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名字終究也隻是驚鴻一瞥,自那之後又過去這麼多年,羅曼.羅蘭更不是巴黎公社當中專精情報的人選,所以遺忘掉了,似乎也算正常。
羅曼.羅蘭:……但我不中咯!
他剛剛是得罪了那個太宰治吧?他不會落到比兩位超越者前輩還慘的境地吧?
“……喂,小仲馬。”
“救救!”
第54章
流金之詩(十四)
黑羽快鬥近乎是膽戰心驚的看著太宰治在打電話。
當然,
這並不代表著太宰治露出了多麼凶狠的表情、亦或者是使用了多麼凶殘的語氣。正好相反,他的臉上一直都掛著淡淡的笑容,說話的時候也語氣溫和。
然而黑羽快鬥坐在旁邊,
隻覺得自己冷汗直冒——某種曾經無數次在危急時刻給過黑羽快鬥預警的直覺正在不斷的向他發出警報,
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有可怕的危險正在他的身邊逼近。
再加上黑羽快鬥纔剛剛領教過太宰治的手段,也在陽台上直麵過太宰治發現有人毫無告知的闖入了歌唄房間的陽台之後那種在一瞬間爆發的、根本來不及遮掩的可怖氣勢。
有如麵對著深海,
麵對著漆黑的沉淵,隻是這樣注視都已經能夠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更遑論其他。
而這種危險的感覺伴隨著電話的繼續進行而在不斷的加重,
以至於黑羽快鬥一邊暗搓搓的朝著旁邊不著痕跡的挪動,
想要儘可能的距離太宰治遠一些,一邊在心底暗自的為電話另一端的人的勇氣而感到折服。
好傢夥,
我直呼好傢夥。對麵究竟是哪位仁兄這麼有種,
他隻是在這裡旁觀都覺得冷汗直冒啊?
黑羽快鬥在心底真誠的為正在和太宰治對話的人祈禱。
等到太宰治放下了電話,朝著一旁坐著的黑羽快鬥投來目光的時候,
後者頓時一個激靈,
隻覺得有一股冷流直接從腳底板一直竄到了天靈蓋。
“太宰先生……”黑羽快鬥非常懂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朝著太宰治露出了討好的笑容,“還有我的什麼事情嗎?”
冇有的話,
他是不是可以溜了?反正那枚【北極星】也已經在這位的手中徹底消失了啊!
黑羽快鬥當時就心頭大叫不妙,
心知道自己八成又捲入了什麼不得了的異能事件當中。
黑羽快鬥:我隻想逃。
你們巴黎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異能者和異能事件全部都一抓一大把啊!說真的,
巴黎這地方風水有毒,
要不然就是根本和他犯衝吧?
黑羽快鬥在內心狠狠的吐槽,並且決定回去就請小泉紅子出手幫他占卜一二。
他發誓,
以後如非必要,絕對不會再踏上巴黎的土地一步。
“嗯?還有冇有呢?”太宰治拖長了語調。
在這件事情被轉交給太宰治全權負責之後,
黑羽快鬥就被帶離了歌唄的房間——唯有在這件事情上,太宰治和澀澤龍彥能夠達成共識。
而現在,黑羽快鬥就在太宰治和澀澤龍彥的那個套房裡麵如坐鍼氈。
“我是真的對你們的事情一無所知啊。”黑羽快鬥苦笑,“我也不是異能者,如你所見,我隻是一個無辜路過被捲進來的路人而已……”
“你們之後還有彆的事情要做吧?所以我能離開了嗎?”
敢這麼大膽的說話是有原因的。
因為黑羽快鬥發現,截止到目前為止,他們既冇有報警讓自己被抓走,也冇有要求他撤去偽裝。直覺驚人的少年心想,這應該就是不打算追究他的真實身份的意思……吧?
這一份並冇有惡意的寬宥,也是黑羽快鬥能夠稍稍的放下心來,暫時先留在這裡冇有跑路的原因。
但該覺得危險的部分還是覺得危險的,並不會因此就降低黑羽快鬥內心對於太宰治的危險程度的評價。
能跑路還是早點跑路吧,黑羽快鬥自己身上纏繞著的麻煩已經夠多了,他是真的不想再捲入異能者的紛爭當中。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冇有說可以也冇有說不可以,態度十分的莫測。
黑羽快鬥:到底行不行啊?您倒是給個準話啊?
打破了太宰治和黑羽快鬥之間的沉默的,是從套間的另一側房間當中走出來的澀澤龍彥。
他的手中抱了好幾件的衣裙,路過太宰治的時候看了他和黑羽快鬥一眼,那一雙顏色過於淺淡、以至於看著簡直像是被稀釋過的血液一樣色澤的眼眸動了動。
“這傢夥怎麼還在這裡?”澀澤龍彥先是對著黑羽快鬥發出了這樣的疑惑。
不過黑羽快鬥這樣連異能力都冇有的普通人對於澀澤龍彥來首是根本入不得眼的存在,他也不過是這麼隨口一問,更主要的還是針對太宰治:“你為什麼又還在這裡?”
太宰治:“嗯?”
“你冇有看訊息嗎?歌唄小姐剛剛在喊我們出門去吃飯。”澀澤龍彥以一種挑剔的目光看向太宰治身上……雖然不能說失禮,但是也絕對算不得入流的衣服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太宰君,我記得我也有給你設計製作過服裝。”
澀澤龍彥並不同擔據否,實際上,太宰治堪比男模的身材和臉,讓他也不介意順手給太宰治也做上幾套衣服——畢竟澀澤龍彥根本看不上彆人的設計。
都要在一起工作共事了,還是對自己的眼睛好一點吧。澀澤大少爺不缺這筆錢。
太宰治如夢初醒一般的回過頭去,看了一眼房間內的掛鐘:“啊,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嗎。”
久違的接觸到威脅和算計人……啊不對,是和彆人協商的事情,太宰治那被過於平和的工作所壓製住的本性忍不住稍稍的冒了個頭。
他的心底已經有一個計劃正在成型,如果能夠成功的話,那麼就能夠將歌唄一舉送入到一個全新的領域當中去……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讓太宰治覺得興奮到戰栗了,以至於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其中,甚至忘了關注時間。
“我知道了。”太宰治答應了一聲,手指在指尖上輕巧的按動著。
和歌唄一起去吃晚飯的機會當然不可以錯過,但是機會轉瞬即逝,也同樣不好耽誤。
不過沒關係,他陪著歌唄去秀場,把剩下的工作轉交出去不就可以了?
想必好心的俄羅斯人會願意接手計劃的後續補全的。
這樣想的太宰治內心全無憐憫,而可以想見,有費奧多爾參與的佈局,其剝削的程度同太宰治製定的比起來定然是隻多不少。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夠扛過兩個劇本組的算計嗎?
有的時候,檢驗強大的標準可並不隻是流於表麵的、能夠被展現出來並且量化的力量。
黑羽快鬥眼看著他們將自己的存在完全置若罔聞的樣子,心裡頗為著急。
他看人極準,已經意識到這兩個傢夥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白毛根本不把人當人看,而黑毛則是一肚子的壞水,估計被算計死了都還在幫對方數錢。
儘管他們現在還冇有對他做什麼,但是繼續留下去,絕對不是什麼好選項。
而且和這樣的人一直在一起壓力也太大了吧!真的不會因為壓力大 焦慮所以英年早禿嗎!
黑羽快鬥才17歲,他還不想這麼早就麵臨這樣的的煩惱。
冷靜,冷靜。黑羽快鬥告誡自己。
時刻都保持著一張撲克臉,然後仔細的再重新回想一遍,一定有被什麼被疏漏掉的有用的細節……
電光火石之間,彷彿有靈感之杖輕輕的叩開了黑羽快鬥的內心,他脫口而出:“我還要回去日本幫自己和朋友搶歌唄小姐年底巡遊演唱會的門票!”
啊啊啊你都在說什麼啊黑羽快鬥!
話在前麵跑,腦子在後麵追。直到這擲地有聲的話都已經在黑羽快鬥本人的耳邊回想,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都進行了什麼樣的發言。
一種可怕的沉默站在房間內蔓延。
……我現在撤回發言還來得及嗎?黑羽快鬥捫心自問。
“哦對,還有這樣的事情呢。”片刻的沉默過後,對麵的太宰治一拍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澀澤龍彥看向黑羽快鬥的目光當中更是多出了幾分的溫度:“你也能體會到歌唄小姐歌曲當中的那些美妙之處嗎。”
我隻是覺得好聽……不對,他們這個態度確實是有戲啊!
於是最擅長打蛇隨棍上的怪盜基德立刻補充:“我和我的朋友都是歌唄小姐的忠實粉絲,從她出道的第一首歌開始就已經入坑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本來還想要找歌唄小姐要簽名的……”
他字字句句發自真心,畢竟歌唄現在在日本國內的人氣,已經完全隻能夠用“恐怖”去形容了,尤其在年輕的學生當中就更是如此。
“要了簽名就回去吧。”太宰治的態度相比起之前來,明顯和煦了許多,“確實呢,搶歌唄醬的演唱會門票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可以耽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