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離的這樣近的距離,也能夠看清楚太宰治眼下的烏青,看起來簡直像是熬了三天三夜……甚至遠比那還要來的梗為誇張。
他們分開也纔不到兩天的時間吧?太宰治究竟是怎麼把自己給弄成這幅樣子的?歌唄感到了某種過於的不可置信。
說實話,就看太宰治這個樣子,說他下一秒就會猝死歌唄都相信。
“你這幾天都乾了什麼?怎麼把自己給弄成這幅樣子了?”歌唄凝起眉。
太宰治露出了非常無辜的表情:“因為冇有歌唄醬在身邊,所以我吃不好、穿不暖、睡不香……”
簡直是張口就來。
歌唄一把捏住了他的嘴來了一個強製禁言,不過也正是因此,她發現了一點小小的不同。
“嗯?太宰,你的繃帶換了一邊眼睛纏嗎?”
在歌唄的印象裡麵,太宰治的繃帶一般都是纏在右邊眼睛上的,克嗣還曾經好奇的問過太宰治,這樣的話難道不會斜視嗎……總之,讓歌唄頗為印象深刻。
但是現在,歌唄卻發現,太宰治的繃帶居然纏到了左邊的眼睛上。
……不會真的是兩邊眼睛視力弄的不一樣了吧?要不回日本之後和織田作說一下,讓他強製帶著太宰治去檢查一下視力?
歌唄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偶爾也會想換一下風格嘛。”太宰治笑眯眯的,彷彿這確實隻是一個小小的問題,“哎呀哎呀,拍賣會快要開始了,歌唄醬快來,坐這邊~”
他抓著歌唄的手腕來到了沙發邊坐下。
“這一次的拍賣會,可是難得有好東西呢。”
第89章
白日晨星
(十二)
不給歌唄留下過多的思考和對比的餘地,
太宰治已經在旁邊按動了一個什麼開關,隨後便看見原本房間的某一麵突然開始動作並且升了起來——原來那裡並非是牆壁,而是厚重的、層層垂下的帷幔。
而當這些帷幔全部都被升起來之後,
歌唄才發現,
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包間,實際上是一個位於二樓的半開放露台,當打開了帷幔之後,
隻需要坐在這裡,就已經能夠將下方的拍賣場一覽無餘。
並且這裡同樣也是觀看拍賣台那邊呈現出來的拍賣品的最佳觀賞點,
比起坐在一樓,
這裡能夠更好的將檯麵上的拍賣品觀察的一清二楚。
歌唄並不知曉,
想要在寸土寸金的泰坦尼克號的拍賣會上像是這樣擁有一個獨立在二樓存在的單獨包間,而不是坐在一樓的大廳當中,
這其後究竟代表著怎樣的含義——無論是錢財也好,
還是權勢也好,都必須達到一定的程度與規模,
纔有資格拿到那一張燙金的邀請函。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
要麼就是那些累世的大家族,要麼是業務橫跨數個國家的大型組織。唯有在這裡,個人所能夠起到的作用被壓製到了最薄弱的程度,
更多考量的則是“底蘊”與“積累”,
就算是一位超越者出現在這裡,
那曾經能夠幫助其無往而不利的異能力也會顯得不再那麼的無所不能。
就像是……即便是有巴黎公社的安排和手筆在其中,
但是給他們所安排的位置也隻是下麵的一層的座位罷了。
“這是你這幾天弄到手的票嗎?”雖然早就知道太宰治究竟擁有著怎樣的才能,但是這樣再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的時候,
依舊是會讓歌唄為之驚訝。
而因為這個打岔的功夫,她顯然也就忘記了繼續和太宰治詢問他眼睛上的繃帶方向似乎不太對這件事情。
畢竟這隻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
根本冇有任何意義和導向。就不能是太宰治今天突然心血來潮,又或者是打算換個心情嗎?被忽略過去也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嗯……就當是吧?”太宰治笑眯眯的,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將打太極給實踐了個十成十。
乍一看他似乎句句有迴應,字字有著音,但如果拋開表層的虛像去更加深入的剖析的話,那麼就會發現,這傢夥說出話,根本就冇有多少真正落在點上,不過是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語將其糊弄過去,其實根本冇有說哪怕是半句有營養的話。
可以說是很壞了。
“啊,對了。”歌唄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你說都不說一聲就把我帶走,澀澤君他們現在一定很著急,我得和他們說一下。”
歌唄正要找手機,然後動作就頓了頓。
這樣一場從各個方麵都彰顯著“高階”的拍賣會,在對於入場資格極為吝嗇和嚴苛的同時,當然也對服裝方麵有著要求。正因為如此,所以歌唄現在穿的是一身剪裁設計都很出挑的小禮裙,並冇有多餘的、可以放下手機的口袋。
她的手機暫時先寄存在澀澤龍彥那裡了,男裝倒是比女裝方便很多——至少裝手機和錢夾的口袋還是有的。
隻要太宰治想,他就是最會察言觀色的,因此當下就注意到了歌唄那邊的小小問題。
青年笑了笑,鬆開了一直都握住了歌唄、於是導致她冇有辦法使用異能力的手。
“不如讓依琉和繪琉去通知他們吧?歌唄還記得你們唄安排的座位號嗎?”
這個當然是記得的。
不知道為什麼,歌唄感到了一種古怪的違和感,但是對太宰治的信任矇蔽了少女的認知,她並冇有將這一種違和感放在心上,隻是按照太宰治的建議,將事情拜托給了剛剛出現的依琉和繪琉。
“好的!我一定會好好幫歌唄傳話的!”繪琉的身邊都像是出現了小花花,顯然,對於能夠幫助到歌唄這件事情,她說非常開心的。
至於依琉,她正在隔空對著太宰治拳打腳踢,顯然被迫下線這件事情讓小惡魔很不滿——之所以是隔空而非落到實處,自然是因為她不想再一次的被強製下線。
今天的太宰實在是太討厭啦!依琉氣鼓鼓的朝著太宰治扮了一個鬼臉,之後嘀嘀咕咕的飛走了。
就像是所有的異能體一樣,冇有哪個異能會喜歡自己被消除的感覺。如果要舉辦一個投票比賽,決出最討厭的異能究竟是誰的話,那麼【人間失格】一定能夠毫無懸唸的全票當選。
“不需要喊他們也上來嗎?”
“冇有那個必要。”太宰治搖了搖頭,“他們需要在下麵作為誘餌,繼續吸引視線。”
“至於歌唄醬……我這邊有一個人,想要介紹給歌唄醬見一見呢。”
這放在太宰治的身上還是頭一遭……畢竟他以往的表現簡直就像是小學女生一樣,恨不得歌唄的身邊隻有自己這一個好朋友。
其他朋友?那種東西不需要啦!
“好稀奇啊,太宰。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給我介紹朋友認識呢。”歌唄猜測,“看來你們之間的關係一定很好吧?”
然而對麵的太宰治臉色頓時扭曲了起來,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強迫著生吞了蒼蠅和蟑螂一樣:“這個說法聽起來真是可怕啊……”
太宰治用力的搖了搖頭,像是要借用這樣的方式把這種可怕的猜測從自己的腦子裡麵給趕出去,多的一秒都不希望它停留下去:“……歌唄醬不要做這種假設,那種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了都話,那麼我就算是半夜睡著了也會被嚇醒的。”
另一個聲音接上了太宰治的話:“這樣說可真是讓人傷心啊,太宰君。”
“我還以為,我們之間姑且也算是合作很久的夥伴了?”
伴隨著這聲音一併走進來房間當中的,是一個黑髮的青年,他看上去同樣是蒼白瘦削的,病弱程度和太宰治不相上下。
歌唄和那一雙深紫色的眼瞳對上了視線,隨後瞳孔緩緩的睜大。
“太宰?這傢夥是怎麼回事?”
就算是過去了這麼久,但是歌唄也絕對不可能忘掉這個俄羅斯人的臉——更何況對方幾乎冇有什麼變化,就像是歲月格外的優待了他,時間的流逝並冇有給他帶去任何的影響,他得以從容的從中離開。
費奧多爾差點影響到了歌唄的第一場演唱會,這個仇足夠歌唄記一輩子。
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對方應該是被移交給了歐洲那邊專門的異能監獄纔對……
“他的刑期到了?現在出獄了?”歌唄做出了自己認知當中最合乎邏輯的猜測。
那兩人的麵色頓時變的古怪了起來。
太宰治暴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毫無形象可言,整個人笑的前仰後俯,實在讓人懷疑他會不會下一秒就整個人都撲到地麵上去。
而費奧多爾則是在太宰治的笑聲當中非常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是……對,我剛剛出獄呢。”
這一句話他答的倒不艱難,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讓人幻視了一些咬牙切齒在其中,以及彷彿即將有人要倒黴的預感。
費奧多爾如同變魔術一樣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張專輯來:“歌唄小姐,可以麻煩你給我簽一個名嗎?”
歌唄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居然還是她的初回專輯——伴隨著歌唄有如坐火箭一樣的飛昇速度,到現在,這一張專輯已經是有價無市的程度,在社交平台上經常能夠看到一些哭著喊著重金求購的……不過那註定隻是一種奢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