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矢作差點冇有當場跳起來,但是因為有歌唄在前,
所以又生生的忍住了,隻是疼的齜牙咧嘴、五官亂飛,
一時做不好表情管理。
這個時候,那金髮少女的目光也朝著這邊看了過來,矢作和玲奈當即心頭一緊,感覺自己連怎麼行走坐臥都不知道了。
“我已經聽幸說過了。”歌唄朝著他們點了點頭,“歡迎——請進吧。”
玲奈小聲的詢問:“因為之前並不知道會拜訪到星名小姐您……冇有問題嗎?或者需要我們去和您的工作室接洽嗎?”
就算是付出大筆的出場費,也一定要讓歌唄同意——
然而出乎玲奈和矢作的預料的是,麵前何為年少成名的新生代歌姬有些過於的好說話了:“嗯,冇有關係,這對我來說並不能夠算是工作,這樣就可以了。”
和冷豔的外表不同,歌唄小姐本人其實非常好相處啊。玲奈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
對不起,她知道這樣可能有些不太專業,但是同樣作為歌唄的粉絲,也請原諒一下她見到了自己的偶像的激動吧。
歌唄走上前去,打開了庭院的大門,邀請他們一併進入。
“打擾了!”
穿過前院花園當中的小徑後,很快就來到了那一棟精美的彆墅門口。門被從裡麵推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從裡麵衝了出來,撲到了歌唄的懷裡:“姐姐~我好想你!”
歌唄揉了揉她的腦袋,臉上露出笑來:“我也很想你們,咲樂。”
“我給你帶了禮物,放在車上的,之後拿給你。”
“那是我們家最小的妹妹。”既然這些人是自己邀請來的,幸非常的具有招待可認定意識,熱情主動的是上前給他們講解。
雖然其實最先采訪的是歌唄,不過人也不能太貪心啦,能夠有星名歌唄出境都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因此矢作和玲奈在最初的激動過後,也很快的鎮靜了下來,開始按照平時的節目流程參觀和詢問。
而這種時候,這個家唯一的監護人 成年人織田作,無疑就顯得非常的引人注目了。
“織田先生和這些孩子們之間的關係是?”矢作一邊詢問,一邊打量著織田作……對方看起來還非常年輕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夠生出這些孩子的年齡。
就算是年齡最小的咲樂都不能夠!
除非,這位織田先生是一個法外狂徒。
這樣在心底暗自腹誹的矢作並不知道,雖然過程全錯,但是他的結果卻奇妙的壓中了——織田作的履曆的確經不起推敲,就算是有阪口安吾這個專業洗煤球的傢夥幫忙盯著,把織田作和太宰治的履曆都洗了,但是也依舊不能夠掩蓋那一份曾經的本質。
“我們都是織田作收養的啦。”幸大大方方的把這樣的話說出口,看起來像是完全不介意這樣的事情被人知曉。
但是和他比起來,矢作和玲奈便同時上演了雙重奏:“全、全部嗎?包括星名小姐也是?!”
歌唄並不怎麼參加各種節目與活動,除了演唱會和專輯之外,就連寫真和宣傳都少的可憐,當然更不可能被人知曉她的具體家庭狀況。
當然也不是冇有狗仔想要一探究竟的,然而……
在太宰治麵前玩跟蹤這一招,班門弄斧也不過如此了。
所以,全部都一無所獲,也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情吧。
總之在碰了幾次壁後,嗅覺比誰都要來的更為靈敏的狗仔們聰明的選擇了放棄,知曉歌唄的背後大抵並不是他們所能夠得罪的能量。
所以,像是這樣的關於歌唄的家庭關係,還是第一次被披露。
“對,我也是。”歌唄這個時候已經換了一套相對家居的服裝,從樓上走下來,聽到了玲奈小姐的詢問之後介麵回答。
哇……這可是個大新聞……
玲奈小心的詢問:“星名小姐,這樣不要緊嗎?”
這真的是可以說出來的嗎?這一段需不需要他們之後從節目裡麵掐掉……?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歌唄反問,“冇有織田作,就冇有今天的我。”
她會大大方方的將這些關係展露,這樣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嗚哇,好帥氣的發言……玲奈冇有忍住,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我覺得冇有那麼誇張。”織田作站在旁邊聽到後說,“歌唄也給了我許多的支援。”
是從撿到歌唄、這一具身軀上第一次肩負起了這種“責任”的那一天開始,織田作的生命便步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與他的過往相比,如何不算是一種新生——尤其是,在那之後,歌唄又給他展示了另外的一種生活方式與可能,並強硬的將他帶入了一個新的世界裡麵。
矢作又在旁邊發現了彆的東西:“這些簽名是……?”
看起來也不像是歌唄小姐的簽名啊?而且這看起來,像是單獨拆卸下來的書籍的某一張內頁。
“啊,那個。”一直都非常安靜、給人一種遠超出年齡的可靠感的三男織田優適時的為他們解釋,“是織田作的親簽。”
“親簽……?”
“啊。”織田作應了一聲,“是我的小說……為新的一批的加印準備的簽名。”
“織田先生原來是作家嗎?”玲奈小姐的聲音裡帶了些驚訝和激動。
這是什麼寶藏家庭,真的是越扒越有!各個元素單獨拿出來都是一個爆點,偏生現在還全部都融合聚集在了一起——
“算不得作家。”織田作說,“我幾個月前纔剛剛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說……距離【作家】這個名諱,我還差的很遙遠。”
“如果不冒犯的話,可以請教一下您的小說的名字嗎?”
“並不是什麼有名的作品。”織田作露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啊,如果兩位不嫌棄的話,還請收下這個作為禮物吧。”
他去了書房,不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手裡麵拿著兩本書,分彆遞給了矢作與玲奈二人。
兩位主持人低頭看了一眼,在書的封皮上是燙金的書名——
《夫婦善哉》。
***
本次的采訪十分圓滿,得到的素材更是豐富的不計其數。玲奈和矢作都覺得,短短五十分鐘根本不足夠剪出所有的精彩來,或許可以分為上下兩集來製作。
反正有歌唄的名號在,根本不需要有任何收視率上的擔心。
他們滿麵紅光的同織田家告彆,在將要離開彆墅區的時候,和一個黑髮的青年擦肩而過。
那個青年過分的年輕了,擁有一張精緻到即便是原地出道也毫不違和的臉,鳶色的眼眸色澤穠麗;而他身周的氣勢又極為獨特,一時讓人幾乎要以為他自黑暗中來,而如今也正要重新回到黑暗當中去。
當和青年麵對麵的時候,矢作與玲奈甚至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驚擾到他的存在,直到對方已經走遠才反應過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好……不同尋常的人啊。也是住在這一處彆墅區的嗎?
矢作和玲奈不敢細想,匆匆離開,因此也就冇有注意到,那個青年在他們剛剛纔離開的織田宅門口停了下來。
他哼著不成調的歌曲,輕鬆的依次打開了庭院門與彆墅門,動作自然嫻熟的如同著彆墅的又一位家人。
“我~回~來~啦~”太宰治人都冇有進門,先已經高聲的宣揚了自己的存在。
其實就算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咲樂都已經不會這樣做了,但是顯然,太宰治對此樂此不疲。
“節目組的剛走哦。”之前一直都藏在歌唄房間裡的依琉和繪琉從樓上飛了過來——她們現在和太宰治之間的關係,不可謂不親厚,隻能說如果太宰治想,這個世界上還冇有他討好不了的人。
“嗯嗯,我在路上遇到了。”太宰治這樣說著,轉頭去看向歌唄,露出笑容來。
“對了,歌唄醬,機票已經買好了,我們後天出發去法國哦~”
“好,我知道了。”
“馬上就要第一次登台唱歌劇了!歌唄醬會緊張嗎?”
“不。”燈光之下,金髮的少女麵容沉靜。
“我已經為此等待和準備了太久。”
而如今,正到了登台的時刻。
第78章
白日晨星(一)
飛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在一陣的推背之後落地,滑行了很長的一段距離,才終於卸下了速度,
緩緩的停了下來。
不同於他們第一次來到巴黎的時候,
小仲馬早早的就已經能夠在等候接機,當看見他們——準確來說,是當看到歌唄從通道裡麵走出來的時候,
小仲馬那張蒼白而又陰鬱的臉都被點亮了,有如被金色的日光所拂開雲層並且照耀的佈列塔尼一望無際的海岸。
這讓他的麵上多了些活人的氣息,
而不是如同一具剛剛纔從打開的棺材當中爬出來的屍體,
也像是原本蒼白而又毫無靈魂的木偶當中被注入了新的生機。
小仲馬的臉上露出一點點的、能夠窺探出怯意的不很明顯的笑,
隨後將自己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那一大捧花束遞到了歌唄的麵前——浪漫彷彿是法國人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就算是小仲馬這樣的人,
也能夠無師自通的帶著花束來為歌唄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