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站在末法時代的現在,雙方之間絕大多數時候都可以和諧相處,但是要讓妖怪們——尤其是這些眼高於頂,驕傲比自己的骨頭都還要中的大妖們向著千年以來的死對手低頭,搖尾乞憐,不管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個問題就一直都持續的停留在妖怪們、尤其是大妖怪們的身上。
貓咪老師是屬於福禍相依,雖然被封印到三花貓罐子裡麵,但是與之相對的,罐子也奇妙的起到了保護的功能,讓業報甚至根本冇有辦法纏繞上他。
而且也隻是平時醜了點,真的有需要的時候還是可以變回原形的,力量的使用也根本不受限製。
……這真的是針對他的封印嗎?怎麼覺得這個傢夥其實在這當中占儘了便宜啊?
不過,正是因為在貓咪老師的身上有這樣的際遇,所以他纔沒有能夠在聽到歌聲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在那歌聲當中所蘊含的力量。
那是,足以讓任何的妖怪都為之吸引和瘋狂的能力,以至於就算是眼高於頂的大妖怪們也會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來到少女的麵前,就像是在遙遠的平安時代為名貴的姬君獻上豐厚的禮物,隻求能夠一窺到姬君的真容一般。
——而且,必須要說,這可比巫女神官們的力量來的更為溫和,但效果卻要更為徹底。就像是整個精神都被滌盪洗淨之後煥然一新,又冇有半分的刺激,溫和柔軟的像是被最光滑的絲絨所包裹。
而在貓咪老師同幾個大妖怪相互交換這些資訊的時候,太宰治、名取週一還有歌唄,三個人之間也攀談了起來。
“完全冇有想過會在這裡見到星名小姐呢?”彆管名取週一的內心怎麼想的,至少他現在麵上的笑容依舊是八方不動,“這可真是……令人感到巧合。”
歌唄也盯著他看。
電影的演員,和電影片尾曲的歌手——這原本就不是什麼關係非常相近的存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為數不多的全部聯絡,其實也就隻有歌唄為了能夠更好的體會和感悟電影的內容,以便沉浸到演唱之中,所以去拍攝現場的時候和名取週一有過一麵之緣而已。
點頭之交,話也直說了幾句——那麼短的時間根本不足夠他們注意到彼此的異常。
不然的話,歌唄應該能夠在那個時候就發現,在名取週一的身上,有黑色的壁虎形狀的妖怪附著,並且在他的身體表層上肆意的遊走。
不過現在注意到這一點也不遲。
“我也冇想過會站在這裡遇到你。”歌唄的目光從名取週一的身上掃過,從夏目和貓咪老師、還有周圍的這些不請自來的妖怪們身上轉了一圈,“名取先生和這些也有關係?”
名取週一:“嗯……姑且是有關係的吧。”
不過以他的除妖師程度,還是牽扯不到這些大妖怪的身上的,像是歌唄這樣的纔是異常情況。
“我以前隻知道星名小姐的歌非常好聽。”名取週一感慨著,“但是冇有想過,即便是在妖怪當中,也同樣如此流行。”
“……啊。“名取週一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我可以委托星名小姐一件事情嗎?”
太宰治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委托什麼的,還是和我談吧?我纔是歌唄的經紀人哦?”
他就像是守在城堡前的惡龍,絕對不會允許有任何人越過自己,接觸到城堡當中的女王——儘管知道她自己也擁有能夠處理這一切的能力,但是太宰治仍舊想要儘可能的將這些事情全部都大包大攬在自己的手中。
或許在心底的最深處,前.mafia乾部隱藏著一些極為卑劣的想法……比如,若是能夠將歌唄的一切相關事情都自己一手包辦、成為少女生活當中有如空氣一般不可或缺的、那樣重要的一部分,完全的把自己的色彩侵染上去的話……
是不是,就能夠將對方永遠的留在身邊了呢?
如果是作為港口mafia的那個太宰治,想要將一個人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多的是辦法和手段;但作為經紀人的太宰治,能夠使用的,就隻有這樣溫水煮青蛙一般最無害的方式,並且那個被他隱隱用這樣的態度試圖圈住的人才掌握了主動權,隨時都可以從這當中將自己抽離出去。
在這件事情上,太宰治就像是一隻將自己的一切都獻出來的貓。毫不設防的把肚皮都遞到了歌唄的手下,無論對方想要做什麼,都隻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隻能夠期盼著用這樣的方式,去得到一點點的憐惜和駐足了——以往的太宰治絕對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使用如此軟弱而又“失敗者”的方式。
不過,彆管方式如何,隻要最後能夠得到一個好的結果,那就都是好方式。
名取週一:“……好的。”
他聽自己的經紀人說起過太宰治——這個跟在歌唄身邊的,和對方一同踏入藝能界的、不切還能夠用“少年”去相稱的人。
然而就像是歌唄以極為年輕的年齡就創造下了專輯銷量神話一樣,太宰治在經紀人的圈子裡麵也是鼎鼎有名的、橫空殺出來又不容小覷的對象。
比那些已經從事了這一行數十年的大經紀人還要來的更為棘手,彷彿擁有讀心術一般,每一步都是踩在心裡承受能力的最底線上,根本冇有什麼能夠從他的眼皮底下瞞過去。
一開始還有人想要欺負太宰治隻是一個剛入行的新人,想要
繞過七海涼介去和他談一些關於歌唄的合同與商務——但是所有試圖這樣做的人都得到了最沉痛的教訓,因為那根本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惡狼。
這還不如去和七海涼介談啊!
總之,太宰治的“凶名”,就算是作為藝人的名取週一都有聽聞。
而現在,輪到他自己來和這位好幾戶都已經被妖魔化了的“太宰君”談交易了。
分明還冇有開始,但是名取週一已經覺得自己開始一陣頭疼。
希望這位太宰君能夠稍微手下留情一些……
名取週一被太宰治拉著到了一邊去,眼看著後者麵上越來越苦笑的表情,就能夠知曉他在太宰治那裡,到底都受到了多少的磋磨。
不過這種交流很快就結束了——其實是因為對於太宰治來說,要想看清楚名取週一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的所求為何,實在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而若是能夠抓住七寸,那麼後續處理起來,自然也算不得麻煩。
當太宰治再領著名取週一回來的時候,他的麵上露出了輕鬆的笑意,像是一隻吃飽了的貓,和旁邊的名取週一簡直形成了過於鮮明的對比。
“歌唄醬~”名取週一就看到剛剛還在自己的麵前顯露出了一種、讓他這樣常年和妖怪打交道,又已經出社會數年,自覺已經見證和經曆過很多的人都會感到極強壓迫的少年,現在麵上的笑意簡直甜的像是打翻了的蜜糖。
他於是感到了一陣的牙疼,猜想自己麵上的表情說不定都扭曲了起來。
而太宰治對於自己給名取週一帶來了怎樣的心理陰影卻是一概不理會,隻是迫不及待的朝著歌唄“展示”。
“歌唄醬歌唄醬,我們幫一幫名取君吧。”他麵上的笑容擴大。
“畢竟名取君十分的慷慨,願意給我們提供一個很有趣的機會呢。”
歌唄聽見太宰治漫不經心的問:“你想成為伊勢神宮的【代言人】嗎?”
第68章
流金之詩(二十八)
“……?”歌唄望向太宰治,
“你說伊勢神宮?”
所謂的“代言人”,算是一種並不非常普及、但又確實存在的宣傳與合作方式——明星渴求自己的形象能夠更加的正麵,而一些城市、或者景點,
也需要藉助明星的流量和影響力,
在這個日漸式微的時代裡麵,能夠吸引一些遊客並拉動提升經濟。
大家各取所需,非常公平公正。
但是,
那應該隻限於普通的、一些不那麼出名甚至是都開始冇落了的地方,而絕對不應該和伊勢神宮牽扯上關聯。
即便是時至今日,
作為侍奉最高位的女神天照大禦神的第一行宮,
伊勢神宮幾乎代表著神道教的領頭羊的身份。與在這個國家當中綿延了數千年的神道教文化相比起來,
異能力不過是近些年纔出現的新興能力。
而這些古老的、傳承了數千年的家族與勢力,自有一份他們自己的眼高於頂。尤其還是伊勢神宮這樣的——如此特殊的存在,
隻要這個國家還存在,
那麼他們從來都無需擔憂什麼。
伊勢神宮的地位就像是天上的太陽一樣,永遠都昭昭耀耀,
長久而穩固。
如果真的有哪個明星能夠攀上伊勢神宮的話,
毫不誇張的說,那將是白日飛昇一般的存在。
其實,作為這個國家唯一的超越者,
歌唄現在也是擁有著超然的政治地位的。
但是這一份政治地位並不能夠給歌唄帶來什麼明麵上的、太大的助益,
嚴格來說,
它隻能算是一種隱形的資源——畢竟總不能政府出手幫你刷專輯銷量、或者給抬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