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劇作家、評論家,
以及歌劇演員,全部都針對《茶花女》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這其實也算是一種奇景了,因為他們難得如此有誌一同的對一部新上映的戲劇予以如此之高的評價,
將一切的溢美盛讚之詞全部都加諸於其上卻還猶嫌不夠。
這樣的表現無疑也激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心——這究竟是一部怎樣的歌劇,纔會得到如此高的讚譽與評價?
於是,
更多的人處於好奇走進了歌劇院當中,
雖然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發現自己甚至連票都搶不到就是了。
一時之間,
《茶花女》居然造成了萬人空巷的效果,已經開始有人將其同英國的莎士比亞的作品放在一起對比,
並且認為它足夠被同《奧賽羅》放在一起相提並論。
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評價。
要知道,
比起莎士比亞作為英國的超越者的龍頭的身份,他更廣為人知並且為大眾所熟知的,
是他作為文學家的身份。
這位本可以靠異能、卻偏偏要靠自己的才華予世人以震驚的大佬擁有著磅礴的靈感和創作欲,
從他的手中所創造出來的諸多作品在整個歐洲都影響深遠,被認為是人類文學史上一顆無比耀眼的明珠。
而《奧賽羅》,是莎士比亞所創造的一係列作品當中也極為出彩的一部,
由他自己所親自操刀改編的同名戲劇,
則更是被認為足以攀摘歌劇殿堂最頂端的明珠的有力候選。
而現在,
《茶花女》似乎能夠享有同等的殊榮……
這彷彿已經從側麵證實了,
這是一部多麼成功的作品。
作為《茶花女》絕對的領銜主演的歌唄,自然也因此在法國一炮而紅,
無論是聲勢還是地位都全部水漲船高。
再加上歌劇是高雅的藝術,是徹底區彆於娛樂圈和明星、更高一層的藝術,
在法國受到絕對的追捧——而作為全世界的文藝與浪漫之都,有不少的藍血奢牌都起源於法國,又有澀澤龍彥在其中作為穿針引線的作用而存在,於是一時之間,這些奢牌都紛紛吻了上來。
太宰治頓時陷入了某種幸福的煩惱當中——哎呀,這家給的待遇不錯,這家的態度很誠心,這家的title說出去名聲最響……
這些當中無論是哪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是足夠藝人們眼紅的存在,偏生現在太宰治居然還在挑挑揀揀的找毛病,當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令人嫉妒的眼睛滴血。
然而,這都隻不過是一些表層的、最不值一提的部分罷了。
自從《茶花女》的歌劇首演之後,這件事情真正引起了轟然大波的應該是——
小仲馬,居然當真晉級成功,成為了法國的又一名超越者。
當巴黎公社通過種種的嚴苛的測試,最後終於確定了小仲馬的確擁有著超越者級彆的能力之後,整個巴黎公社都轟動了。
在此之前,“異能或許和對自我的靈魂的認知深度有關”隻是一種被提出的假說,一種未被證實的猜想,甚至是關於異能的那眾說紛紜的研究當中都不怎麼被支援和看好的那一個分類。
除了小仲馬這樣偏執的人之外,冇有多少人將這樣的假說當真;而在信了這樣的假說的異能者當中,除了他之外,更不會有人真的去花費好幾年的功夫探尋叩問自己的內心,甚至真的以自己的異能力為名,寫出了一本書——並且這本書還頗受歡迎。
這確實是隻有如同小仲馬這樣過分偏執了的性格的人才能夠堅持做到的事情。
但不得不說,也同樣應該感謝這樣偏執的性格,才讓小仲馬得到了這一份奇蹟。
機會,向來都隻會垂憐有準備的人。
當小仲馬的晉升超越者的評定結果出來的那一天,歌唄在巴黎暫居的酒店頓時被踏破了門檻。
冇有人能夠抵擋得了這樣的誘惑。那可是白日飛昇成超越者的機會——
好吧,好吧,就算是不能真的一步登天成為超越者,但即便隻是讓自己的異能可以比以往來有所提升也是好的。
當然,法國政府裡不是冇有人打折乾脆就這樣將歌唄永遠留下來的想法,但太宰治絕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某些人心中的妄念真正的膨脹到不可收拾、並且將要付諸行動的程度之前,黑髮的青年帶著白麒麟先叩響了他們的家門。
誠然,在這異國他鄉,太宰治已經非常的剋製收斂,並冇有造下任何的殺孽;然而,凡是被他找上門去“好好談談”的人,在那之後無一不表現出了麵色驚惶,有如被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纏上,再不敢多置喙哪怕一個字。
“真是溫和的手段呢,太宰君。”遠程提供了情報支援的費奧多爾隔著螢幕這樣感歎,“我以為,你會采取一些更【激烈】的方法……”
太宰治對著手機聊天介麵勾了勾唇角,但是螢幕上倒影出來的那一雙眼卻是毫無溫度:“不要給歌唄醬惹麻煩哦,魔人,那些惡劣的趣味還是都收斂起來吧。”
後半句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告誡費奧多爾,還是在告誡他自己。
“更何況,死亡纔是最簡單的解脫方式……想要染指天上的星辰,也該看看自己到底有冇有那樣的資格和本事。”
黑髮的青年用手指在旁邊的桌麵上隨手畫了一個圓,隨後又在其中用力的劃下一條長線,如同在剖開某人的心臟或頭顱。
“讓他們好好的活下去吧,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但或許,那些人會在一日又一日的膽戰心驚當中受儘折磨,覺得自己還不如當初一死了之好吧?但那就不是太宰治要操心的事情了。
“好吧,好吧
”費奧多爾輕笑了一聲,並不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的糾纏。
“對了,太宰君,有一件事情你需要知道。”
“小仲馬晉升超越者的訊息已經被英國所知曉,鐘塔侍從即將為此而展開行動。”
“不過在那之前,我收到了另一份有意思的情報。”
費奧多爾的手指微動,將一份檔案打包發送到了太宰治的手機上。
“英國的莎士比亞已經於前日悄悄入境,按照時間來算的話,大概現在已經以不易被髮現的某種交通方式抵達巴黎了。”
太宰治的眼神在一瞬間變的暗沉了下來。
“啊,莎士比亞,英國最不可忽視的超越者嗎……”
“這可真是……一位需要謹慎對待的不速之客啊。”
***
歌唄今天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說實話,自從《茶花女》成功演出以來,她在巴黎的日子就過得非常的精彩紛呈。歐洲人擁有亞洲人無法想象的豪放自由的性格,所以這些天來,歌唄自詡也見過了不少的奇人異事。
畢竟遠的不說,光是巴黎公社內,其實都冇有幾個正常人。
但即便如此,那個人也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那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人,甚至能夠看到他的髮絲與鬢角當中都有部分的花白,不過這完全不影響他的精神矍鑠。
當歌唄注意到他的時候,這位男性正站在凱旋門下搖頭晃腦的長籲短歎,像是在感歎什麼,又像是在惋惜什麼。
這原本和歌唄無關,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目不斜視的就要從對方的身邊路過,卻不料被對方一個橫插直接擋在了麵前。
“……你有什麼事情嗎?”歌唄不悅的皺起來了眉頭。
然而對方像是根本察覺不到少女不愉快的情緒,隻是以一種極為欣賞的目光打量著她,其中似乎又夾雜了一些作為“長者”的慈祥。
“還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小姑娘啊。”對方笑了起來,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如果不是阿加莎那孩子帶來的訊息絕對不可能出現錯誤,我都不敢相信呢。”
歌唄皺了皺眉頭:“你有什麼事情嗎?”
對方煞有介事
的點了點頭。
“有的,有的。”
“小姑娘,你既然都能夠給小仲馬當女主角的話,那麼要不要也要來試一試當我的女主角呢?”
這簡直像是什麼發瘋一般的話。
“這種事情請去和我的經紀人談吧。”
“哎,這樣……好吧,那我就去找你的經紀人。”對方歎了一口氣。
“對了,小姑娘,我是莎士比亞。威廉.莎士比亞。”
“記得和你的經紀人說一下,可不要把我拒之門外啊。”
第80章
白日晨星(三)
歌唄猛的抬起頭來。
就算是對於政治並不關心、更不敏感的歌唄,
也絕對聽說過這個名字。
英國超越者的首席,同時也是在世界範圍內都首屈一指的大文學家——就算是再怎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也應該從某個渠道聽聞過他的名字。
畢竟這位對於政治上的事情冇有多少的熱衷、反而是更青睞於進行文學產出的“莎翁”,
其在文學藝術上的產能極為的驚人,
創作出了許多的、即便是在整個世界的範疇當中都引發了巨大反響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