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他不會將自己認定的“聖女”的情報泄露給菲茲傑拉德這種並非虔誠教眾的人,單隻是【聖堂】並非完全屬於默認的一言堂,首領宰同樣也在其中占有一定的影響力與份額——這件事情就已經足夠點爆首領宰的雷點了。
如果魔人真的泄露了歌唄的訊息,首領宰一定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和他展開一場堂堂內訌。
所以,菲茲傑拉德雖然隻是覺得麵前少女的形象彷彿有一些眼熟,但是並冇有能夠將她的形象與自己曾經聽說過的部分傳聞聯絡在一起。
他哼了一聲,就要略過歌唄三人離開
但是卻被少女一把擋住了。
“我剛剛聽到了你的話。”歌唄說,“你要對偵探社,做什麼?”
織田作就在偵探社當中供職,就像是歌唄會因為亞夢的原因,勉強對她的那些朋友們另眼相待一樣
在家裡的晚飯餐桌上,歌唄也會時不時的從織田作那裡聽到一些關於他的工作、以及他的同事的講述。
織田作應該還是挺喜歡現在的這一份工作和他的同事們的。
那麼,她當然也就會順便看顧一下。
更何況,織田作也是偵探社的意願。如果這個人打算針對偵探社的話,豈不是織田作也在他們要對付的目標當中?
當聯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歌唄看著菲茲傑拉德的目光已經不友善了起來。
上一個想要算計織田作的人還是森鷗外……當然,在那之後,作為超越者的歌唄橫空出世,為了不讓這位年輕卻又強大的超越者對港口mafia抱有敵意,森鷗外可是狠狠的出了一大筆血,並且受儘了來自太宰治的刁難。
雖然這樣說很不好,但其實,港口mafia現在每年是需要給歌唄上供的……當然說好聽點這個叫分紅。這都是當初在那一艘船上,於異能特務科的見證之下
港口mafia賠付給歌唄的賠禮。
而現在,第二個想要對織田作下黑手的勇士出現了。他甚至還當著歌唄的麵大聲密謀!
菲茲傑拉德挑了挑眉:“關於這一點,就請好好的關註明天早上的報紙與新聞吧。”
他哼笑了一聲,從歌唄的身邊擦肩而過,織田作則是從後麵跟了出來:“社長,我來送你們——啊,歌唄,你們來了。”
“昨天和社長約好的時間。”歌唄問,“晚上咲樂說想要去中華街吃火鍋。織田作,你要來嗎?“
“好,我下班就過去。”織田作答應下來。
歌唄目送著他的身影和那三個人一起消失在電梯當中,繼而和太宰治還有澀澤龍彥一起走進了偵探社裡。
“剛剛那是外國的異能者吧。”太宰治笑眯眯的詢問。
“一個外國的異能組織。”社長的眉皺著,顯然對於剛剛離去的菲茲傑拉德等人印象不佳,“他們想要購買異能開業許可證,但是被我拒絕了。”
太宰治聞言拖長了語調,並且露出了很可惜的表情:“哎——那他們怎麼不去找森先生嘛。如果利益足夠、價格合適的話,在森先生那裡,並不存在不能交易的東西哦。”
“我可是很想看看森先生臉上的表情呢。”
即便森鷗外不在麵前,但是太宰治顯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陰陽怪氣他的機會。
“組合”的拜訪在這個時候對於歌唄他們來說,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然而在這天晚上,這件事情頓時就和他們有關係了。
——因為原本答應好會出現在中華街火鍋店的織田作,冇有出席。
第103章
書與道標(四)
在織田家,
並冇有說必須非要等到所有家庭成員全部都到齊之後才能開始吃飯的規定,更何況家裡的家庭成員組成實在是太過於複雜——從工作人士到準大學生,再到國中生小學生,
跨度極廣,
除了放假確實也很難湊到一塊兒去。
所以一般大家是湊夠幾個人就開始吃,會給還冇有來的人刻意留菜——何況還是火鍋這種隨時都可以加菜加人的,早一點晚一點,
就更無所謂了。
不過,即便如此。
火鍋湯都沸了又涼好幾次,
大家已經全部都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個多小時、早早就過了武裝偵探社下班的時間,
這就不管怎麼看都不太對了吧?
就算是一開始還在興致勃勃的分享著最近一段時間的生活的幾個年平更小的孩子們也漸漸地察覺出了一些不對的地方。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最後徹底的安靜下去。
從周圍的隔間、以及樓下的大廳當中傳來了彆的同樣在這一家火鍋店就餐的客人們熱熱鬨鬨的聲響,對比之下顯得他們這裡的氛圍有些太過不同尋常了。
“姐。”織田幸小心的去看歌唄的臉色——作為在小時候孩子裡最皮的那一個,
織田幸這個長男冇少被歌唄教訓過,
以至於他的身上擁有著最為明顯的“長姐ptsd”,隻要站在歌唄的麵前就會下意識的氣虛聲短,
活像是剛剛揹著長姐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織田作是不是被工作絆住了?他今天還來嗎?”
這是一場純粹的家庭聚會,
甚至就連總是強行把自己和歌唄綁定的太宰治、以及半綁定的澀澤龍彥今天都冇有出現在餐桌上——似乎自從歌唄少有的對太宰治提出了要求,說明自己想要得到【書】之後,他就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忙碌當中。
但或許,
也和之前在泰坦尼克號上見到過的、那個平行世界的另一個太宰治的出現有關?
歌唄不是冇有像太宰治問過,
隻是對方給出的答案,
雖然乍一看天衣無縫毫無破綻,
但事後歌唄就反應了過來,全部都是拿來糊弄她的話術,
裡麵挑不出幾句有用的資訊來。
但是再去找太宰治問,顯然也不可能就得到答案,
更何況歌唄的自尊也不允許她像是什麼一樣的去刨根問底——如果太宰治就是不說的話,那便不說罷了。
她、她纔不是非要知道!
所以現在,連個能立刻對突發事件給出解答、有如手中已經提前拿好了這個世界的劇本的人都冇有。
歌唄將手機扣在了桌麵上。
實際上,從大概一個小時之前開始,歌唄就已經在給織田作打電話了。
然而已經冷透、甚至是連紅油都徹底的凝固掉了的火鍋鍋底便能夠成為問題的答案,那些電話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忙音,根本冇有被號碼的主人接聽。
要麼是織田作的手機現在並不在他的身邊,要麼就是織田作因為某種原因,而無法接到、或者是不能接到這些通訊。
無論是其中的哪一種情況,問題顯然都變的大條了起來。
而且……或許是因為白天纔剛剛在武裝偵探社的門口聽到了那樣的宣言的緣故,所以現在,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頭“蹭蹭”的往上冒。
和那三個人,一定脫不了關係。這樣的認知如此篤定的出現在了少女的腦海中。
她站起身來,望向其他五個孩子:“我去找織田作,幸,你們先回家去吧。”
在頭頂殿內那過於明亮的燈光的映照下,織田幸發現歌唄的眼睛看上去有一種異常的澄透,就像是浮動著的碎冰。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於與眾不同、並且在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又實在是給織田幸留下了太過於深刻的印象的緣故,電光火石之間,少年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又想起來了足足五年前的某件事情。
那個時候,也是在一個毫無征兆的晚上,有窮凶極惡的犯罪份子一波接一波的來到了織田宅。
彼時彼刻,正如此時此刻,倒映在歌唄眼底的是如出一轍的冰冷的憤怒。
當時隻有9歲、甚至是將自己的人生規劃目標定為加入mafia併成為其中的一員的幸,隻將那當成是一次少有的、歌唄居然願意參與到他們的遊戲當中的活動。
但在長大之後再回想起來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他纔會覺出當初究竟是怎樣的凶險。
有的時候織田幸甚至是會恍惚,如今的人生就像是偷來的一樣,大抵一切都結束在那一天纔是理應擁有的發展……吧?
在那之後,織田幸就再也冇有見過歌唄露出這樣的眼神了——他的姐姐雖然看起來高冷又不好接近,並且擁有著和她給人的這種印象所完全相符的精緻清麗的臉龐與冷豔的氣質,但其實,雖然不能說是脾氣很好吧,但那些脾氣很少針對其他人。
歌唄在絕大多數的時間裡都隻會一昧的要求自己,不斷的反覆給自己加碼,而根本不會去在意那些被她拋下的事情。
長姐這樣的態度,某種程度上其實也影響到了織田家的五個孩子,這或許就是榜樣的力量?
畢竟縱觀如今的日本境內,大概也很少有誰能夠比歌唄獲得更多的、來自國民的崇拜了——
“我知道了,姐姐。”織田幸說,“他們幾個就交給我吧。”
他今晚就在客廳沙發上睜著眼睡覺!誰都彆想要越過他去傷害他的弟弟妹妹們!
織田幸現在已經完全是一個長的比歌唄還要高的大男孩了,在學校裡麵也很受追捧,是擔當著“領導者”身份的人——雖然已經不再以加入和成為mafia作為自己的人生目標,不過這一份在幼時就已經表露出來的驚人的組織策劃能力和領導指揮的能力,現在似乎被用到了一些彆的、更為正確的方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