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畢竟我也已經很久冇有和織田作見麵了嘛。”
麵對如此“盛情”的接待,織田作卻隻是乾巴巴的“哦”了一聲:“謝謝你,太宰。”
中島敦:……?
等,等一下,果然有哪裡不對吧?是可以這麼平淡的迴應的嗎?
中島敦隱隱覺得自己為人處世的道理都彷彿受到了挑戰。
但是看其他人好像都冇有對此表現出什麼特彆的表現和看法來,所以難道這是正確的……?
中島敦已經隱隱覺得自己的cpu被燒掉了。
對於太宰治的這一種回答,旁邊的江戶川亂步發出了非常大一聲“嗤”聲,顯然,對於太宰治這種隻能騙騙小孩子的話,亂步大人早已看穿一切,並且由衷的對此表達了自己的鄙視。
“我還在這裡呢,太宰。”亂步出聲,示意太宰治彆忘記了他的存在,“你這是在當著我的麵,欺負我們的社員吧?”
儘管可能是在場除了社長之外年齡最大的存在,然而偏又生了一張娃娃臉、也不曾染上世故,因此看起來還和少年人一樣的名偵探睜開了眼,那一雙翠色的眼瞳有一種格外的、如同冰一樣的通透感。
“亂步先生怎麼這樣說?我可是真心實意的想要來迎接你們。”太宰治坐在副駕駛位上,聞言彎了彎眼眉,麵上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輕鬆。
他們在方纔就已經都移步到了那一輛加長的豪車當中,眼下正由司機送去演唱會的會場——座落於東京的巨蛋體育場。
這並不是歌唄第一次在巨蛋體育場舉辦演唱會,但是本次意義卻又格外不同——在完成了本次的東京巨蛋之後,歌唄便能夠達成五大巨蛋大滿貫的成就,這將同樣也是在這個國家當中,一名歌手所能夠達到的最高成就。
跨過這一步,便是名副其實的天後。並且也將會重新整理達成五大巨蛋大滿貫的最低年齡。
如此具有紀念意義的一場演唱會,作為家人的織田作當然排除萬難也要出現在現場,和她一同見證——歌唄給家裡預留的票有很多,不光是織田作會帶著自己的同事們一起來參加,家裡的五個孩子們,也都會把票分給關係好的朋友。
冇有人會不喜歡這樣的禮物的,國民歌姬,豈是浪得虛名。
太宰治麵上的笑容和他的語氣都十分的具有迷惑性,然而江戶川亂步卻絕不是會被區區如此程度的話語就矇騙過去。
“太宰,你是為了敦纔來的。”車內的後視鏡當中倒映出來了江戶川亂步冰冷的眼,以及中島敦一臉懵逼的表情,“你想要利用敦去做什麼?……或者,你想要從敦的身上得到什麼?”
這句話一出,整個車內的氛圍都彷彿在一瞬間變的險惡了起來。
“啊?太宰你找敦有什麼事情嗎?”織田作彷彿是慢半拍一樣的才反應過來,對於那種緊繃的氛圍也像是過於鈍感以至於根本冇有察覺到。
“……織田作你可真是個笨蛋啊。”亂步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率先放下了防備的姿態。
反正有織田作在,太宰治也不可能弄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情,算啦算啦。
亂步將視線投向了車窗外的街道上,漫不經心的想。
而且能讓太宰治這樣費儘心力去謀劃的,應該和那位歌手小姐脫不了關係。
亂步大人也很喜歡歌手小姐的歌,所以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他也不是不能幫一幫的。
“敦,那你就看著辦吧。”他這樣說。
作為偵探社核心的亂步都這樣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放下了戒備的態度。而中島敦更是在被點名後整個人都一凜,大聲應下:“是!亂步先生!”
他對上了太宰治望過來的眼,那雙讓他會下意識的感到後脊生涼的鳶色眼眸望過來的時候,中島敦幾乎是用儘了全部的自製力纔沒有當場破窗而出。
“太宰先生?”中島敦學著其他人那樣去稱呼黑髮青年,“您需要我幫忙做什麼……?”
太宰治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就像是在商場裡麵品鑒一塊兒肉的質量是否值得下手、價值幾何一樣,讓中島敦恍惚覺得他正舉著一把剔骨刀,在他的身上來回比劃。
“太、太宰先生?”中島敦的聲音聽上去都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眼見著都快要把扔欺負的過頭了,太宰治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嗯——之後再說吧。”他笑了一聲。
“先去聽歌唄的演唱會。”
***
“歌~唄~醬——”
青年的聲音遠遠的就已經穿透了緊閉的門傳來
隨後響起的是皮鞋敲擊在地麵上的聲音,接著是“啪”的一聲推門聲響。
歌唄甚至都不需要回頭,都能知道來人究竟是誰。
“你回來了?太宰。”
她正對著鏡子,任由化妝師和造型師分彆在她的臉上和頭髮上“為所欲為”。
鏡麵當中倒映出來的少女畫著紅色係的妝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在火焰當中振翅欲飛的凰鳥,擁有著令人一見之下,都會被那樣的熱烈與張揚所感染的魅力。
即便現在這妝容和造型都還是隻是半成品,身上穿的禮裙也被包裹在寬大的披風與毛巾下,但是也已經足夠攫取人的注意力。
——至少當太宰治推門而入的那一刻,他都有片刻的失神,直到和鏡子裡的那一雙紫色的眼瞳對視的時候才飛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彷彿剛纔的失態並冇有發生過。
太宰治像是一條絲滑的青花魚一樣,繞過了歌唄拖在地麵上的長長的厚重裙襬,來到了她的身邊。
“和亂步先生交流起來可累了。”他嘟嘟囔囔的和歌唄抱怨,“就不能讓事情變的更簡單一些嗎?亂步先生明明知道我冇有惡意的,還要一直抓著我不放。”
“啊,武裝偵探社的那位江戶川君嗎。”歌唄順著太宰治的話想了想。
因為織田作在武裝偵探社任職的緣故,所以對於他的同事,歌唄也不能說是完全陌生。
更何況,作為一個明星——一個擁有著恐怖的國民度與流量的明星,就算是歌唄因為擁有著超越者的身份,所以受到特備的保護,但是那也不能抵抗的了無孔不入、幾近癲狂的粉絲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試圖參與到歌唄的生活當中。
什麼私生粉啦,極端粉絲啦,狗仔啦,以及不懷好意的罪犯啦……歌唄就像是黑暗當中的那一盞燈,引得無數的飛蛾朝著這邊撲。
而礙於歌唄本身的身份,當然就需要找一些口風嚴、能力強的偵探來幫忙——而顯然,武裝偵探社符合上述所有的要求。
在初次的試用期結束之後,歌唄直接讓太宰治和武裝偵探社簽訂了長期的合同,之後這方麵的相關事情,將會全權都委托給他們處理。
幾年下來,倒是也建立起了不錯的關係。
所以,對於武裝偵探社的這位“鎮社之寶”江戶川亂步,歌唄也還是略有一些瞭解的。
“不過,太宰你怎麼今天會想著主動去的?那種事情讓助理來就可以了吧?”
至少太宰治其實並不真的像是他同偵探社的眾人說的那樣,現在已經完全用不到他了——正好相反,作為歌唄的經紀人,需要他協調處理的事情還是蠻多的。
而且,有的事情如果發生了太多次的話,那麼到了最後就會變成深入骨髓的習慣。
“星名歌唄”在這個世界出道的每一步,其後都少不了太宰治的影子,久而久之,這已經融入了他們的骨子當中,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當看到太宰治的身影出現在鏡子裡的時候,或許歌唄自己都冇有注意到,她的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這樣的情況,在以前是不是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因為那已經是距今五六年前的事情,所以歌唄也稍微花了些時間纔回想起來。
是幾鬥。
在曾經她每一次登台之前,幾鬥也都會等在後台的拐角處——而隻要知道幾鬥在台下看著她,那麼歌唄就會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有意義,連違背了自己的本心去使用的歌曲當中都能夠因此而被賦予了靈魂。
少女的心頭猛的跳了一下。
等等,她在想什麼啊?
太宰和幾鬥……她怎麼會把他們聯絡在一起?這根本不是能夠放在一起去比較的吧!
無論是對於哪一方來說,這樣的比較都未免有些太過於失禮了,歌唄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腦中出現的東西。
好在這裡並冇有人擁有讀心術,歌唄才能慌忙的將這樣的想法朝著心底壓了壓,再壓了壓,以此方纔能夠自欺欺人一般的當做它並不曾出現過一樣。
不過即便如此,歌唄的耳朵還是因為羞窘而“騰”的一下變的通紅,好在作為偶像,她有著非常專業的表情管理,纔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來。
幾鬥是兄長,是寄托了全部少女心思的愛慕之人;而太宰治是她非常重要的朋友,是並肩前行的同路人,兩者之間的意義完全不同,但是對她來說都同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