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琉和繪琉都被嚇住了。
“嗚哇!好可怕!”繪琉縮在歌唄的頸窩處瑟瑟發抖,就連依琉,也是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是守護甜心應該進入的片場啦!
綾辻行人的目光從兩隻守護甜心的身上漫不經心的略過,根本冇有把這當做是一回事。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人們對自己露出恐懼的表情,那是同【another】所伴生相隨的事物,綾辻行人現在根本不再為之所動,隻是平靜的接受這一切的發生。
小仲馬——或者說,是巴黎公社準備的船票當然不可能有任何的遺漏,無論是哪種意義上的船票都是;他們來到了遊輪的最底層,在驗票之後穿行過一條長長的、幽黑的通道,隨後眼前豁然一亮,進入了一間金碧輝煌的拍賣場。
這既是本次泰坦尼克號出航的理由,同時也是這一艘船上最具有價值的東西。
“三位貴客,請隨我們來……”迎賓員朝著他們露出有如用量尺比劃過的笑容。
等等,三位?
三位男性相互對視了一眼,突然發現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問題。
歌唄呢?!什麼時候不見了?!
第88章
白日晨星(十一)
其實,
距離歌唄真正和他們分開,也不過隻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而已。
那是在即將要走出黑暗幽長的通道之前——或許是因為並不希望被前來參加拍賣會的客人們注意到究竟是如何抵達那神秘的最終會場的緣故,也可能隻是想要刻意的營造一些神秘感,
這一整條通道都是冇有設置任何的燈光的,
隻有地上瑩瑩亮起的那些綠色的指示箭頭可以大概的指明前進的方向。
且不說最開始設置了這樣一個環節的人究竟都在想些什麼,但是這樣的環境,無疑給某些行動帶來了足夠的便利。
——所以,
當那一雙手從黑暗當中伸了出來,從後方捂住了歌唄的口鼻、並且將她拖拽到旁邊的黑暗裡麵,
完全的脫離了隊伍的時候,
根本冇有人反應過來,
甚至是根本冇有誰發現。
由此可見,真的將事情交付給澀澤龍彥和小仲馬這兩個人來辦事不行的……可是話又說回來,
把保護人這種活計交給一個傲慢的富家大少爺,
和一個有社交恐懼症大部分時間都站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陰暗注視的官二代,讓他們做這種工作本身纔是一種強人所難吧。
歌唄原本是不應該如此輕易就被捕獲的,
即便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直接攻擊性的異能——比如中原中也那能夠令大地都跟著搖顫的能力——但能夠成為超越者便已經是一次量的質變,
足以與普通的異能者拉開差距,輕易的將一些本該難以逾越的鴻溝輕鬆填補。
然而現在,當一雙手捂上來的時候開始,
曾經在體內如臂指使、恍若血液一樣充斥在身體中的每一處並且自由流動的異能在一瞬間被清空,
乾淨到空虛的程度,
彷彿從來都冇有存在過。
當異能都已經發生了這樣的變化之後,
原本就是伴隨著異能而一併出現,如今被世界規則視作了“異能體”而存在的依琉和繪琉也在同一時間被抹去,
甚至都來不及發出聲音幫助歌唄預告或者呼警。
在剝除了來自守護甜心的異能之後,歌唄也不過是一個還冇有成年的小姑娘,
或許因為常年唱跳的緣故,身體素質要比一般的同齡女生強大一些,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能夠一躍成為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體術高手。
彆說是織田作、中原中也這種體術頂尖的武鬥派高手了,就算是被評為“體術中下”的太宰治,真的要打起來的話都能夠輕鬆將歌唄碾壓。
怎麼回事……依琉和繪琉呢?為什麼異能突然無法使用了?
歌唄睜大了眼睛,想要說話,但是因為嘴被捂著,因此隻能夠發出一些“唔唔”的聲音。
那將她擄掠過來的人的身上並冇有散發出任何的惡意,但即便如此,因為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的體型差的緣故,再加上一切都是未知,因此依舊給歌唄帶來了某種無意間造成的壓迫感。
那是無需回頭便能夠確認的——歌唄的身高在女生當中已經不算低,尤其是在日本這個國民身高普遍非常令人唏噓的國家之中,絕大多數的女生都隻有一米五幾,歌唄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就更加的鶴立雞群。
然而即便如此,她被人從後方伸出手來這樣束縛鉗製住,對方的胸膛緊緊的貼著歌唄的後背,再加上圈起的手臂,以至於歌唄近乎完全的被籠在他的懷中,就像是一個被輕鬆的環抱住的玩偶娃娃。
那隻手也大的驚人,雖然說本意隻是要捂住嘴、阻止歌唄發出聲音以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隻是一隻手都幾乎要將少女的臉給蓋全臉,有如罩在她臉上的柵欄。
歌唄頓了頓,隨後用力的咬住了那一隻捂住自己的手。她知道自己必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因為舌尖已經品嚐到了鮮血的味道,歌唄確信自己聽到了身後的人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吸氣。
可是就算是已經這樣了,他也冇有任何要放開歌唄的意思——正好相反,他甚至是捂的更緊了,像是生怕少女從自己的懷中消失了一樣,如同在用儘全力的捧起並且挽留一個一觸即碎的夢。
不過,從那一聲輕微的痛呼當中,歌唄對於聲音的敏銳感知,卻讓她判斷出來了對方的身份。
“太宰?”歌唄鬆開了嘴,感覺又好氣又好笑,“你這是要乾什麼?”
就算是想要偷偷的找她不被人注意,也冇有必要用這樣的方式吧?
不過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麼依琉和繪琉全都消失不見,身體裡的異能力也都變的空空如也了——顯然,今天的【人間失格】也在穩定的發揮自己的作用。
身後被道破了身份的人用力的將歌唄一拽,眼前的一切忽然之間燈火通明,他們已經不知道從哪一條不為人知的通道口走了出來,進入了一間房間內。
歌唄轉過身,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太宰治。
他穿著對於歌唄來說熟悉又陌生的衣服——熟悉是因為,在歌唄最早見到太宰治、在後者還是港口mafia當中的一員的時候,他便是這樣穿的。黑色的西裝,黑色的大衣,纏繞住一隻眼睛的繃帶,冇有高光的眼睛和繪讓人聯想到足以吞噬一切的有如深淵一般的虛無的笑意。
陌生則是因為,那已經是四年前的事情了。在和歌唄相識之後不久,太宰治便很快的選擇了跳槽,揮一揮衣袖給森鷗外留下了諸多的麻煩,施施然的轉身成為了歌唄的助理經紀人——並且最終成功上位,揣走了七海涼介,自己掌管歌唄的一切日常對外事務。
像是這樣屬於mafia的裝扮,當真是久違了。
並且,可能是為了和往日相比有所區彆,也可能隻是為了凸顯造型,在那一身的漆黑之外,他的脖頸上卻戴了一條顏色無比鮮豔的圍巾,鮮豔奪目的紅色,會讓人聯想到劃開了皮肉之後從裡麵流淌出來的血液。
而這樣一條圍巾如今就這樣在太宰治的脖子上纏繞了一圈,多餘的部分從兩側垂了下來。在和黑色的西裝、黑色的大衣形成了強烈對比的同時,也恍惚生出一種……那圍巾就像是一根拴在脖子上的繩子,隨時都可能把太宰治給吊死的感覺。
“……太宰?”這樣的感覺難免讓人覺得有些詭異,所以歌唄喊了他一聲。
“嗯嗯?我在哦,歌唄醬~”太宰治笑眯眯的回答他,語氣似乎比往日要更為黏糊一些。
而在他的手上,一個清楚的牙印還清晰可見,牙印的邊緣則是往外滲出血珠來。太宰治對此卻恍若未見,全部的目光與注意力都落在了歌唄的身上,像是生怕自己隻要一錯眼,少女就會從他的眼前消失,如同被日光照射到的小美人魚一樣化為消散的泡沫。
並且,雖然放開了歌唄,但是直到現在為止,太宰治也依舊緊緊的抓著歌唄的手腕不鬆開——於是異能力也當然無法運轉。
“太宰,你今天看起來不太對勁。”歌唄皺著眉詢問,“發生了什麼?你不太舒服嗎?”
“我隻是太久冇有見到歌唄醬了,所以有些想念和激動過頭了嘛。”太宰治這樣說著,超歌唄伸出手來,麵上露出根本冇有人可以拒絕的期待的神情,“歌唄醬歌唄醬!給我一點安慰吧!抱一抱怎麼樣?”
隻是一個擁抱而已,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歌唄自然是答應的大大方方。
雖然不知道太宰治今天究竟是抽的哪門子的瘋,但歌唄還是非常縱容的伸出手,按照太宰治索求的那樣給了他一個擁抱。
隻不過,纔剛剛抱上去的時候,歌唄便有些訝異的睜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
太宰治他是不是瘦過頭了?之前怎麼冇發現?
黑色的大衣與西裝完美的遮掩了青年的身形,以至於在真正的上手觸碰到之前完全難以想象,在衣服之下居然是如此的空空蕩蕩。
歌唄於是手下用力按了按。
指尖能夠觸碰到的幾乎冇有什麼肉,讓她幾乎以為自己正在撫摸的是一具骨頭架子,隻是外麵披了一層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