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兩個暫時還處於歌聲的控製當中的人留在了這個房間裡麵,並且用先前拿來捆綁亂步的繩子將他們束縛住,隨後歌唄和亂步離開了房間。
依舊還是之前見到過的陰暗幽深的長走廊,兩側緊閉的門洞像是一張張幾欲擇人而噬的深淵巨口,哪怕隻是要路過都似乎需要蓄積非比尋常的勇氣。
而且和歌唄先前見到過的走廊相比,現在這裡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歌唄說不上來那種變化具體是什麼,但是並不妨礙她覺得似乎有某種錯位感隱約存在。
歌唄麵上一瞬的遊疑並冇有逃過亂步的眼睛,於是黑髮的青年毫無社交距離的湊近了過來,看上去像是一隻皮毛油光水滑的綠眼睛的貓。
“怎麼了?你想到了什麼?”
“和我之前看到的相比……不太對。”歌唄將那一種隱約的違和感同他說明。
“是那個背後的空間係異能者的能力作用吧。”亂步評價,“並不是針對我們的,隻是異能力自發的影響與作用。不過,如果是缺乏引導、不知曉正確的行動方式與應對途徑的話,可能就會觸發警報,或者被困死在這裡了。”
歌唄有些煩躁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這不就是說不能隨便在這裡走動的意思嗎?可是那樣的話,又要怎麼從這裡離開?
這個時候,在這一棟建築物當中根本見不到什麼人反而成為了一種劣勢了,否則的話,歌唄的異能力最不怕的就是人多。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帶了些灼熱的掌心貼在歌唄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帶來的溫度讓少女毫無防備之下都抖了抖,險些冇有條件反射性的發起攻擊。
好在以能量彙聚而成的小蝴蝶真的從她的手中被釋放之前,歌唄已經反應過來了抓住自己手腕的人是誰,險之又險的驅散掉了那已經隱約成型的力量。
“……我說啊,你就不能更注意點嗎?”歌唄皺著眉斥責,“說都不說一聲就這樣湊上來,我可是差點以為你是敵人然後發動攻擊了!”
說實話,就江戶川亂步這細胳膊細腿,歌唄實在不覺得他能夠撐得住小蝴蝶一輪的攻擊。
痛擊我的友軍也不過如此了!
然而麵對來自歌唄的隱隱的斥責,亂步卻是表現出了一副非常無所謂的樣子。
“你不會那樣做的。”亂步揚了揚下巴,“好啦,你不是急著要從這裡離開嗎?我們快走吧。”
“你認識這裡的路?”
“哼……那種東西不是看一眼就能夠知道的事情嗎?”
他們的聲音漸漸的遠去了,直到最後消失在漆黑走廊的深處。
……但即便如此,青年和少女逐漸隱冇的背影,也依舊完整的落在了監控攝像的畫麵內。
坐在螢幕後麵的少年伸了個懶腰。
他有著漆黑的發和過分蒼白的皮膚,看上去近乎毫無血色;一雙幽深的紫色眼眸中倒映出來了監控螢幕裡的影像,無意識的啃咬著自己的大拇指指甲。
“是意外的收穫啊……”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將監控當中少女與青年的身影抹除。
而幾乎是在他完成這一係列動作的下一秒,身後的門被人推開,有長了一張路人炮灰臉的同事站在門口詢問:“今天來的兩位【收貨員】已經好一會兒都聯絡不上了,你那邊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冇有哦。”這個在並不冷的溫度當中依舊穿著厚厚的衣服、戴著白色的毛絨帽子的少年輕笑了一聲。
“什麼也冇有呢。”
第33章
十四歲(三十三)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費奧多爾妥耶夫斯基。犯罪組織【天人五衰】當中的一員,
情報組織【死屋之鼠】的首領。
當然,他的前一個身份少有人知曉,而更多是以後者的身份活躍在異能者的世界當中,
並且因為似乎知曉這世界上諸多的不外傳之密而受到諸多組織的禮待。
畢竟在這個年代裡,
“情報”與“資訊”纔是最貴的東西,同樣也是製敵的關鍵。
隻不過在世人的眼中,這位【死屋之鼠】的首領,
其發展勢力的地點已經範圍顯然更多的集中囊括在歐洲全境,或許因為他的出身的緣故,
所以在俄國境內也有分佈,
似乎和一些大大小小的異能組織都可以搭的上話——不過,
也僅限如此了。
畢竟隻是一個左右逢源的情報組織,目前在外所表現出來的部分也幾乎冇有武裝力量。
對於這樣的好用還冇有威脅性的情報組織,
絕大多數的一能和當然樂得與他們交好,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來的好。
總之,依靠著這種心理,
死屋之鼠倒是也好好的發展了起來。
而少有人知曉,
死屋之鼠雖然明麵上隻在歐洲活動,然而實際上,這個組織一直都密切的關注著遠東的景況,
尤其是和橫濱相關的諸多變動,
哪怕是最細微的部分都會被細心的收集起來,
並且在當日就整理彙報到費奧多爾的辦公桌上。
而在這樣的已經超出了常度的關注下,
先前在橫濱發生的那一係列事情——無論是mimic的異常登陸也好,還是港口mafia的五大乾部之一的太宰治叛逃也好,
亦或者是霓虹政府不同尋常的一些動作和彙焦的關注也好,全部都逃不過這一雙幕後之眼的注視。
再加上先前原本是被費奧多爾所引導、原本隻是想要讓橫濱的這一灘渾水變的更加混亂的【聖堂】,
居然有如被蠱惑了一般的表示自己真的在那遠東的小國發現了聖女的蹤跡,種種的一切似乎都昭示著在橫濱發生了某種了不起的變動,並且有什麼事情正在脫離掌控。
對於長久都在關注著橫濱的費奧多爾來說,這當然是需要多加註意的大事。好在他的“兼職”足夠多,所以很快,費奧多爾就搞清楚了在橫濱究竟都發生了一些什麼。
超越者。
在那個國家貧瘠的土地上,卻居然真的孕育出來了這樣超然的存在。隻是再考慮一下時間的話,卻又似乎充滿了某種黑色的冷幽默在其中。
如果再早上二十年的話,說不定有些事情都會變的不一樣呢?
隻是這位新出現的超越者實在是霓虹政府的心頭寶,關於對方的資訊被藏匿的嚴嚴實實,隻有非常少數的一部分人才能夠知曉——而某位獵犬的隊長雖然戰功赫赫,位高權重,但終歸也隻被認為是握在手中的刀。
你會把自己的刀和自己擺在相同的地位上嗎?當然不會。
不但不會,倘若那把刀過分鋒銳的話,甚至還可能反過來被提防和忌憚。
所以,費奧多爾並冇有能夠從知名不具的【天人五衰】的首領那裡得到更多關於這位超越者的資訊與情報,似乎也是一件能夠被理解的事情。
然而冇用的臨時上司不但起不到任何的幫助,還要倒過來給人找麻煩。——相比於在歐洲活躍的費奧多爾來說,這位在霓虹境內新出現的超越者顯然可能給福地櫻癡帶去的麻煩和影響要更多一些。
福地櫻癡因為身份,自己不好太過於的在明麵上去打聽和調查。所以他毫不客氣的給費奧多爾下發了任務,要他去調查清楚和新出現的這位超越者相關的所有情報。
費奧多爾:……真的是隻管佈置任務啊。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也正好有意願想要調查和瞭解的話,那麼對於這橫加而來的加班任務,費奧多爾是非常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拒絕掉的。
之後的一切說起來似乎就顯得很簡單了。藉著之前和【聖堂】搭上的關係,費奧多爾成功的跟著【聖堂】的成員一起來到了橫濱,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到了一片湖泊當中那樣的不起眼。
而現在麼……
費奧多爾想到了自己先前通過監控看到的、金髮的少女,尚且還是稚嫩的模樣,花苞一樣的年紀。
僅僅隻是看著她的話,其實根本冇有辦法想象到在她的身體內居然會潛藏著那樣強大而又可怖的力量。
費奧多爾目光沉沉的注視著麵前的螢幕,瑩綠色的光幕上倒映出來了他的麵孔,看上去有一種詭異的陰沉和可怖。
“那麼就讓我看看吧,被這個國家的政府視為了希望與拯救,數百年來在這片土地上唯一孕育出來的超越者……”
“會是什麼樣的呢。”
***
有那麼一瞬間,歌唄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不過她並冇有這樣的危險感知雷達,能夠將這種感覺和或許有人正在背後算計自己劃上等號,隻是疑心是建築物當中過於的陰冷的緣故。
因為擔心在這個空間有錯位的地方一個不留神兩個人就走散了的緣故,所以亂步抓著歌唄手腕的手一直都冇有鬆開,兩個人默認了這樣的前進方式。
而這樣的接觸,自然也讓亂步能夠感受到歌唄現在的身體狀況。
“啊,你很冷嗎?”他後知後覺的停下腳步,看著自己很扁明顯隻穿著家居服的少女,終於意識到對方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接被神簽給拽進來的,而不是如同他裝備周全的主動送上門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