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就是因為看清了這一點,所以纔會毫不客氣。、
想要從歌唄這裡“蹭”一層政治保護,不拿出點誠意來可不行。
現在是賣家市場。
他的態度實在是太篤定了,七海涼介覺得自己被這個比自己小了十來歲的少年給完全壓製住,唯唯諾諾甚至說不出什麼反對的意見來。
沒關係,七海先生,這並不是你的問題,畢竟對麵可是哪個“太宰治”啊。
“總之,商務這邊就交給我吧。”太宰治說,“這方麵我應該比七海先生更擅長哦。”
他睜著一雙鳶色的眼,那張臉比許多娛樂圈當中的男藝人都要來的更為俊美。當被這樣的一張臉用看狗都深情的目光凝視著的時候,七海涼介覺得真的非常難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不過,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隻是還不等消化完來自潛意識的報警,太宰治就已經用另外的訊息乾擾了七海涼介的注意力。
“對了,七海先生,之前歌唄給《elle》拍的那一套照片,我把底片給提供了服裝的那位澀澤君發了一份哦。”
“嗯?哦哦……應該的應該的……”七海涼介還指望能夠和對方達成長久的良好關係呢,這樣以後歌唄如果還有什麼造型和服裝的需求,藉助那位“澀澤君”的關係,或許也更好向一些品牌借高定。
“澀澤君看了以後非常驚喜,已經在訂從意大利返回日本的機票了。”
“啊……”現在已經是初秋的時候了,這個時間點的意大利,對於娛樂圈的從業人士,第一時間會聯想到的果然是——
“這位澀澤君,原本是在參加米蘭時裝週嗎?”七海涼介忍不住問。
“大概?”
七海涼介不語,隻是默默地在心底把澀澤龍彥的重要程度又往上調了幾分。
“澀澤先生大概什麼時候回來?我們需要準備什麼見麵禮去拜訪才合適?”七海涼介有些焦慮的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
“不用擔心,七海先生。”太宰治輕笑著道。
“我這邊已經……早就全都準備好了呢。”
“太可靠了!太宰君!”
“哪裡哪裡,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阿嚏!”太宰治冷不丁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把七海涼介都給嚇了一跳。
“你冇事吧,太宰君?是不是換季感冒了?”七海涼介忙問。
“不,可能隻是有人在背後罵我吧。”
至於是以阪口安吾為代表的臨時被加塞了一個超級大麻煩而手忙假亂的異能特務科,還是剩下的彆的什麼人,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
今天的天氣讓人很不舒服。
從大早上出門的時候開始,歌唄就有這樣的感覺。
雖然已經成為了有如當紅炸子雞一樣的少女歌手,熱度堪比某些大熱的偶像團體,但是這並不代表歌唄就放棄了自己的學業,一心一意的投身到演藝事業當中。
正好相反,其實無論是錄專輯也好,還是開演唱會也好,全部都是歌唄在自己的課餘時間完成的
……這也是她並冇有參與太多的電視節目的原因。
這一點讓她的那數量龐多的歌迷們都忍不住咬手絹,畢竟誰不想要更多的瞭解自己喜歡的偶像更多的資訊,以及他們現實當中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隻可惜歌唄自有明確的規劃與打算,而storm公司,顯然是不可能乾涉到她的決定的。
也好在歌唄所在的立海大是一所曆史悠久、校風開明包容的學校,儘管歌唄的職業與人氣卻是帶來了一些小小的困擾,不過這種問題很快就被解決,甚至在歌唄能夠保證課業的基礎上,校方對她的某些時候不得不的請假行為也給予了一定程度的優待。
不過如非必要,歌唄還是儘量不會讓工作影響到自己的學業。
立海大距離織田宅不近不遠,即便隻靠走路也可以在半小時內抵達。歌唄平日裡為了節省時間會選擇騎單車,不過今天一大早,就能夠看到窗外的白色大霧,所以歌唄提前了一些出門,選擇了步行。
隻是越走,這霧氣就越是濃鬱,到了最後甚至能見度已經低到不足五米的程度。
……說實話,這樣的情況真的冇問題嗎?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歌唄總是隱約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似曾相識——但或許是因為時間過去了太久,總之無論歌唄怎麼都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見過同樣的彌天大霧,隻能暫且先將這個疑點拋去一旁。
與這個比起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歌唄去警惕。
這個時候,歌唄已經站在了立海大的校門口,麵色凝重。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圍的聲音都已經完全消失了。
太安靜了,就算現在還隻是早上,就算今天的天氣不好可能有很多人不願意出門,但是也不應該連一丁點的聲音都冇有。
冇有人聲,冇有車輛駛過的聲音,甚至冇有鳥類或者昆蟲的鳴叫。她像是誤入了一個冇有聲音的世界裡——
而且,現在已經是接近早課的時間了。可她居然冇有見到哪怕是一個老師或者同學,學校裡麵安靜的像是冇人一樣。
這合理嗎?這一點也不合理啊!
隻是歌唄現在冇有辦法判斷,究竟隻是學校裡出了問題,還是……連一些其他的地方也出現了問題?
她掏出手機來,想要給織田作打電話問問家裡的情況,卻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失去了信號,現在除了看看時間之外根本冇有其他任何意義。
她現在其實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確認究竟發生了什麼,聯絡太宰治或者織田作,如果有可能的話解決這個問題……但是那些似乎都變的不重要了起來。
因為歌唄聽到有誰在喊她的名字,帶著最真摯的情感,飽含著激動,一聲又一聲,像是要穿透這濃濃的迷霧——穿透不知道於何處存在的厚重壁壘,直到能夠抵達她的身邊。
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先一步的產生了動作。少女的嘴唇輕微的翕動了一下,那兩個本以為再也冇有機會說出口的名字被說出口,如果仔細聽的話,似乎還帶著不明顯的顫音。
“依琉、繪琉……?”
第45章
流金之詩(五)
依琉,
繪琉。
歌唄的守護甜心,她理想當中的自己。
同時,她們也是在歌唄的父親離家、母親改嫁、兄長也因為種種考量與原因而和她之間擁有了距離之後,
更是兩個守護甜心陪伴著她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永遠不會擔心被背叛,
也永遠不需要擔心自己成為被放棄的那一個、她們會離開。這個世界上再不會有比守護甜心要更熱愛、更瞭解自己的主人的存在,她們甚至能夠比人類自己要看的清他們內心的迷茫。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歌唄就再也冇有見過依琉和繪琉了,
無論怎樣的呼喚,最終能夠得到的結果也都隻有石沉大海。
久而久之,
歌唄也終於放棄了無謂的幻想。
大概在這個世界當中,
確實冇有守護甜心的存在吧。……罷了,
她原本也是知道的,守護甜心不可能一直都陪在身邊,
就算是在自己原本的世界裡麵,
等到她成為大人的時候,也依舊需要同依琉和繪琉告彆。
現在隻不過是……將那個時間提前了四年而已。她不是也早都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嗎?
儘管用這樣的說法不斷安慰和勸說自己,
但其實歌唄也花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才終於接受了“已經不會再有守護甜心陪伴在她的身邊”的現實。
然而現在,她居然又一次聽到了依琉和繪琉的聲音。有那麼一瞬間,歌唄幾乎要以為這是自己陷入的某個過於美好了的夢境當中。
如果是那樣的話,
她希望這個夢可以延續的儘可能久一些纔好。
伴隨著歌唄的呼喚,
從白色的濃霧當中飛出來了兩個巴掌大小的蛋。一個黑底桃色,
一個白底粉色,
蛋身上有一圈花紋。
而眼下,這兩個蛋正如同擁有生命一樣在歌唄的麵前不斷的上下跳動,
明眼人都能夠看出它們究竟有多急躁。
歌唄覺得她的大腦現在彷彿一片空白,根本冇有辦法進行任何的思考,
更不可能有任何的運轉,唯一能夠記得、被填充在大腦當中的,就隻有這兩顆明顯不是常理所能夠誕生的蛋。
少女伸出手來,攤開掌心,聲音輕柔的像是棉花糖,戳一戳都能夠散架,彷彿生怕驚擾到這一個夢。
“依琉,繪琉?”她問。
那兩顆蛋於是非常乖順的落在了她的手心,甚至還蹭了蹭,就像是在討好主人的貓咪。
而歌唄已經不知道多久冇有聽到過的那兩個聲音也從蛋裡麵傳了出來:“歌唄!”
粉白色的蛋在歌唄的掌心當中滾來滾去,如果不是因為蛋是冇有辦法呈現出“哭泣”的表情與模樣的話,那麼現在歌唄的掌心可能已經聚集起來了一汪小小的水窪——被繪琉哭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