘋狗總是喜歡將無數種情緒雜糅濃縮向我傾瀉,我能感覺到其中的濃烈和沉重,要解析起來卻總是容易大腦過載,更彆說今天的腦子已經屬於超負荷了。
他大概也察覺出我的不耐煩,趁我問他到底要乾嘛前先張口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
瘋狗:“我來這的目的,是聽到駐守在大廳的人說老大的相好差點在大廳開槍自殺。我請求你,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他人包括我,但請你一定一定不要傷害自己。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