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無他,畢竟太宰治的這一副打扮,簡直讓澀澤龍彥夢迴當年龍頭戰爭的時候,被“雙黑”慘痛毆打教做人的經曆……那可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甚至完全可以說是澀澤龍彥這位大少爺人生少有的敗北,當然印象深刻。
而也正是因為受到了這樣的巨大的打擊,所以澀澤龍彥在那之後纔會更加迫切的想要追尋更強大的、璀璨的、明亮的異能之光……
然後就慘死在虎爪之下了。
隻能說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是有報應一說的。
“澀澤君,我希望你明白,現在在很多人的眼中,你的行為都是和歌唄醬綁定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就一併會被算成歌唄醬的責任。”太宰治露在外麵的那一隻鳶眸深沉,像是在緩緩的流轉的、能夠將任何的一切都吞噬如其中的漩渦,一旦被捲入就隻有撕碎、沉淪的份。
“還是說,澀澤君希望現在就在這裡由我來將你終結?我並不介意哦。”
反正澀澤龍彥身上最重要的時尚資源都已經被太宰治榨取乾淨,像是這樣的專屬設計師與造型師雖然有些難找,但也並不是說完全尋找不到。
更何況如今歌唄在歐洲的知名度已經完全的打開了,多得是人上趕著想要和她合作,多一個澀澤龍彥不多,但是少一個也不少。
當太宰治這樣詢問的時候,那種從他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陰鬱近乎能夠化為實質,甚至是帶來一種“自己幾乎要呼吸不上來”的錯覺。
澀澤龍彥並不會因此就被嚇到,但是他仍舊需要向太宰治詢問清楚:“如果不采用我的方法的話,太宰君又打算如何來處理這件事情?”
太宰治的眼神暗了暗:“最遲到拍賣的時候,一切都會有答案。”
澀澤龍彥不知道為什麼太宰治能夠得出這樣的結論,然而旁邊作為行走的情報處理器的小仲馬卻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那個】嗎。”
澀澤龍彥:?
你們到底明白了什麼,為什麼感覺隻有我被排除在外了。
太宰治將他們從監控室領走,到了無人的、獨屬於他們的休息間之後,太宰治這才鬱鬱開口:“我也是上船之後才發現的呢……這一次的拍賣會上,難得有不得了的東西。”
“澀澤君知道在橫濱流傳的那個都市傳說嗎?——關於一本【書】的。”
理論上來說,作為曾經被日本政府所供養起來的“希望”,同時也是澀澤家的大少爺,後來更是親赴橫濱,澀澤龍彥理應知曉和【書】相關的訊息的纔對。
然而,在努力的思考了一番之後,澀澤龍彥露出了足夠茫然的眼神。
反而是一旁的小仲馬開口,補全了這一部分情報:“據說隱藏在日本的橫濱市,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異能道具,國際上以【書】來為之命名。”
“據說隻要是寫在【書】上的文字都能夠變為現實,為此曾經一度有不少的異能者前去橫濱探尋。”
當然最後的結果都是無功而返,以至於這一則都市傳聞並不被當真。
不過縱使如此,歐洲的大國們也不可能對此就完全放任。橫濱之所以成為如今這個模樣,為先前那一場異能大戰當中的多國所共同占有和執掌,也是因為這一個傳說的緣故。
彆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握在手裡,絕對不虧。
橫濱的主要宗主國是英國,而作為世世代代都在和英國互掐的法國,知道一些死對頭的隱秘是一件值得感到奇怪的事情嗎?分明再正常不過了好吧?
“冇錯。”太宰治說,“這一次的拍賣品當中作為壓軸登場的就是——一張【書】的殘頁。”
拍賣會的主辦方需要為自己的拍賣品負責,既然能夠打出【書】的名號,那麼無論這一張殘頁是否真的擁有可以將任何寫在上麵的事情實現的能力,但是毋庸置疑的一點是,它必然是屬於【書】的。
綾辻行人的眼神微動。
作為被異能特務科所常年“監視”的對象,甚至是和異能特務科的科長辻村深月擁有私交的人,綾辻行人知道,在異能特務科當中確實有這麼一張屬於【書】的殘頁存在。
現在這是怎麼回事?異能特務科是遭劫了還是被盜了?冇有聽到過什麼相關的訊息啊?他在心頭這樣案子思忖著。
太宰治的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唇角弧度不斷擴大,但是那一雙眼睛當中卻是一片的冷凝之色,有如冬日的深潭。
雖然在遊輪上信號資訊被完全的掌控和遮蔽,但是這攔不住計算機編程大佬費奧多爾。
太宰治和費奧多爾在很多事情上都存在著分歧與競爭,互相使絆子玩心眼,但唯有一件事情是他們會同心協力去處理的,那就是如何將歌唄留在這個世界裡。
歌唄的過去是一片完全的空白,即便是費奧多爾和太宰治兩個人聯手,也冇有能夠找出分毫的存在痕跡來;還是之後,在依琉和繪琉出現之後,他們才終於發現了突破口,並且從她們的口中打探出了關於歌唄的過去的事情。
該說是意外還是不意外呢,那確實是另一個世界。
那麼,歌唄也就存在著在某一天像是她突然的出現一樣,又無聲無息的離開的可能。
這樣可不行呢……
太宰治做了一個雙手虛籠的姿勢,像是在這用手指構成的巴掌大的牢籠當中,正囚禁著一隻擁有世界上最美麗的尾翼的蝴蝶。
不可以讓歌唄知道關於【書】的訊息,更不可能給她接觸到【書】的殘頁的可能。
費奧多爾和太宰治都達成了共識。
要把她……永遠的都留在這個世界裡麵纔可以,留在他們的身邊。
而在明晰了這一點之後,先前便已經對歌唄的存在格外關注、並且在發現了歌唄的存在之後,便收縮了超過一半的留在外界的“觸角”的【聖堂】,自然便落入了太宰治和費奧多爾的眼中。
他們和歌唄有什麼關係?又是為了怎樣的目的纔會這樣行動?
由此作為展開,費奧多爾和太宰治已經持續追蹤了【聖堂】的行動一年多的時間。偏偏【聖堂】背後的人也絕非容易對付之輩,居然能夠和他們鬥的有來有往,雙方之間的層層交鋒如果攤開了說,簡直就像是一個大型的連環套娃。
而隻要相處的時間久了——無論是哪一種相處——都會在細枝末節當中無意之下暴露出一些東西來。
比如費奧多爾和太宰治就越來越發現,【聖堂】的背後像是有對方的手筆。如果不是因為確定臨時同事冇有做出背叛的行為的話,那麼他們已經先互相開始攻擊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這背後出現的、同時屬於費奧多爾和太宰治的風格,無疑就非常有說法。
假設,隻是一個假設。歌唄作為異世界的人,都能夠因為某種意外與巧合而來到這個世界的話;那麼他們在平行世界的同位體,難道不是更有出現聯通的可能嗎?
當思路這樣打開之後,一切便都豁然開朗了。
這一次泰坦尼克號遊輪上的拍賣會上是一個巧合,無論是太宰治還是費奧多爾都冇有在其中做手腳——也就是說,對於某些人來說,這個拍賣會是足夠“純白”和“乾淨”的。
在太宰治發現了拍賣品中居然有【書】的殘頁的時候,他便意識到一點:
無論【聖堂】背後站著的究竟是誰,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必然會出現在這裡。
而歌唄……現在也正好在這裡。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太宰治的心頭就生出了一些不妙的預感,他甚至都來不及管柯南了,原先做下的那些計劃也都被全部推翻擱置,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避免對方和歌唄的接觸……
隻是現在看來,似乎還是遲了一步。
歌唄肯定是被對方帶走了……但是她並冇有要使用異能力的意思。
無論是因為某種原因被限製了無法使用也好,還是為對方矇騙、所以冇有打算使用也好,都已經足夠太宰治從這當中得到他需要的訊息。
——毫無疑問。
那在黑暗當中伸出手,將歌唄帶走的,正是平行世界的他本人。
太宰治暗恨著磨牙。
真可惡啊,這卑鄙、無恥、下流的偷腥貓!
在推理出了事情的全部前因後果之後,太宰治就像是吃了炸藥桶一樣,怒氣沖沖的開始地毯式搜尋歌唄的下落。
乾什麼,那個傢夥難道冇有自己的歌唄醬嗎?
抱有著這樣的憤怒,太宰治一腳踹開了被最終鎖定的那一間包間的門,對上了裡麵那幾乎是同自己鏡像複製出來的臉。
啊。太宰治並不意外會看到這樣的一幕,並且發自內心的感到了疑問——
“你這樣的傢夥,為什麼還不去死呢?”
冇有自己的信念和生存價值的,像是蛆蟲一樣的傢夥。
果然還是早點消失掉,纔不至於那麼礙眼呢。
第9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