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歌唄也很放心。
更何況,就算是依琉繪琉不在身邊,也並不妨礙歌唄使用力量或者變身——這是比守護甜心的時候還要來的更為方便的事情,所以,隻是放依琉自己出去玩一會兒什麼的,並冇有問題。
能夠像是這樣進入伊勢神宮內殿的機會,說不定一輩子也都隻有這麼一次呢。
然而就在方纔,依琉同歌唄說“我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歌唄我去看看!”後,就從殿內飛了出去,接著一直到現在都不知所蹤了。
不知道為什麼,歌唄隱隱有些擔心,索性便帶著繪琉出來找她了。
真是的,在這種地方就不要亂跑了啊!
歌唄這樣想著,走起路來的步伐都又快又急,甚至難免帶了些氣勢洶洶的意味在其中。
“歌唄,這邊……”繪琉能夠隱約的察覺到依琉的氣息,負責給歌唄指明方向。
她們在神宮當中越走越偏,如果說一開始還能偶爾見到幾個需要躲避的人影、聽到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聲音的話,那麼到了最後簡直是如同進入到了完全無人的秘境之中,周圍已經靜謐到都有些詭譎了的程度。
就算這裡是伊勢神宮,但是這樣的環境,帶給人的鬼片既視感也未免太強烈了——
繪琉已經害怕的攥緊了歌唄的衣服,開口的時候,就連聲音當中都帶上了幾分的顫抖:“歌唄,我有點怕qaq”
“這裡不是神社嗎,這麼會是這樣的啊?”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繪琉總覺得越是往這個方向走,她就越是感覺到某種不妙的不適籠罩在身上,並且這樣的感覺還在伴隨著前進而不斷的加深,有如要一個要將她裹挾在其中並且壓緊的罩子。
總而言之,絕對不是什麼舒適的體驗。如果不是因為依琉的方向就在這邊的話,那麼繪琉可能都已經抓著歌唄哭唧唧的表示她們要不還是早點從這裡離開吧。
歌唄並不懼怕鬼怪,但是在這樣的環境當中走了太久的時間,也依舊會讓人生出一種心頭毛毛的感覺。
好在,在歌唄的耐心完全告罄之前,她們聽到了依琉的聲音從前麵的拐角傳來。
“喂!放我出去!你這個傢夥快放我出去聽到冇有!”小惡魔的聲音聽上去倒還是中氣十足,但是其中所蘊含的氣急敗壞也同樣不容忽略。
歌唄麵色一肅,急忙加快了自己的腳步趕過去,看到的是被關在了一個用黑色的煙氣所構築而成的立方體當中的依琉,正在拚命的撞這個隻有巴掌大的立方塊。
但是顯然,這個不知功效、也不知道持續時間的立方體擁有著非比尋常的堅固,依琉被關在裡麵後,無論怎麼的試圖打破都無濟於事,隻能帶著禁錮她的這一層外殼“丁零噹啷”的響,聽起來像是一個憤怒的鈴鐺。
“依琉?”歌唄忙上前去,將這個立方體從原本懸掛她的地方給摘取了下來,拿在手中,但這個禁錮顯然足夠堅固,看上去是如此的嚴絲合縫,歌唄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都冇有能夠找到打開的辦法。
“你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的?”歌唄有些心累,也有些迷惑。
說到這個,依琉也覺得自己非常的委屈:“我最開始隻是看有個傢夥很可疑,非常的格格不入——”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究竟是怎樣的,但的確是隻需要一眼就能夠被分辨出來的不對,就像是在一張原本空無一物的白紙上留下了一道墨跡那樣的顯眼。
其實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重新出現在了歌唄的身邊之後,依琉和繪琉就已經能夠隱約察覺到,和以往相比,她們的身上似乎出現了某些變化。
那並非浮現於外形上,而是某種更加深入、更加本質上的變化。依琉和繪琉能夠感知到這種變化已經完成,但是仍舊有什麼東西朦朦朧朧的覆蓋在表麵,就像是被隔開了一層的窗戶紙,
於是依琉便飛了過去想要跟著看。
誰知道這一看就看出了事,甚至都冇怎麼來得及反應,依琉就已經被兜頭罩住,然後關在了這裡。
聽了她講述這來龍去脈,繞是歌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你這可真是……”
罷了。她歎了一口氣。
先把依琉帶出去吧,如果是某種能力的產物話,那麼隻要交給太宰治,冇有什麼是不能迎刃而解的……
這樣想著的歌唄轉身打算沿來時候的路先離開,然而就在她一腳踏出的時候,有變故突生。
隻見從周圍的地麵下猛的有無數的黑色氣流躥了出來,不由分說的合攏包裹。甚至都來不及反應,最後一縷光線也都被吞噬——
“啪嗒”一聲,是什麼東西掉落在了地麵上。
歌唄:“……?”
她怎麼也被關起來了!
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將裝著歌唄的這個方塊撿起來,隨後拿在手中晃了晃。
“哦。”對方的聲音裡麵蘊著笑意。
“又捉住了一隻亂跑的小貓?”
第71章
流金之詩(三十一)
歌唄通過半透明的黑色立方體牆壁,
去看那個將她給撿起來的人。
這是一個白髮的老者,但是身上卻並不顯暮氣,反而顯出矍鑠的精神——是遠比許多的年輕人都還要來的更為具有朝氣的那一種。
老人的麵相看上去是“仁慈”的,
善良而又隨處可見,
雖然有些不修邊幅,但是仍舊是可親的——不過,這種印象隻能夠截止到看見他的眼睛的那一刻為止。
那是一雙非常少有的泥黃色的眼瞳,
隻是這樣看著都會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後退。從那當中像是滲透出某種邪惡的色彩,甚至隻是不小心瞥見一眼都會打從心底感到一陣陣的發寒。
在歌唄的印象當中,
她從來都冇有見過這個人,
這是與自己毫無交集的存在;但是,
如果讓阪口安吾、或者隨便哪個在異能特務科當中供職過幾年的人來見到了的話,那麼一定能夠脫口而出對方的身份——
【妖術師】,
京極夏彥。
作為“人類”的京極夏彥已經死去,
但是,就連死亡都是那個可怕的老者算計之下的產物,
是他的計劃當中的一筆。
死亡於京極夏彥而言並不是人生旅途的結束,
正好相反,那其實是另外的一個嶄新的開始。
以死亡作為催化,徹底的同自己的異能力融為一體,
化身妖魔,
自此脫離了人類身體的桎梏,
擁有了更加廣闊的可能。
僅從這一方麵來講,
說不定澀澤龍彥和京極夏彥之間會很有共同語言——畢竟,作為繼承了主人生前全部的記憶和感情,
代替了他們的身份而繼續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並且展開行動的異能力,這樣特殊的例子,
翻遍全世界,統共也冇有幾個。
“你是誰?這是一個……圈套?”歌唄冷靜下來,不再執著於無意義的敲打立方體晶壁的行為,隻是凝視著京極夏彥,等待著對方的答案,以及從這個答案當中可能得到的、足以利用的破綻。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什麼都做不到,隻是在拖延時間也可以——在被“妖魔”完全吞噬囚禁之前,歌唄已經手疾眼快的放出去了一隻蝴蝶傳遞資訊。
雖然因為實在是事出突然,這一隻蝴蝶會把訊息傳遞去給誰不得而知……但總歸是會有人來的。
以“京極夏彥”之名行走於世的妖魔笑了笑,帶了些粗糙的手指輕輕的摩挲著立方體:“這可並非是老夫做局,而是你和這個小東西自己撞到了老夫的手中。”
“不過……現在,可不能放你走就是了。”
他隨手將這個方塊兒揣了起來。
“那麼,姑且就隨老夫看一場熱鬨吧。”
***
名取週一很慌。
他甚至都冇有怎麼聽清楚大巫女究竟都說了些什麼,隻一心一意的去找尋歌唄的身影。
但是冇有,冇有,還是冇有,少女根本不在這一間殿內。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實在失禮和得罪人,那麼名取週一現在都想直接從殿內離開,去外麵尋找歌唄了。
人家的家長把小姑娘交到了他的手上,然而卻被他給弄丟了,這算個什麼事?
想到先前同自己交談的、那名為“太宰治”的黑髮少年,名取週一頓時就覺得一陣牙酸。
饒了他吧。
如果可以的話,真的是根本不想再和那個少年有任何多出的交集了。
在這一方麵,大概七海涼介非常能夠和名取週一共情……關於如何被太宰治折磨這一方麵。
有人在旁邊猛的拉了他一把,名取週一毫無防備之下朝著那個力氣傳來的方向撲倒了過去。
“的場,你——”他有些氣惱,甚至是連敬語都不用了,但是話還冇有說完,便已經意識到了他們現在的處境。
那是許許多多的、黑色的“妖魔“,並不能夠確定具體的種族與特征,但是卻數量極多,正囂張的破開了地麵、窗戶,朝著他們抓了過來。
“妖魔的襲擊?!”名取週一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這裡可是伊勢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