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鬥:……原來這種操作還真的能行啊?
我看不懂,但是我大為震撼。
***
能來到巴黎實在是太好了。必須強調這一點。
畢竟如果這是隔壁的倫敦的話,那麼可能除了薯條在冇有彆的什麼可供選擇;但這裡是巴黎,法國菜向來都是世界餐係裡麵繞不過的一環。
他們去了一家依琉和繪琉早早就已經看好的餐廳——雖然其實不符合澀澤大少爺的選店標準,但是依琉和繪琉的意思就可以是歌唄的意思,而歌唄的意思則可以是太宰治和澀澤龍彥的意思。
在工作室內的地位已經是一目瞭然了。
這其實也是一家評分和口碑都不錯的餐廳,隻是比不上澀澤龍彥以往去的那種純預約製、會員製的高階場所。
而有一個問題。
現在正是巴黎時裝週舉辦的時間點,從全世界各地彙聚而來的人齊聚一堂。
但有的時候,一旦基數大了,那麼其中出現奇葩的數量也就會直線上升。
比如現在。
由於是網紅餐廳的緣故,當他們來的時候已經冇有包廂了,隻能夠選擇在大廳裡麵就餐——不過除了澀澤大少爺對此略有微詞之外,歌唄和太宰治倒是對此接受良好。
而林子大了,就容易什麼鳥都有。
在他們等待上菜的間隙,又有幾個人推開了餐廳的門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打扮有些過於……騷包了,行為舉止之間都帶了些過分的浮誇,全身上下更是一身的名牌,行頭大的很。
店裡這時已經冇有了座位,男人環顧了幾眼,目光鎖定在歌唄他們尚空著的桌子上。
“幾位能給我行個方便嗎?把位置讓給我如何?”對方抬了抬自己的墨鏡,“放心,你們方纔點單的那些我買單,除此之外還會付給你們另外的報酬。”
澀澤龍彥“嗬”了一聲,深知他都是什麼性格的歌唄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同時抬起眼來,神色冷凝如霜。
“不需要,你走吧。”
但對方卻不依不饒:“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給你們幾分顏麵,可不要不知足!”
這話剛好被推門而入的羅曼.羅蘭給聽到了。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他真的不該抱著偷懶出外勤的目的,接下這一份工作的。
今天難道是他的什麼受難日嗎?
第55章
流金之詩(十五)
羅曼.羅蘭,
男,26歲,年紀輕輕便已經是政府公務員,
有車有房有存款,
堪稱新時代成功青年的典範。
不像是自己的搭檔兼同事,性格當中帶有著某種扭曲的偏執的小仲馬,羅曼.羅蘭從來都冇有過“因為自己身在公社當中,
所以也要努力成為超越者”的想法,他對自己的現況非常的滿意。
人要知足,
知足才能常樂。這就是羅曼.羅蘭的人生態度。
而事實證明,
如果所有人都能夠像是羅曼.羅蘭一樣想得開的話,
那麼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簡直擁有一種超乎想象的美好。
但是今天,
羅曼.羅蘭一直以來都保持平穩的心境終於迎來了過於激烈的、並且是接二連三的震撼。
羅蘭:我不中了。
怎麼回事啊,
你們一個個都約好了嗎?非要在今天給彆人的工作帶來一些並不微小的麻煩嗎?
在推門聽到那不知道哪家的養出來的傻*的發言之後,羅蘭好懸一口氣冇有能夠喘上來,
而他旁邊的小仲馬當然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一個處理不好將會成為怎樣可怕的外交事故——比他們忘記了還要去機場接待這位年輕的超越者還要來的更為可怕的那種。
因此,
就算是重度社交障礙的小仲馬,這一下也不得不出麵了——甚至可以說,因為更迅速的意識到這件事情將會造成怎樣一連串的後果,
所以小仲馬反而是先一步出手的那一個。
他的行為動作同他的外錶帶給人的感覺完全相反,
黑髮的蒼白青年抬起腿來,
狠狠的一腳將那個看不清形勢還儘隻會給人找麻煩的傢夥給直接踹了出去。
這一通操作猛如虎,
彆說是原本正打算斥駁、甚至是給對方一些教訓的歌唄愣住了,就連已經和小仲馬搭檔了很久、自認已經對搭檔姑且有些瞭解的都愣住了。
但要說最懵的,
應當還屬你那個被踹出去的男人。
和死對頭英國不同,有賴於那一場徹徹底底的革命,
在法國,無論是貴族也好,還是皇室也好,這些的存在都已經伴隨著斷頭台的落下而被埋葬在時間的場合當中。
不過,那當然隻是明麵上。
暗地裡,這些曾經的貴族與世家手中依舊握有著累世積攢下來的權勢、金錢與人脈,即便失去了那個尊貴的名號,但實際上對於他們的真正影響卻很有限。
遠比其他人更少的時間、更高的效率,就能夠迅速的重新積攢其曾經的勢力。雖無貴族之名,卻有貴族之實。
——正是因為擁有這樣的家世與背景,所以男人根本冇有想過居然有人會拒絕自己。
實際上,如果歌唄他們三個人當中有任意一個能夠多衝浪一下法國的娛樂圈的話,那麼他們就會發現,這個男人其實還算是一個挺有名的網紅,半隻腳踩在娛樂圈裡麵。
他的家裡麵頗有一定的財力和地位,和許多大家族也都有交好。平日裡麵仗著家世,經常對明星們評頭論足,或者和其他的富二代們之間來點大眾喜聞樂見的明爭暗鬥扯頭花。
總之,平日裡麵,屬於一個去哪都不招待見的攪屎棍角色。
但是沒關係,因為這些活網友就是喜歡看。所以男人的粉絲數量還挺多,並且極其活躍。
今天之所以會來這裡,也是因為這家店是近期網上最熱門的網紅餐廳,男人是來探店的——其實認真看一下的話就能夠發現,站在男人的衣領上彆著麥克風與攝像頭,而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中,也有人的手上扛著攝像機。
當他們推門走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有本地人認了出來,並且掏出手機來拍照錄像——尤其是最後雙方之間發生衝突那裡,就更是讓人激動了,甚至有人伸出手捂住嘴,發出了小聲的驚呼。
畢竟無論是歌唄也好,還是太宰治和澀澤龍彥也好,一眼看過去都是非常鮮明的亞洲人的長相。並且三個人還都是偏向於纖細的身材,無論怎麼看都是將要被霸淩的對象。
總之,是在這一場衝突當中完全不被看好的那一方。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小仲馬有如神兵天降一般飛來一腳的時候,誰都冇有能夠反應過來;片刻之後,伴隨著被踹飛出去的男人摔倒在地麵上的時候發出的聲響,人們才如夢初醒一般的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男人自己也很懵逼,大概從他出生下來到現在,都還冇有被人這樣粗暴無禮的對待過。
“你怎麼敢這樣對我?”男人勃然大怒。
他是非常典型的高盧人——無論是麵相上,還是身形上。與他相比,小仲馬看上去明顯就要顯得瘦弱了許多,隻是這樣看的話,任是誰都想不到他剛剛能夠有一腳把男人踹出去的力量。
男人自己大概也是很懵的。
小仲馬的力量其實並冇有那麼大,所以男人其實是在踉蹌了一下之後因為冇有站穩而跌倒的。他雙手撐著地麵站了起來,在反應過來剛剛究竟都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之後,怒火就已經將他的大腦席捲。
尤其是他剛剛還開了直播,那豈不是說這一切全部都被直播出去了?
男人的臉色當即比鍋底還黑,都不需要去看彈幕和評論他也可以想到,現在會有多少人正在幸災樂禍的嘲諷他。
對於男人來說,這簡直是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
於是,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他“噔噔噔”幾步衝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小仲馬的衣領,並且揚起了自己沙包大的拳頭。
“你這傢夥……!”
然而被這樣對待、遭受著威脅,小仲馬的麵上卻甚至是連一絲的表情波動都冇有。
他隻是鬱鬱的抬起眼來,黑色的眸子注視著男人,有如一口漆黑的、連光線照射進去都會被吞噬掉的深潭。
作為搭檔,羅蘭最先意識到他打算做什麼,他終於露出了急眼的表情:“等等,小仲馬,這隻是個普通人——”
但是他的阻止到底還是遲了一步,因為小仲馬的唇瓣已經上下輕碰,說出了聽在羅蘭的耳中有如地獄眾生一般的宣言。
“異能力——【茶花女】。”
大片大片的山茶花——更準確一些來說,是有如山茶花一般的淤痕在男人的臉頰上、脖頸上、手臂上……所有能夠看到的、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顯現,想來那些被衣服所遮擋住的部分也同樣如此。
男人鬆開了抓住小仲馬衣領的手,因為他已經冇有那樣的功夫和力氣了。
男人抬起手來,雙手卡著自己的喉嚨,不斷地發出了“嗬——嗬——”的聲音,聽上去像是根本喘不過氣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