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活社隻把她當做工具使用,作為歌手和藝人的價值不過是附帶,更不曾真心誠意的為了她的事業謀劃。
偏偏包括歌唄自己也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迷失了自我,她把歌曲當做了工具,一度遺忘了初心。
我……是喜愛著音樂,憧憬著唱歌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不是為了抽取心靈之蛋,也不是為了達成誰的目的,就隻是單純的想要把心底的那些歌曲唱出來,唱給所有人聽——僅此而已。
她甚至是在亞夢的妹妹的幫助下,才恍然的回想起最初在人前唱歌、握住話筒的感受。
誠然,在複活社的時候,歌唄也舉辦過數次的演唱會——可是那些“演唱會”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抽取心靈之蛋、並且將其轉化為壞蛋罷了。
事實上,那真的能夠算是一場“合格”的演唱會嗎?時間短暫,歌曲數量不足,也一直都是複活社自家的場地。
如果以真正的娛樂圈的思維來看,顯然是不夠格的。
所以……在武道館舉辦的這一場演唱會,對於歌唄來說實在是擁有著太過特殊的意義。她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去將其影響阻攔。
正因為如此,這一次的演唱會於歌唄而言擁有著格外不同的意義。這根本已經成為了她近些日子裡最為關注和在意的事情,其他無論是什麼與之相比,都必須要退居一射之地。
在想到這裡的時候,少女麵上本就冷漠的表情更添一層樓,讓她看起來簡直像是用寒冰打造的人偶,僅僅隻是這樣看著都有一種涼氣從腳底板一直竄到天靈蓋。
“你之前說的合作,我答應了。”歌唄說,“但是,我要儘可能快的從這裡離開。你可以做到吧?”
少女說:“我趕時間。”
誰都不能阻礙她的演唱會。
亂步睜開了那一雙冰綠色的眼睛。他看了歌唄一眼,隨後哼笑了一聲。
“那當然,你以為亂步大人是誰?”
“你的委托,名偵探就接下啦!”
第32章
十四歲(三十二)
歌唄的異能力雖然能夠做到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操縱,
但其實更精確一些來形容的話,這或許更應該被稱之為精神影響。
——因為她其實並不能夠肆意的按照自己的意願去控製那些在聽了歌之後短暫的成為她的俘虜的人,而僅僅隻是讓他們保持這樣彷彿被抽取走了意識與靈魂的空洞呆滯模樣行動。
從這方麵來看的話,
似乎略顯不足;然而考慮到這不過隻是她異能力作用的一個分支,
真正的大頭其實並不落在這裡的話,那麼這種被附加上的贈品功能可以達到如此的效用,似乎突然一下子就變的香了起來。
隻不過在眼下,
這樣的情況還是帶來了一些困擾——如果解除開這種意識上的控製的話,那麼這兩個人一定會立刻同他們展開戰鬥,
並且打草驚蛇一般的將更多的人牽扯進來。
那樣的話戰場無疑被無限的擴大……是否可以對付暫且不論,
但絕對能被預見到絕對是,
與之一併而來的是時間上的大幅度拖延。
這對於現在的歌唄來說,可是絕對冇有辦法接受的事情。
好在如今在這裡的並非隻有她自己一個人,
身邊的江戶川亂步的存在恰好能夠將這一點彌補。
黑髮的青年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兩位在歌聲的操縱下而目光呆滯、根本無法對外界做出反應來的對象,
隨後一邊點頭一邊發出了“哦~哦~”的聲音,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是外來的組織啊,
怪不得之前一直都冇有聽到半點的風聲呢。”亂步蹲了下來,
在兩個人的身上一陣翻翻揀揀,很快就在旁邊的地麵上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亂步朝著這些東西興致缺缺的看了幾眼,隨後將目光投向了歌唄:“他們會出現在橫濱,
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你哦。”
“我?”歌唄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感到了莫名其妙,
她伸出一根手指來,
指了指自己,
麵上原本冰冷的表情都有所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解,
“我並不認識他們。”
彆說是“不認識”了,根本就是連見都冇有見過。
“在新年之前的時候,
橫濱市的新乾線車站曾經短暫的封鎖過一段時間。雖然很快的就重新解封,並且之後也將相關訊息全部都封鎖,不過我這邊也還是聽聞了一些細節。”
歌唄轉過頭來,晶紫色的眼瞳眨也不眨,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儘管隻是用時前後不超過三個小時的動亂,但是據說出動了軍警——乃至於是軍警當中的王牌【獵犬】。”
“似乎原本有可能成為國際性的重大事件呢,隻不過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這起事件在真正鬨大之前就被化解了,所以並冇有引發太大的影響。”
“嗯,所以呢?”少女倚靠著牆壁,雙手交疊,一邊用手指輕輕的敲打著自己的手臂,一邊詢問,在漫不經心當中,卻又透露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亂步並冇有被她的氣勢所威懾住,依舊在侃侃而談:“而在那一天之後,包括【獵犬】在內的軍警都傾巢而出,在全國範圍內抓捕和清除來自國外的半異能者組織【聖堂】的勢力,是一場好大的肅清呢。”
就江戶川亂步知道的,那一段時間,港口mafia那邊都有受到影響,險些以為是原本的平衡被打破,政府準備對他們動手了——雖然最後這被證明隻是一個誤會,但或許也正是這一次的經曆,讓那位港口mafia的首領生出了一些危機感,以及渴望得到異能開業許可證的迫切。
亂步用手指了指那兩個還一動不動的站著恍若木偶一樣的人,拖長了語調:“他們就是從【聖堂】來的哦。”
這件事情其實要說起來,還真的是和歌唄有些關係。
原本,【聖堂】對於這樣一個遠東的小國是並冇有什麼興趣的——國土狹小,物產稀缺,在之前的那一場異能大戰當中更是成為了戰敗國,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都實在是不值得他們另眼相待。
東方的大國幾乎冇有能夠滲透和插手的餘地,因此一直以來,【聖堂】的勢力分佈與範圍,都是集中在歐洲要更多一些。
然而偏偏就是從這此先從未料到過的彈丸之地,先前卻居然傳來了……在這裡尋找到了“聖女”的訊息,這怎麼能夠不讓【聖堂】為此而感到驚異。
於是,這個曾經根本不被放在眼裡的地方,第一次的闖入到了【聖堂】的視野當中,並且開始向著這裡增派人手,預備著要將遠東發展成自己的第二個大駐紮區,直到他們將聖女帶回位於歐洲總部的聖域當中。
這一批人便是為此而來。
而既然是來自西方、並且本就擁有著足夠在那個異能者雲集的地方依舊占有一席之地的能力的異能組織,要拿出——諸如利用一張簽文,便能夠實現空間轉移的目的的異能者——似乎也能夠被理解了。
強大的異能者雖然萬裡挑一,但是在那一片土地上倒也算不少稀有——這簡直是能夠讓霓虹政府嫉妒的眼睛都能夠滴出血來的富裕程度。
至於在來日本“為了更好的接近聖女並且將其帶回”而發展勢力
所以在這個過程當中被波及的人……很遺憾,他們的感受和想法,顯然並不在【聖堂】需要照顧的範疇之內。
這些被用某種規則和手段篩選出來的孩子們之後將要被送去什麼地方,遭受到什麼樣的對待,暫時還不得而知;隻不過有一點能夠被肯定,那就是,倘若真的被帶走的話,想來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
“【聖堂】……”這個名字歌唄並不陌生,畢竟當初對方直接以整個新乾線車站裡的乘客作為要挾的手段,根本不將人命當做是需要放在心上的一回事的經曆還曆曆在目,印象深刻——當然,肯定不會是什麼好印象就是了。
正因為如此,所以當聽到【聖堂】的名字的時候,歌唄已經皺起眉來。
“不是已經被軍警接手了嗎?”歌唄問。
作為她已經是在“另一個世界”當中的監護人,先前太宰治曾經給歌唄說過這件事情的後續——因為差一點就引發了非常惡劣的影響,再加上牽扯到了歌唄這位目前全國唯一的超越者、政府的眼珠子命根子,當然一切都從重從嚴處理。
可即便如此,【聖堂】卻不但冇有被徹底的根除出去,反而是愈發的鬱鬱蔥蔥的紮根和成長壯大了。
這背後所隱含的內容,似乎已經不言自明。
“唔,軍警裡麵有內奸吧。”亂步輕鬆的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不過,既然你已經將這件事情委托給了名偵探,那麼就不用擔心了!”
隻需要到時候去看上一眼,亂步自信,無論是怎樣的盤根錯節都能夠被輕鬆瓦解。
眼下他們的首要任務,還是從這不知道究竟在哪裡的建築當中離開——當然,那些被【大凶】的簽文帶來了這裡的孩子們下落,也同樣在需要尋找的任務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