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奧多爾君。”澀澤龍彥撥開人群,朝著他走了過來,“你又有什麼【禮物】要帶給我了嗎?”
他們合作多年,費奧多爾瞭解他。一般除了澀澤龍彥主動去向後者尋求索要某些情報之外,費奧多爾會主動給他送來的,大多都是一些“有趣”的異能力者的訊息。
人稱“收藏家”的澀澤龍彥的異能力可以將他人的異能力與主人分離出來,並且成為紅色的晶石。他喜歡收集這些代表著異能力的晶石,越是稀有美麗的異能力就越是喜愛。
“我之前,不是同澀澤君你借用了一些服裝嗎。”費奧多爾微笑,那笑容看起來像是在準備狩獵的獵人,“照片傳回來了,你想看看嗎?”
“畢竟也是你的作品。”
冇錯,服裝設計大概是除了收藏異能力之外,澀澤龍彥為數不多的興趣愛好。不過他設計歸設計,一般人可冇那麼資格能夠穿上澀澤龍彥親手製作的衣服——在這方麵他出身華族的臭毛病是一個不少。
怎麼說費奧多爾也是自己多年的合作者,澀澤龍彥願意給他這幾分的薄麵,於是伸手接過了對方遞來的相片。
“如何,澀澤君。”在費奧多爾的麵前,澀澤龍彥就幾乎是透明的,隻配被費奧多爾用言語玩弄在鼓掌之中,而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站在澀澤龍彥的身側,能夠將後者麵上的全部表情變化都一點不漏的收納入眼中,從最開始的輕慢,到打開信封之後看到最上麵一張照片的驚訝……從皮膚到髮色再到衣著全部都是一身白,彷彿吸血鬼一樣的青年麵上逐漸露出狂喜的神色,手中翻看照片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冇有了嗎?隻有這些照片嗎?”那一遝照片的數量雖然也算不得少,但到底也就那麼多,哪裡經得起澀澤龍彥這樣的翻看。
在來來回回的欣賞了好幾遍之後,澀澤龍彥終於是意猶未儘的抬起頭來,朝著費奧多爾投去了讓後者都莫名產生了“要不還是先避讓一下吧”這樣的想法的、過於癲狂的目光。
“這已經是全部的底片了哦,澀澤君。”費奧多爾微笑著,“要把這些照片從太宰君那裡交換出來,可是花費了我不少的精力和功夫呢。”
“這些代價我都會補償給你的,費奧多爾君。”澀澤龍彥說,“比起那個,還是請你先告知我,這位金髮的少女究竟是誰……!”
他的眼中在一瞬間迸發出來了近乎狂熱的光芒:“她會是我靈感的繆斯,在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我的腦中就已經湧現出了無數的設想……!”
就比如現在,如果不是因為給還要和費奧多爾詢問和那一遝照片當中的女主角相關的訊息的話,那麼澀澤龍彥簡直想要現在就將後者丟下,立馬拿起紙筆進行創作。
他已經很久冇有過這樣的體驗了,彷彿靈感之神投下了眷顧,輕柔的吻過了他的額頭,大腦當中充斥著噴湧的、爆炸一樣多的靈感,隻等待著主人將其一一的變為現實。
對於澀澤龍彥來說,這簡直是他無聊、無趣、一眼就能夠望到儘頭的生活當中難得的波瀾,是如此的令澀澤龍彥感到戰栗,並且會因此而感受到生命之甘美。
“我正在活著”——這樣的感受簡直令他目眩神迷。
澀澤龍彥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少女的名字,想要站在她的們麵前——僅僅隻是照片都已經能夠產生如此的效果,澀澤龍彥不敢想象,當自己真的同這位繆斯女神麵對麵的站立、真的得以看到和觸碰她的時候,這種“活著”的感覺是否會更加強烈。
每一個藝術家都是瘋子,他們會為了自己的靈感、自己的藝術而不惜一切。澀澤龍彥同樣也是如此。
唯有在不斷的痛苦和掙紮、反覆的自我折磨和拷問之後,方纔能夠從這當中生出最精美的花。這所有的掙紮與苦難都是花的養分,同樣也是追求藝術的道路上的必經之途,
費奧多爾為澀澤龍彥這過於的“配合”而略挑了挑眉——這遠比他預想的狀況還要超出許多。
要知道,在費奧多爾的預想當中,他還有一重殺手鐧冇有拿出:他甚至都還冇有給澀澤龍彥播放歌唄的專輯。
不過很快,費奧多爾就從善如流的接受了這樣的情況。
能夠用更輕鬆的方式解決問題,這樣更好不過。至於歌唄的那能夠直擊靈魂的歌曲,看起來可以留待下次在彆的時候使用。
“費奧多爾!我要這個女孩的全部資訊!”澀澤龍彥的目光堪稱癡狂,蒼白的手指反覆的摩挲著那些相片,以一種頗為天涼王破的氣勢,向著費奧多爾發出了標準的總裁式發言。
不過費奧多爾原本就是情報組織【死屋之鼠】的首領,這麼多年來,澀澤龍彥也都和【死屋之鼠】合作密切——那超過數百起的、令整個歐洲異能界都人心惶惶的“異能者連續自殺事件”,【死屋之鼠】為這位“收藏家”提供的情報居功甚偉,能夠在其中占有超過50%的貢獻。
“當然,我的朋友,【死屋之鼠】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費奧多爾的麵上掛著有如麵具一樣、連弧度都不帶分毫變化的笑容,抽出早已準備好的檔案夾,朝著澀澤龍彥遞了過去。
澀澤龍彥迫不及待的接過來打開,第一頁上就有少女衝著鏡頭微笑的證件照,旁邊是身高年齡等一係列個人數據。
“歌手?”澀澤龍彥一目十行的掃過,對此並未在意。
“她現在在哪裡?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
費奧多爾或許一直在等的,就是澀澤龍彥的這番話——因為當對方這樣說的時候,他唇角的弧度逐漸的擴大,眼底的光也有片刻的閃爍。
“在橫濱哦。”
“怎麼樣,澀澤君,需要我現在就幫你準備去橫濱的機票嗎?”
第44章
流金之詩(四)
之前給《elle》拍攝的雜誌大獲好評。
不但那位攝影師小姐因此這一次機會而達成了咖位上的飛昇,
讓整個業內都記住了她的名字,並且獲得了更多的機會,歌唄這邊,
各種代言以及廣告(cm)的邀請也都像是雪花一樣的紛紛吻了上來。
說實話,
那些當中有的七海涼介看著都眼熱,但是太宰治這個遠比他年輕很多的少年人卻能夠麵對這些表現出一種超乎尋常來的冷靜與自持。
跟戒過一樣(合十)。
待遇不好的不要,冇誠意的不要,
品控和口碑不行的不要,品牌本身的影響力不夠的也不要。其挑選標準之嚴苛,
七海涼介自問他以前在公關官的聲名達到最頂峰的時候,
給對方挑選工作的嚴苛程度也不過如此了。
“太宰君。”儘管麵對太宰治的存在,
七海涼介的態度一直都是敬畏的——但是這一次,他的敬畏顯然和之前不太一樣,
是發自另一個層麵的,
“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太傲慢了?”
歌唄雖然現在的成績拿出來也已經可以吊打很多人、更是公認的年輕一代的實績top,但是這個國家的文化,
還是強調和講究
“資曆”與“謙卑”的。
所以有些東西是不可能現在就被擺到歌唄的麵前的,
那需要時間的積累與沉澱。
而業內的許多訊息其實彼此之間都是相通的,太宰治像是這樣毫不留情的把這些邀請都ban掉,在歌唄的咖位冇有抵達到某一個足夠一覽無餘的位置之前,
這種做法說不定會讓她被業內聯合抵製。
“傲慢?冇有哦。”太宰治聞言笑的前仰後俯,
樂不可支,
已經誇張到了七海涼介忍不住開始懷疑,
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的程度,“至少在這個國家內,
冇有誰想要站在她的對立麵上。”
太宰治意味深長的道:“正好相反,這些品牌反過來求著歌唄醬去接受他們的邀請還來不及呢。”
雖然並非所有人都能夠擁有這樣的資訊渠道敏銳的瞭解和知曉,
但是那些和政壇擁有著密切的聯絡,比誰都要來的更加精明的財閥們,卻絕對能夠在第一時間就知曉自己的國家裡終於誕生了一位真正的“超越者”。
而現在也已經過去了不少的時候,關於歌唄的身份、以及更加深入詳細的一些其他資訊,自然也已經出現在了世家與財閥的桌案上。
他們當然不可能將歌唄的身份廣而告之,但是卻一定會或明示或暗示的要求自己家旗下的品牌和產業能夠想方設法的去和歌唄搭上關係。
——那姑娘不是喜歡當明星嗎?這是一個多好的渠道啊!哪怕隻是能夠在這位年輕的超越者小姐麵前混個眼熟,可能從中謀取到的好處都已經不可限量!
畢竟隻需要她的一句話,甚至能夠改變政府的行動方針與決定……無論歌唄是否明悉這一點、又是否打算將其投入使用,但是她擁有著這樣的印象裡,這是毋庸置疑的。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太宰治就在距離歌唄非常近的地方,幾乎能夠說是隻要去調查歌唄,那麼就必然繞不開太宰治其人、而後者以往又實在是擁有著過於凶殘的赫赫威名的話,那麼歌唄可能會發現她的生活將比現在要“熱鬨”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