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鳶尾與白色的銀蓮花交相輝映,
前者在訴說著靈魂的共鳴,而後者寓意著自風暴當中所誕生的新的思維。
是一束非常用心的挑選之後,
才搭配出來的花束。
“嗯?給我的嗎?謝謝。”歌唄已經很習慣這樣的事情的發生了,
伸出手來便要去接——這兩年以來,因為要學習歌劇的唱法的緣故,所以歌唄頻繁的在巴黎和橫濱之間往返,
現在海關基本上都直接給她刷臉過了。
而由於有小仲馬在中間的緣故,
再加上歌唄本身超越者的身份,
她和公社的年輕一代異能者們之間都建立了不錯的關係
——畢竟是追求浪漫,
並且把對女士的優待刻到了骨子裡的法國人,再加上歌唄本身也並不是難相處的性格,
至少比公社的年輕成員們平時遇到的那些官僚啦,政府人員啦,
社會人士啦要好說話太多。
誰能不喜歡長的好看、唱歌好聽還實力強大的漂亮姑娘呢!
“如果歌唄願意的話,我的伴侶性彆也不需要卡的那麼死……”公社內有女性成員如是說。
總之,雖然可能隻是一句俏皮的玩笑話,但是也足以看出歌唄在巴黎這邊多麼吃的開了。
一雙手從旁邊伸了出來,在小仲馬反應過來之前就一把將那一束花給拿了過去,隨後響起來的是太宰治輕快的聲音:“啊呀,真是謝謝了啊,這花就還是讓我來拿吧,不然把歌唄給累到了可怎麼辦。”
歌唄:“……?”
太宰你要不要品品你都在說些什麼昏話。
小仲馬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把太宰治給直接生吞了——這已經不是太宰治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每當歌唄要來法國這邊的時候,太宰治無論有多忙都會將手上的事情全部給推出去,然後跟著歌唄一起來,用自己構成了一道毫無縫隙的城牆。
歌唄曾經也奇怪過,太宰治究竟是怎麼做到在那麼多的工作之餘還能夠抽出這樣的時間的……要知道,在一年多以前,當歌唄和storm公司的合同到期之後,太宰治就像是深海裡一頭橫衝直撞的鯊魚一樣的衝了出來,全權接手了歌唄的全部對外工作,成立了個人工作室,如今隻是掛名在storm公司名下。
對此,歌唄的原經紀人七海涼介表示:好像完全不意外,畢竟太宰君做的這一切早有端倪……不如說,他根本從一開始就冇有隱藏過自己的這一份心思吧!
七海涼介最後也隻能倒了一杯水安慰自己,至少他擺脫了來自太宰治的陰暗凝視,也算的上是一件好事。
麵對歌唄關於他如何平衡工作以及跟著一起來巴黎的問題,太宰治笑而不語。
眾所周知,加班是不會消失的,隻會轉移。當他在歲月靜好的時候,當然也就有人相對應的在負重前行……
喜提加班大禮包的費奧多爾:嗬嗬。
和太宰治當同事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如果現在把費奧多爾和中原中也放在一起的話,想必他們將會非常的具有共同語言——在針對太宰治這件事情上。
沒關係,太宰君。費奧多爾
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螢幕裡麵倒映出來他那一張清秀的臉,以及一雙暗色的眼眸。
這世間的一切,都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我們來日方長。
小仲馬的瞳孔裡完整的倒映出了太宰治的身影——對方像是這樣冒出來討嫌已經並不是第一次,要不是因為太宰治的異能力是【人間失格】的話,那麼茶花已經不知道在太宰治的身上盛開了多少次。
但偏偏,太宰治就是擁有這樣能夠將一切異能都無效化的能力,讓小仲馬隻能夠為此暗暗生氣。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歌唄重要的經紀人和朋友的話……
小仲馬盯著太宰治的眼睛當中毫無高光,看起來已經是有些嚇人的程度。
然而這根本不可能嚇到太宰治,他笑嗬嗬的,根本不把小仲馬放在眼中,隻是頗為頤指氣使的朝著對方揚了揚下巴,笑的十足可惡:“不是說來接我們的嗎,小仲馬先生,你的車呢?”
小仲馬並不是能言善辯、擅長和人吵架的那一種類型,因此麵對太宰治的擠兌,儘管他深深的吸了好幾口氣,但終究也說不出什麼來,隻能抿緊了唇,但依舊隻能順著太宰治的意思行動,活像是被他安排了全部一樣。
“……和我來。”
距離歌唄第一次來到巴黎,並且和小仲馬約定好要成為他的女主角、《茶花女》當中的瑪格麗特已經過去了兩年的時間。而現在,歌唄終於從巴黎國立高等音樂舞蹈學院的歌劇係畢業,並且在經過了半年的排練之後,將於今日正式進行演出。
哪怕是對於小仲馬來說,這也還將是他第一次見到《茶花女》——這與他的異能力同名、並且自他的手中所誕生出來的作品改編而來的歌劇。
其實在之前排練的時候,作為原作者的小仲馬是擁有去現場看的資格的,但是為了能夠讓一切都以最完美的形式在眼前展開,小仲馬最終剋製住了自己,在整個排練的過程當中都冇有去打擾過哪怕一次。
關於《茶花女》的歌劇,從原著剛剛完稿的時候開始就已經被人們所熱烈的期盼過,兩年前終於定下來了女主角的時候,更是一度將這個話題推向一個新的高峰。
而現在,這一幕歌劇終於要上映了,無論是衝著原作本身去的也好,還是奔著想要看一看盛名之下究竟能夠得出什麼樣的結果也好,總之,初舞台的票纔剛剛放出便已經被一搶而空。
不光光是普通人,就算是公社中的超越者們也是對此感興趣的——關於異能與靈魂之間的假說。
畢竟如果可以的話,誰不希望自己的能力更上一層樓呢?而就算是對力量已經並無追求的人——或者說,正是因為連對力量都已經無所追求了,所以纔會反而對於靈魂、對於自己的“起源”更加的在意和熱衷。
正因為如此,當某些人進入今晚的巴黎歌劇院,看到那坐在前排最好的位置的一排大佬的時候,都忍不住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沉默當中。
這是可以的嗎?合理的嗎?前麵那一排都是平時見不到的公社大佬吧?
雖然知道《茶花女》原著是出自小仲馬先生之手,同為公社成員,年輕一些的給小仲馬麵子,年長一些的給大仲馬先生,這一點無可厚非,但是傾巢而出是否也有些太過於……聲勢浩大了?
這難道是你們巴黎公社的團建麼。
抱有著這樣的想法,人們陸續入座。很快,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歌劇院最頂端的燈悉數熄滅,隻剩下最明亮的幾簇落在了舞台上,讓那裡成為全場唯一、同時也是最明亮耀眼的地方。
身著華麗服飾的少女從幕布後走出,在伴奏的歌曲當中,她和男主角翩翩起舞,靠近、分開,高昂而優美的樂曲在整座巴黎歌劇院當中響蕩。
小仲馬一心一意的盯著台上,周圍的一切都像是遠去了,他唯一能夠看到的隻有那一抹金色的身影、能夠聽到的也隻有少女的歌喉。
瑪格麗特。他的瑪格麗塔。
從第一幕的輕佻花腔,到第三幕破碎的宣敘調,那是瑪格麗特的墮落與昇華,是小仲馬對社會——對自己的拷問。
我的靈魂,我在書寫這個故事的時候,究竟都在想什麼?
彷彿有什麼在他的心底——在他的靈魂當中炸開,小仲馬的思維都在其中完全炸裂,有如宇宙當中爆炸的星雲,隨後又在這當中重新組合構建在一起,成為了一個全新的存在。
坐在他身邊的太宰治一把伸出手來,抓住了小仲馬的手腕。
他的出手不可謂不及時,因為幾乎是在同一刻,有某種無形的力量以小仲馬為中心,但是又因為和太宰治的接觸而飛快的消散。
小仲馬大口大口的喘氣,他看上去像是一個瀕臨溺死的人,但一雙眼卻亮的驚人。
他找到了、抓住了,在自己靈魂最深處的那顆星星。
“……放開我吧,太宰。”小仲馬說,“已經好了,我可以控製了。”
太宰治挑了挑眉,鬆開手。
在他的手離開了小仲馬之後,陰鬱的青年攤開手,隻見一朵深紅色的、有如鮮血凝聚而成的山茶花出現在他的掌心上。
這是與他以往的異能表現方式截然不同——顯然,他的異能已然發生了某種改變。
小仲馬抬起頭來,太宰治看到了他的眼睛。已經無需多說什麼,有某種認知已然浮上心頭。
“我需要恭喜你嗎?”太宰治不帶感**彩的笑了一下。
一位新的、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誕生的超越者——出現了。
第79章
白日晨星(二)
《茶花女》的演出非常的成功,
在整個巴黎都引起了巨大的反響與轟動。一時之間,巴黎歌劇院的門票被哄搶一空,如今《茶花女》後續已經定下來的場次全部都一票難求,
堪稱有價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