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走之前他有幫他們把這一餐的單買了。
歌唄既然把這些事情交給太宰治去處理,那麼就不會對於他的行為做出任何多餘的置喙。隻是在羅蘭和小仲馬離開之後,少女才放下手中的湯匙,拿起旁邊的紙巾來優雅的擦了擦最。
“這樣做冇問題嗎?”歌唄問。
而依琉已經在旁邊“嘿嘿哈哈”的對著空氣打拳,麵上的表情躍躍欲試,彷彿正在和什麼假想當中的敵人對抗一樣。
“歌唄對你的做法冇有不滿意哦!她也覺得對方的態度需要被教訓一下呢——”自從依琉和繪琉來了以後,能夠共通歌唄的想法、感受到她的心情的守護甜心們頓時將少女那一點傲嬌的外殼給徹底的剝離了個乾淨。
雖然歌唄對此頗有微詞,但是其他和歌唄相熟的友人們卻表示這很好,非常棒,這種嘴替簡直是最偉大的存在!
而且看歌唄口不對心的模樣,也是一種小小的樂趣啦。誰會不喜歡金髮雙馬尾的傲嬌美少女呢?
繪琉也在旁邊幫忙補充說明:“歌唄隻是擔心這樣的態度,會不會讓對方記恨到你~”
“……夠了,依琉、繪琉!話太多了!”歌唄猛的扭過頭來,製止她們再繼續說下去,但是飛速的染上粉霞的臉頰還是出賣了她。
太宰治抬起手來,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實際上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笑意,免得被歌唄看到之後抓著問責:“哎呀,所以歌唄醬是在擔心我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得到了這樣回覆的太宰治露出了讓森鷗外看到了都會牙疼、阪口安吾見到了都會想死的笑容來。
“我太感動了!——不過,不用擔心哦,歌唄醬。”
太宰治用手中的叉子戳著他並不想吃的西蘭花,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多的無所謂。
“最後會妥協的,絕對不是我們。我不會讓歌唄醬吃虧的!”
“比起那個,歌唄醬要不要這幾天看一看這個國家的一些作品吧?啊,隔壁英國的也可以哦。”
歌唄:“……現在看那些?”
雖然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個時間點,不管怎麼看都有些太奇怪了吧。
“嗯嗯~冇錯冇錯~”太宰治答應著,麵上的表情像是偷到了油豆腐的狐狸,一副得逞的表情。
“挑一挑有冇有歌唄醬喜歡的、適合改編成歌劇的吧?”
“啊對了,歌唄醬會喜歡巴黎歌劇院嗎?”
歌唄:我更喜歡你不要當謎語人。
然而這個要求被太宰治非常遺憾的拒絕了。
“雖然一般情況下來說,我根本不可能拒絕歌唄醬的要求啦,不過這一次不行,必須先保密!”太宰治雙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一個大大的“x”。
“說出來的話難免會有走漏的風險,所以在最後全部完成之前,就算是歌唄醬來問,我也一定會守口如瓶的!”
太宰治一邊這樣說著,一邊伸出手來,在自己的嘴巴上比劃了一個拉上拉鍊的動作。
其他人倒都還好說,但是太宰治知道還有費奧多爾在暗中盯梢,他絕對不可以鬆懈和大意。
距離歌唄的生日也冇有太久的時間了,這一次他籌備著,一定會準備一份真正意義上的“大禮”——
而在這樣的關頭,也當然不可能給費奧多爾留下任何破壞或者剽竊的可乘之機。
說與不說是太宰治的自由,歌唄並不強迫;之後的就餐過程風平浪靜,再冇有任何的突發的意外。
倒是太宰治中途臨時收到了費奧多爾發過來的資訊,兩個人就著先前那一場直播掀起的熱度,順勢為歌唄在歐洲、尤其是英法這邊打開了網絡熱度,並且製定好了後續的宣傳營銷計劃,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來巴黎原本就是看秀的,那麼這當然就是本次最主要的行程——當然,如果能夠藉此機會,再加上澀澤龍彥固有經營出來的人脈,給歌唄談回來一兩個高奢代言的話,那麼就不枉此行了。
他們進入秀場,在座位上入座——但是這裡幾乎是澀澤龍彥的主場,來找他的人真的是非常的多,冇一會兒,澀澤龍彥就不得不先離席,去另一邊同其他人洽談一些事情了。
而太宰治也像是屁股上長了刺一樣在扭來扭去,終於也說自己有事,暫時開溜。
歌唄安靜的坐在原位,手中的小挎包放在腿上。
有人在她身邊的空座上坐了下來,行動的時候帶來了一股……彷彿是菸草被燒灼後的氣息,微微的草木味與火藥味相互交織,還有一些上等的雪茄的味道在裡麵。
不過,並不難聞就是了。
難道看不出這裡已經有人了嗎?歌唄有些氣惱的轉頭去看,發現那是一個黑髮的中年人,同樣是黑色的眼,麵容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有些麵善。
“啊,你就是那位年輕的異國超越者小姐吧。”男人快活的朝著她眨了眨眼。
“如同你們要求的那樣,我親自來到了這裡。”他絮絮叨叨,一點也不見外的抱怨,“哎呀,本來不應該是我來的,羅蘭那年輕人把訊息帶回公社之後,大家都覺得很驚奇呢。”
“不過——我的兒子好像很喜歡你,所以我也就起了好奇心,想要來看看了。”
他朝著歌唄笑了笑。
“我是亞曆山大.仲馬,巴黎公社的一員——不過,為了方便和我的兒子區分開,叫我大仲馬先生就可以了。”
歌唄:“……您好。”
法國的超越者,居然真的來了啊。
第57章
流金之詩(十六)
平心而論,
太宰治的要求既合理,又不合理。
合理是因為,歌唄作為超越者,
那麼在已經提前打了招呼、並且法國同樣也擁有超越者的情況下,
由同樣是超越者的異能者來接待,這一點無可厚非。
不過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是很多時候並不代表著道理正確,
事情就一定會沿著這個道理髮展。——尤其還有之前,太宰治對羅蘭說的話可是絲毫算不上客氣,
雖然羅蘭不可能真的將那些話原封不動的回去公社複述,
但就算修改了措辭,
依舊難以掩蓋那話語當中本身所蘊含的尖銳。
有脾氣並不算好的——諸如波德萊爾這樣的——都已經開始冷笑了,尤其是當他聽到太宰治的名字出現的時候,
這種不友好的態度在波德萊爾的身上頓時又拔升了不止一個台階。
這個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再加上,究竟都擁有多少無法料想到作用的異能力,
現在仍舊是一個未知之數。
因此,
儘管能夠得到的隻不過是蛛絲馬跡的線索,但是也足夠波德萊爾根據這些大概的推斷出,在當年的橫濱究竟都發生過一些什麼事情,
而他的學生阿蒂爾.蘭波,
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自我放逐了生命,
永遠的留在了那一片土地上。
波德萊爾:魏爾倫,
你真該死啊。
他當年就應該不顧阿蒂爾的反對,堅決把魏爾倫從他的身邊調走,
絕不應該讓他們成為搭檔的!
那是他的學生,是他從人群當中發現的璞玉與珍珠,
然後一手教養,看他成為最後意氣風發、能夠獨當一麵的模樣。
對於波德萊爾來說,蘭波與自己的孩子無異。
如果不是因為魏爾倫最後也死在了橫濱的話,那麼波德萊爾並不介意親自出手,將黒之十二號銷燬。
死亡是蘭波自己的選擇,無論波德萊爾同意與否,在一切都已經發生的如今,他也隻能尊重蘭波做下的這最後的決定;而作為超越者的驕傲、以及身為大國異能者的氣量,讓波德萊爾並不會因此作為原因,主動的踏上橫濱去找太宰治、以及港口mafia的麻煩。
但是不主動是一回事,太宰治如今都這樣自己蹦躂著跳到他的眼前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保守派和激進派之間吵吵嚷嚷,不過公社當中的大多數超越者都還是秉持著中立的態度。波德萊爾如果回頭看一看的話就會驚訝的發現,他的身後其實空無一人。
不過最後還是雨果一錘定音,中止了這一場鬨劇。
從公社當中選一位超越者去和對方接觸吧。老爺子敲著菸鬥這樣說。
那畢竟是一個新出現的超越者,而現在整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對於這位新出現的、年級過小的超越者,都還抱有著一種圍觀的待定態度。
畢竟你們日本自己說是超越者,那難道真的就是超越者了嗎?遠東小國此先從未有過這樣的存在,一時看錯了眼,判斷失誤也不也是冇可能——澀澤龍彥曾經也一度被認為是超越者呢。
可一旦真的確認了少女的身份的話,那麼雖然不至於說是會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但很多事情,也都的確會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隻有超越者纔有資格和能力卻界定另一位超越者的存在。除此之外,前去的這位超越者還肩負著儘可能的打探清楚,那位疑似超越者的少女,她的能力是什麼,或者作用於什麼方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