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包間門口分道揚鑣,至於太宰治先前和酒廠背後的那位boss所達成的——無論是什麼方麵——的合作,那都是之後要去處理的事情。
“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歌唄向太宰治詢問。
“嗯——反正不會是單純的觸礁就是了。”
事實證明,太宰治的推測永遠都不會出現錯誤。當他們穿過了數層的甲板、來到了位於最上層的、擁有著大量的對外露天區域的觀景甲板上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那從海麵上時不時的探出來的巨大觸手。
這不管怎麼都和方纔安室透帶回來的訊息、“觸礁”沾不上邊吧?!
依琉和繪琉也在甲板上——她們先前因為找不到歌唄的緣故,所以一直都跟在小仲馬和澀澤龍彥的身邊,眼下終於撿到了自己的主人,頓時眼睛放光一般的朝著歌唄衝了過來。
“歌唄、歌唄——那個東西——”繪琉看上去就差冇有抱著歌唄的脖子哭出來了。
顯然,孩子有被嚇到。
而和她相比,依琉顯然就要顯得神氣和活靈的許多,雖然也同樣以乳燕投林之勢衝到了歌唄的麵前,不過並冇有顯示繪琉那樣哭唧唧的抱著少女撒嬌——在她看來這是太過於不成熟的表情——而是給歌唄快速的大致講解了一下都發生了一些什麼。
原來,在先前被歌唄打發去給其他人報告自己的訊息與平安之後,依琉和繪琉便照著記憶裡麵原本應該屬於他們的座位飛了過去,並且正好同與太宰治分開了的澀澤龍彥,還有小仲馬相遇。
得知了歌唄安然無恙的訊息,這兩個危險的人形自走武器麵上的表情也終於鬆快了些,至少不再像是之前那樣的緊繃,並且帶著一種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周圍的人全部都宰了的極端凶惡在其中。
“既然是歌唄小姐的意思。”澀澤龍彥慢吞吞的說,“那麼……就先看著吧。”
但是顯然,如果之後還出現什麼彆的問題的話,那麼他依舊有出手的可能。
拍賣會的過程凡塵可善,無論是對於小仲馬還是澀澤龍彥,他們都已經經曆過太多類似的事情,因而這樣的過程也並不能夠讓他們提起多少的興趣。
隻是——在某一刻,遊輪似乎有片刻的震盪和顛簸,隨後是拍賣場的工作人員神色匆匆的朝著這邊走來,在小仲馬的麵前停下,以一種絕對的惶恐與畢恭畢敬向著他請求。
“您是隸屬於法國巴黎公社的小仲馬先生,是嗎?”
並不喜歡對外交際的青年抬起眼來,用那一雙陰鬱的眼看著對方,蒼白的麵孔上並冇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有什麼事。”小仲馬問,“此行並非是公社的對外活動,而是我自己的私人行程。即便泰坦尼克號是以英國作為始發點的遊輪,但是也應該並冇有法國人不得踏上的要求和道理。”
“瞧您說的哪裡話,哪裡話。”對方近看呢個的想要在麵上擠出一點諂媚的笑容,想要藉此能夠在小仲馬這裡討得一點好,“我們做生意的,當然是來者不拒,歡迎任何的客人。”
他猜到小仲馬或許是猜錯誤會了一些什麼,忙開口同他解釋:“事實上,我們是為了某件事情,所以纔想要來請求您的幫助……”
據他們說,那是在數分鐘前,雷達探測的時候發現的不明物體。一大團的、幾乎要占據整個螢幕的巨影,儘管那時候還不知曉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東西,但光是這樣的體型,都已經足夠對其升起全部的警惕心理。
而伴隨著遊輪的前進,那個東西也逐漸的縮短了和遊輪之間的距離,直到最後露出了真麵目——居然是一隻幾乎和這一艘足夠數層的豪華遊輪等大的怪物,生著章魚一樣粗壯繁多的出手,又有著類似於魔鬼魚的扁平的身形。
它似乎將泰坦尼克號當做了自己的獵物——或者是玩具,筆直且目標明確的就朝著泰坦尼克號而來。
起先還隻是用觸手拍打,不過很快就已經不滿足隻侷限於這樣的行為,轉而開始了更加過分的、彷彿要將整艘遊輪都給拆解的力道。
這隻是一艘普通的遊輪,上麵根本冇有安裝什麼用於攻擊的武器——可是話又說回來,在現代這樣大體來說算得上是和平的時代,戰爭又已經是在十幾年前便已經徹底結束,根本冇有人預料到一艘普普通通的載客遊輪也有需要裝備武器的需求。
誰知道這個大海怪究竟是怎麼冒出來的?
工作人員一方麵以“遊輪觸礁了,但是請不要擔心,我們正在儘力的挽救情況”這樣顯得有些拙劣了的理由去安撫遊客,同時要求他們立刻回到各自的房間中等候;另一方麵則是緊急的開始扒拉本次的遊客名單,意圖從中尋找到什麼能救命的人。
作為英國的公司,對於隔壁法國的巴黎公社——以及就算是在巴黎公社當中,也絕對算得上是一顆極為耀眼的星星的小仲馬並不陌生。
儘管不知曉對方究竟是一位怎樣的異能者,但是事態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當然也就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意求通過這樣的方式儘可能的度過這一場危機。
如今整個露天甲板上的所有無關人等都已經被全部清空,能夠留在這裡的隻有為數不多的寥寥幾位異能者——歌唄和太宰治應該算是最晚到來的那一批了。
不過,在這裡並冇有見到首領宰和魔人,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去了哪裡。
歌唄睜大了眼睛,看那有如籠罩下來的、能夠將整艘遊輪都完全包裹覆蓋住的黑影。
這些觸手每一根都足有數米長,直徑也極為的可觀,這樣在海麵上張牙舞爪、隨意揮動的樣子,簡直會讓人聯想到那些末世的災難片當中帶來災難的深海巨妖。
“那是什麼東西啊……”除了曾經親眼目睹過中原中也解放了“門”,一度以荒神的姿態現世的太宰治之外,冇有其他任何人有過直麵這樣的東西的經驗。
“是克拉肯。”綾辻行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的身後,“神話中海妖的名字。”
“當然,至於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東西,還有待商榷。”
或許是為了能夠看的更清楚的緣故,他摘下了即便是在夜晚和陰天的時候也依舊會戴著、裝逼意味顯然要遠大於實用意味的茶色遮光鏡,遙遙的望向遠處的克拉肯——更準確一些來說,是在望著克拉肯頭頂的方向,彷彿那裡有什麼讓他非常在意的事物。
“那個傢夥……果然還是出現了。”綾辻行人哼笑了一聲,似乎對於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或者說,他之所以從自己的事務所當中偷偷溜走、並且還在明知道這樣做絕對會惹怒異能特務科的情況下,依舊從對方的監管當中離開甚至直接來了個一個出國的到操作,就是為了這個目標。
——為了能夠將多年前以某種方式從他的手中逃出生天、並且還在依舊坐下種種惡事的京極夏彥捉拿,將他們之間的這一場對決劃上真正意義上的休止符,綾辻行人會做出一些在瞭解他的人看來“不可思議”的、近乎瘋狂的行為。
“星名小姐,我之前就同你說過,我來到這一艘遊輪上的目的。”他對著歌唄微微頷首,“現在,他就在那裡了。”
有綾辻行人這樣指明,歌唄便也順著看過去,這一次終於在迭起的風浪與漆黑的夜色當中,看到了那站在海妖的頭頂上的人影。
對方擁有著花白的頭髮,一雙標誌性的、渾濁的泥黃色眼瞳當中所流淌出來的是堪稱邪惡的光芒,正是曾經那與歌唄站在對立麵、並且引發了那一場席捲全國的鬼怪橫行之日的罪魁禍首,至今仍被日本政府以及神道界雙重通緝的極惡罪犯京極夏彥。
顯然,還要克拉肯的出現,同京極夏彥脫不開關係。
“哈哈……綾辻啊,這是自從那一次對決之後,我們時隔數年的第一次見麵吧。”名為“京極夏彥”的妖魔站在克拉肯的頭頂,高高的朝著遊輪這邊俯瞰了過來。
他原本的聲音是極具興味的——對於像是他這樣的“反派”來說,綾辻行人這樣的宿敵的存在,就像是蒼白而又無趣的世界當中少有的亮色,是難得可以被看入眼中的存在,同樣也是讓許多事情能夠多少提起些興趣的、難得的佐料。
很難說關於已經銷聲匿跡了好幾年的京極夏彥的訊息會突然又重新開始流通、並且精準的傳入了綾辻行人的耳朵當中,這件事情的背後究竟有冇有什麼特彆的算計。
不過,對於京極夏彥來說,這一場“舞台”能夠有綾辻行人的參與,便已經足夠令他感到愉悅;但現在,在既定的主菜之外,京極夏彥又看到了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出現的歌唄——一道冇有期待過會出現,但是也足夠“美味”的料理。
“真是意外闖入的客人,老夫對於當初伊勢神宮內的見麵以及招待,還記憶猶新啊,這位小姐。”京極夏彥的瞳孔轉了轉,從綾辻行人的身上,落到了歌唄的身上。
“如果早知道您也會參與到這一場對決當中的話,我一定會將這一場盛事,準備的更加宏大和熱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