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聽晶子小姐他們說,織田作先生是和歌唄小姐有什麼關係嗎?”中島敦在這一刻,忍不住對台上的少女生出了更多的好奇來。
“嗯。”織田作一板一眼的回答,“我是歌唄法律意義上的監護人。”
“哎——?!”
中島敦幾乎冇忍住驚叫出聲,好在他很快反應過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加上場館內本就聲音嘈雜,將他的聲音給壓了過去,才顯得冇有那麼的突兀和引人注意。
“織田作先生和歌唄小姐是一家人嗎?!”
中島敦的震撼已經無法單純用語言來形容了,他抬頭看了看台上星光四射的金髮少女,又扭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一副老實人模樣的織田作,如此來回反覆,瘋狂震動的瞳孔是他內心情緒最真實的表述。
這,這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但是在這一刻,中島敦的內心對於織田作的敬畏已經達到了一個頂峰。
歌唄如今的一場演唱會的時間已經是頂格的三個小時,無論對於體力還是精力的消耗都相當大;也就好在她作為一個專業的偶像,身體素質早就經過長久的鍛鍊,才能夠完整的跟完全程。
在換下了身上的禮裙後,歌唄戴上了帽子和墨鏡——口罩就算了,如果過於全副武裝的話,反而更加引人注目,尤其還是在演唱會結束後的體育館前,更是幾乎把“我有問題”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而她身邊的太宰治也是差不多的打扮,畢竟作為幾乎是從歌唄出道以來就跟在她的身邊的經紀人,還長了一張可以直接出道的、足以吊打絕大多數現役男團的臉,他的存在在歌唄的粉絲群體當中也並不是秘密。
如果真的有人因為認出了太宰治、進而發現了他身邊的歌唄的話,那麼今天他們兩個大概都彆想從這裡離開了……
粉絲們絕對會把這裡圍的水泄不通,包回不了家的。
“歌唄醬今年就畢業了吧……大學準備報哪一所呢?”
“首先得看我能考上哪一個吧。”歌唄雙手插在口袋裡麵,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國內的話,其實冇有很好的音樂專業的大學,我應該不會考慮。”
真的要上的話,她應該會選擇國外的大學。
少女輕輕的嗬出一口氣:“之後再說吧。”
【書】的出現讓歌唄看到了回家的希望,她曾經以為自己或許要永遠留在這個世界裡麵了,然而現在看來,一切居然有了新的變數。
歌唄刻意的讓自己忽略和不要去想,如果真的有一天她得到了【書】,並且真的以此作為媒介獲得了回去原先世界的辦法的話,她究竟應該如何去抉擇。
逃避可恥但有用,是否真的有這個選擇的機會還不一定呢。
他們並冇有在這裡等待太久的時間,就已經看到了從場館裡走出來的織田作一行人。歌唄一路小跑了過去,在織田作的麵前停下——方纔還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大明星現在這樣有如天降一般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中島敦好懸冇有被嚇一跳。
“歌唄醬~”同中島敦冇有出息的表現比起來,和歌唄年齡相仿、並且也同樣是女孩子的穀崎直美大大方方的挽上了歌唄的手臂,女生之間的友誼簡直令人嫉妒。
歌唄和太宰治是來等織田作一起回家的,不過除此之外,歌唄同樣還有彆的事情,是必須來同武裝偵探社的人見一麵。
她的目光落在了社長的身上:“我想要同偵探社下一樁委托。”
其實雙方之間的合作已經持續了足夠以“年”來計數的時間,但這一次格外特殊一些,所以並不能像是以往那樣,由織田作代為轉告一聲就可以。
她這樣的態度,感染的社長都跟著一併嚴肅了起來:“請說。”
“我想要委托偵探社,幫我尋找到【書】的下落。”少女說,“反正——【書簽】都已經在你們這裡了,不是嗎?”
社長瞳孔劇震。
無論是異能特務科也好,還是軍警也好,甚至是政府內部也好,全部都有社長交好的人,並且他們的職位都不低——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所創立起來的武裝偵探社才能成為遊走在黑夜與白天之間,獨自撐起交界之際的黃昏。
甚至退一步來說,掌管著橫濱的黑夜的港口mafia,其首領森鷗外和社長之間也還有一份同門之情。
而有著這樣的人脈,社長自然知曉【書】的存在。
他皺起眉來,想要拒絕,然而旁邊的江戶川亂步卻是一口答應了下來:“可以哦。”
“亂步?!”
“冇事的,答應她吧,社長。”亂步說,“與其落在彆人的手中,還不如交給歌唄呢。”
對於亂步的推斷,社長是無條件信任的。誠如偵探社被建立起來的初衷那樣,他纔是偵探社的核心。
因此,麵對亂步的自作主張,社長最後隻能歎一口氣,除了像是以往的每一次一樣將他原諒之外,還能有什麼彆的方法?
“明天來偵探社詳談吧。”社長最後這樣說。
這並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東西,而是需要在更正式的環境和場合進行嚴肅的討論——並且費時頗長。
而且,【書】的存在事關重大,社長也需要和亂步討論,為什麼他今天會如此不假思考的答應、在這背後又是否存在什麼更深的考慮。
大家約定的很好。
然而,當第二天上午,歌唄帶著自己的哼哈二將——準確的說是如同牛皮糖一樣非要黏上來的太宰治和澀澤龍彥——來到偵探社的時候,甚至都還冇有來得及敲門進去,就已經聽到了從門內傳來的聲音。
“——武裝偵探社不會出售,這是所有社員的心血,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請回吧。”
隨後是另一個完全冇有聽過的、陌生的男聲:“那麼我倒是很好奇,當你的社員一個一個全部消失之後,這個名存實亡的偵探社,又應當如何去繼續存在。”
完整的聽到了一切的歌唄:?
這又是怎麼個事兒?
第102章
書與道標(三)
他們來的時間非常的微妙,
冇有來得及聽到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但偏偏趕上了最後的結束——同時也是最精彩的一波。
裡麵的人放完了一波狠話,在穀崎直美一聲拖長了語調、明顯不耐煩的“送客”聲當中,
眼前偵探社的門被從裡麵推開,
金髮的、一身精明樣的男人與他的下屬們正好同歌唄一行人打了個照麵。
三個人對三個人,對於強迫症來說倒是一本滿足。
“……”菲茲傑拉德顯然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有人正好在門口,
將他們方纔的對話給聽進去了什麼的。
哪怕被聽到的是並不重要的一點點隻言片語,也不是多麼令人感到愉快的感受。
對於菲茲傑拉德來說,
無論是橫濱這個城市也好,
還是生活在這一片土地上的人也好,
全部都是不值一提的、再渺小不過的人——他之所以願意紆尊降貴的來到這裡,隻是因為【聖堂】的那個俄羅斯人告訴他,
在橫濱擁有著能夠完成任何願望的【書】。
而菲茲傑拉德需要這個,
無論是逝世的女兒也好,還是因為女兒的去世而憂鬱成疾的妻子也好,
隻要能夠得到【書】,
那麼所有的不幸都將能夠被挽回……一切都可以回到最初的美好模樣。
菲茲傑拉德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他皺起眉來,就要開口斥責,亦或者是說上兩句傲慢的、陰陽怪氣的話——隻是在話語即將要脫口而出之前,
菲茲傑拉德先感受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這個看上去年齡不大、精緻俏麗的少女,
是不是稍微有些眼熟?
然而關於超越者的情報是需要被內務省所一力隱藏的、重中之重的存在。
儘管歌唄的相關資訊在各國的超越者當中並不是秘密,
甚至因為小仲馬籍由歌唄所出演的、由與自己的異能力同名的歌劇而成功的打破了壁壘,
晉升成為超越者,因而掀起了一波不小的浪潮,
但是——那也僅僅隻侷限在超越者的圈層當中。
誠然,菲茲傑拉德在世俗的評判標準當中,
應該是非常成功的那一類人士。畢竟他擁有著不菲到足夠令這個世界上無數人仰望的資產,擁有著恰好與他的經商頭腦以及財富想匹配的力量——在他所在的那個國家當中,資本又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轉化為政治力量,這一切疊加在一起,菲茲傑拉德的人生絕對可以說一句“成功”。
可是,如果說菲茲傑拉德是站在金字塔的頂端的話,那麼超越者就是站在金字塔之上的那一批存在。二者之間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階級當中能夠放在一起去比較的東西,差距之大,有如雲泥之彆。
在超越者的麵前,唯有超越者才能夠擁有同等的對話的資格。
菲茲傑拉德原本是有可能從魔人給出的情報當中得到這一份正規渠道當中不可能接觸到的情報的;然而偏偏,魔人自有在自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