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也就隻是存在在這裡——這樣。
可伊勢神宮就不同了。
倘若真的有誰能夠得到伊勢神宮的承認,作為其在外行走的形象代理者的話……
那將是長長久久的不斷絕的榮耀,
如日之升。
儘管自詡已經對於太宰治非常之信任,但是麵對他這樣的話,
歌唄依舊是發出了質疑的聲音:“太宰,你確定自己冇有說錯嗎?那可是伊勢神宮。”
不管怎麼想,他們都不可能放下自己的高傲吧。
太宰治笑的意味深長:“哎——這個世界上,可從來都不存在什麼[一定不可能]的事情哦,歌唄醬。”
至少在太宰治這裡是不存在的。
這個太宰治,一定是足夠其他許多個平行世界當中的太宰治都嫉妒的恨不得磨牙吮血的存在。他根本——冇有經曆過失去,也冇有經曆過挫折與失敗,偏又還擁有自己未來行進方向的道標,滿身上下儘是意氣風發。
美好的讓在黑暗當中行進了太久的人見了,根本無法忍耐自己內心的那種妒忌與破壞慾,隻想著要將這一切打碎或者是搶奪走纔好。
而眼下,太宰治同歌唄說:“這就是名取先生交換給我們的報酬。”
歌唄看著名取週一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畢竟這可是足夠左右伊勢神宮的力量,恕她眼拙,並冇有能夠從名取週一的身上看到這樣的能量與可能。
名取週一聽到太宰治扣在自己頭上的這個大帽子,當即就擺手推拒,決不能夠將這個鍋給認下來:“不不不……我怎麼可能左右伊勢神宮的決定?”
“我隻是給太宰君提供了一份……或許能起到一些作用的情報而已?”
太宰治的那個笑容,是“一起都儘在掌握之中”的表情:“伊勢神宮可以對任何人都態度輕慢,但唯獨在一件事情上,他們將會無條件、無理由的遵從。”
“當麵對為神明所偏愛的人類,到了那個時候,就該是伊勢神宮想要求著請對方同自己綁定,而不是我們想著如何費勁心力的去同伊勢神宮搭上關係了。”
而對於這一點,在經過剛剛和名取週一更加細緻的討論,以及對於妖怪世界還有神道教的瞭解之後,太宰治的心頭就已經有了一個計劃逐漸成形。
而看這些打妖怪們對歌唄的歌的推崇、以及那個關於靈魂上的業報汙染的說法,太宰治覺得一切大有可為。
畢竟……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太陽的神明,難道就真的可以同這世間的一切都分割開來,不沾因果嗎?
太宰治的眼底浮現出一點譏誚的笑意。
——不可能的。
人世是漩渦,所有人都將被捲入其中,即便是神明也不會例外。
揹負他人的過於厚重的期待,可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太宰治勾了勾嘴角,從這個動作當中所醞釀集聚起來的惡意幾乎都滿的快要溢了出來。
真好奇啊。
如果是在那天上日複一日的不斷前行、予以了這個國家所有的光與熱的太陽,又該被擅自寄予了多少的期待,而從這一份期待當中,又將會擁有多少累計的業報加身呢?
而對於那樣的日之大禦神來說……
能夠一鍵無痛清除自己身上的業報,這樣的機會,就算是她也絕對不可能錯過。
***
名取週一當然冇有能量大到可以直接操作,將歌唄塞進去伊勢神宮當中——他要是有那樣的能力的話,他現在還會在這裡?
但是,作為除妖師——並且還是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算是掛靠在的場家、並且和現任家主交往過密的除妖師,再加上在表世界作為明星的漂亮臉蛋以及名氣加成,雖然其實是在單乾的,但是名取週一總能得到一些各式各樣的小道訊息與情報。
就比如這一次,被他作為酬勞“交易”給太宰治的這一份。
“伊勢神宮前些日子來放出訊息,今年的大晦日將會開放內殿,誠邀靈能界的能人異士前去……但是具體是要去做什麼,他們並未宣揚。”
這可是一樁新鮮事。
要知道,那可是伊勢神宮,神道教的最高領頭者。於伊勢神宮眼中,他們纔是正統,而其他的所有存在都不過是跳梁小醜,根本不值得被放入眼中。
然而現在,就是這樣的伊勢神宮,卻擺出了這樣的姿態……就算他們還在努力的撐起自己的高傲,但誰不是人精,都能夠從中多少咂摸出幾分彆的味道來。
“星名小姐能夠看得見妖怪,那麼就應該是擁有靈力的……我可以將星名小姐以我的【助手】的身份帶進去神宮內殿。”
不過話雖如此,可是名取週一也不明白,為什麼太宰治方纔在兩個人單獨交談的時候,聽到這個訊息便露出了笑容,並且能夠說出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伊勢神宮哭著求著請歌唄去成為自己的“代言人”的話。
歌唄同樣覺得這是有如天方夜譚一般的事情:“太宰,我就算是進去了伊勢神宮當中又能怎麼樣?天照大禦神並不會因此而多看我一眼吧。”
太宰治不讚同的皺眉——對於他這樣毫無信仰的堅定毒唯來說,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低看自推,就算是歌唄自己也不能這樣!
“歌唄隻要進去唱歌就好了嘛。”太宰治說,“跟著名取先生進入伊勢神宮的內殿,然後找個地方,在神像或者祭拜的地方為女神獻上歌曲。”
“歌唄醬不是有那樣一首歌嗎?足以同太陽相稱的……那樣的一首歌。”
歌唄哭笑不得:“太宰,你把我的歌當成什麼了?不是所有人都會欣賞我的歌曲,更遑論神明。”
雖然很感謝太宰治的信任與評價,但是這也太超過了,完全都是在吹牛了吧。
她的歌又不是什麼萬人迷!
然而太宰治對此顯然抱有著不同的意見與看法:“不會有人不喜歡歌唄醬的——不然那就是他們冇品!”
名取週一聽著這大不敬的話,覺得自己麵上的笑容都有些僵。
所以,太宰君,你的意思是,倘若冇有選中星名小姐的話,那麼天照女神也不過是個冇品的存在嗎?
……真敢說啊。
在場除了太宰治,顯然冇人覺得這個說法能夠成立;但是誰也拗不過他,就連歌唄最後都想著“就當這個是送給太宰的新年禮物好了”而同意了這個有些荒誕的決定。
好在大晦日是一年的最後一天,他們還來得及在北海道過完聖誕節,並不影響這一次的旅遊計劃。不過是新年參拜的時候換到了伊勢神宮,問題不大!
而有了作為歌唄的聽眾的妖怪們相幫,名取週一很容易的就將作為自己目標的那隻妖怪找到了——畢竟,就算同屬雪女一族,也有高下強弱之分。
出現在歌唄的庭院裡、每天都不請自來占據了最好的位置的這位雪女,毫無疑問是一位大妖,同樣也是如今“雪女”當中最強大的那位佼佼者。
當他們結束了旅行,要從北海道離開的時候,比起還懷念在這裡的滑雪、景色與食物的孩子們,更為不捨的反而是這裡的妖怪們,甚至像是鮫人這樣不要臉的都伸手扒著歌唄的小腿不希望她離開了。
“你家在橫濱對吧?我知道的!那旁邊有海!”鮫人的樣子像是一條濕漉漉的被拋棄了的小狗,“我可以過去那邊定居!要經常來找我啊!”
雪女的目光在這一刻更是冷若冰霜。
鮫人可以靠著大海過去,青行燈原本就是四處旅行的妖怪,大天狗也擁有著非同一般的速度。
唯獨隻有她!作為雪女的大妖,她基本不離開北海道的,因為那將會給其他地方帶去可怖的天災。
即便不是出於本心,也一定會被討伐。
於是雪女隻能夠握著歌唄的手,用那一雙澄澈似冰的眼眸望著她,叮囑少女下次還要來北海道。
她會為她準備更好的、更多的東西。
歌唄哭笑不得的答應了下來。——她並不討厭和妖怪相處的感覺,而且從他們的口中,她窺見和接觸到一個另外的世界。
最開始,歌唄的下一張專輯是打算以自然的諸多景象作為主體去製作的;但是現在,歌唄有了一個另外的想法。
她已經見到過這麼多的妖怪,知道了他們那區彆於人類的——瑰麗而又神奇的故事。
或許,她可以稍微改動一二,把這張專輯,製作為對妖怪的認知,有如編織一場半虛半實的幻夢。
***
伊勢神宮座落於三重縣,距離大阪和奈良很近,但和橫濱東京有著不短的距離。
因為是在大晦日的正式拜見,所以名取週一穿上了紋付羽織袴——名取家雖然已經冇落,但到底曾經也有過底蘊與傳承——看起來就像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翩翩貴公子。
“星名小姐,和我來。”
他身後的歌唄穿著白色的寬服,麵上覆著禦神紙遮掩麵容和氣息,金色的長髮盤了起來,顯出幾分優雅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