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唯一的目擊者（係列） 第六章：失蹤的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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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無論赫溫上校要告訴我們要什麼，肯定都與鑽石失竊案或埃菲·博奇謀殺案有關——我和切尼都是這麼理解的，切尼也直言不諱地指出了這一點。赫溫上校，一個實事求是、堅毅頑強的人，此刻顯得既困惑又懷疑，或者兩者兼而有之，他點了點頭。\\n\\n“可能有關係——我開始覺得確實有關係，”他說，“如果冇有，那所謂的‘巧合之手’也伸得太長了點。好吧，首先，我來是為了告訴勳爵閣下，他的一位租客從週一晚上起就離奇失蹤了。”\\n\\n“無法解釋的失蹤，先生？”切尼問。\\n\\n“至少對他的仆人來說是無法解釋的，”赫溫上校回答，“我最好儘可能簡短地解釋一下這件事。在莊園裡有一座老房子，位於修道院和村莊之間，緊挨著霍姆林地的邊緣，被稱為‘多爾宅邸’（意為給遺孀居住的宅邸）。正如其名，它過去是給艾靈赫斯特家族的太夫人居住的，但最近十五年左右，它一直帶傢俱出租給不同的房客。大約一年前，作為莊園管家，我把它租給了一位紐金特·蓋斯特先生。失蹤的就是這位蓋斯特先生。”\\n\\n切尼掏出小本子，開始記下兩三點內容。赫溫上校等了一兩分鐘後繼續說道。\\n\\n“紐金特·蓋斯特先生，”他說，“看起來是個非常合適且令人滿意的租客。他給了我兩份很好的推薦信——一份來自他在倫敦的律師，另一份來自他的銀行。他自稱是個隱士，某種程度上的學者，還是個業餘藝術家。他帶來了很多藏書，而且確實經常畫水彩畫。畫得還不錯——他送過我一張。”\\n\\n“我們有他的一幅畫，”艾靈赫斯特勳爵指著一麵鑲板牆上的小畫說道，“那是他畫的——村裡的綠地。他確實比大多數業餘畫家強。”\\n\\n“好吧，正如我所說，蓋斯特先生失蹤了，”赫溫上校繼續道，“今天下午，他的管家阿迪太太，一位非常體麵的婦女，當初是他連同多爾宅邸一起‘接收’過來的，非常不安地來找我。她和一個名叫普裡西·克林奇的年輕女雜工構成了蓋斯特先生的家政班底，此外還有一個村裡的男孩負責擦刀和靴子，以及一個園丁——碰巧就是被害女孩的父親，查爾斯·博奇。當然，那個男孩和博奇並不住在多爾宅邸——你們要明白，住在那裡的隻有蓋斯特先生本人、阿迪太太和普裡西·克林奇。”\\n\\n切尼正忙著在他的本子上書寫，赫溫上校停了下來，直到切尼示意他繼續。\\n\\n“好吧，這是阿迪太太告訴我的，”上校繼續他的故事，“週一晚上，多爾宅邸一切如常。蓋斯特先生總是在八點鐘用餐，那晚他也是照常進餐。負責伺候他的普裡西·克林奇似乎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她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快十點的時候，當時她把礦泉水和一瓶威士忌送進他的書房——這是她每晚的例行工作。當時他正在看書抽菸，外表和舉止冇有任何異常。\\n\\n“而且——這是阿迪太太特彆強調的一點，我覺得值得注意——就在普裡西·克林奇要離開房間時，他把她叫回來，讓她轉告阿迪太太，說天氣開始轉涼了，他想以後每天早餐吃燕麥粥，要從第二天早上開始。阿迪太太記住了這個吩咐，第二天早上做了燕麥粥——但蓋斯特先生從未出現在早餐桌上！在那一夜之間，他消失了！”\\n\\n赫溫上校停頓了一下，搓著雙手，來回看著我們要，彷彿在尋求我們要對他這番戲劇性宣告的某種反應。但冇人說話，直到切尼用他那最實事求是的語調問了一個問題：\\n\\n“那些女仆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先生？”\\n\\n“噢，嗯，你可以說是立刻發現的，”赫溫上校回答，“蓋斯特先生總是在八點半吃早餐。他非常準時下樓，也要求早餐非常準時地擺上桌。而在週二早上，他在八點半冇有下樓，八點四十五冇下樓，九點也冇下樓，於是普裡西·克林奇上樓敲了他的門……”\\n\\n“稍等，上校，”切尼說，“在此之前她冇去伺候過他嗎？比如送刮鬍水之類的？”\\n\\n“多爾宅邸已經徹底現代化了，”赫溫上校回答，“所有主要臥室都通了冷熱水。所以不需要女仆給蓋斯特先生送刮鬍水——熱水就在那兒，隨手可得。不——那天早上她們冇聽到他的動靜。好吧，正如我所說，普裡西·克林奇九點鐘上樓敲了他的門。冇有迴應，敲第二次還是冇有。於是她跑下樓告訴了管家。阿迪太太跟她一起上了樓。第三次敲門依然無果，兩個女人便進了蓋斯特先生的房間。蓋斯特先生不在裡麵。而且——他的床冇人睡過。”\\n\\n“冇人睡過，”切尼一邊低聲重複，一邊耐心地在書上記錄，“嗯！那兩個女人做了什麼，先生？”\\n\\n“她們能做什麼？阿迪太太告訴我，自從蓋斯特先生住進多爾宅邸後，有一兩次他在清晨起得很早，悄悄離開去趕火車。她以為這次也是一樣。但他每次這樣做，無一例外都會在餐廳顯眼的位置給阿迪太太留張條子。當發現他不在臥室，床也冇人睡過時，她下樓去餐廳找條子。什麼也冇找到。然後她想，也許蓋斯特先生這次忘了，白天會給她發電報。但電報冇來。那晚蓋斯特先生也冇回來。簡而言之，自從普裡西·克林奇在週一晚上十點左右對他說晚安之後，阿迪太太和普裡西·克林奇就再也冇見過蓋斯特先生，也冇聽到過他的任何訊息。”\\n\\n“但是，”赫溫上校用一種古怪、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我們專注的臉，以此作為結尾，“她們聽到了彆的東西，也看到了彆的東西。”\\n\\n“是的，先生？”切尼仍然忙著記筆記，“什麼時候——在哪兒？”\\n\\n“整件事都很離奇，”赫溫上校回答，“可能是神經緊張的結果——那是那種會讓獨處女性感到害怕的地方，而且附近還有某種關於那房子鬨鬼的迷信傳說。不過，這是管家剛剛告訴我的。她說週二那天，白天偶爾會有，晚上睡覺前也有，她和那個女孩普裡西· 克林奇聽到一種像是敲牆的沉悶聲音，但找不到聲源。她上床後又聽到了——吵得她睡不著。然後，那天深夜，大約十二點鐘，她確信有人在房子裡走動。那是一所大房子，有無數奇怪的角落和隱蔽處，結構也不規則——主體建築之外，還有過去兩百年間陸續加建的部分。阿迪太太起了床，叫醒了女孩，她們搜查了房子……”\\n\\n“我猜，什麼也冇發現？”切尼說。\\n\\n“什麼也冇有！然而，第二天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兩個女人都斷斷續續聽到了敲擊聲。阿迪太太找遍了所有地方，包括外麵的附屬建築——後麵有一些很大的附屬建築，租給了一個農民——但她還是搞不清聲音是從哪兒來的。然後那晚，也就是昨晚，她再次聽到——正如她所想——有人在房子的老舊部分走動，於是又把女孩叫起來，再次搜查。這一次她們看到了東西。某種聲音讓阿迪太太看向一個對著花園的樓梯窗戶，她清楚地看到一個人影穿過花園的一角，消失在通往樹林的建築後麵。”\\n\\n“那個女孩也看見了嗎？”\\n\\n“她看見了。兩人都看見了。但誰也說不清那是男人還是女人。阿迪太太覺得像是個女人，但不確定；普裡西·克林奇說從身高看像個男人，裹著一件拖到腳的大鬥篷。不管怎樣，兩人都看見了，也看見那影子去了哪兒。”\\n\\n“這是昨晚的事，先生？”切尼問。\\n\\n“昨晚。阿迪太太今天一大早就來找我，但我出去了直到中午纔回。她下午又來了，把我現在告訴你們的一切都說了。有一點我很確定，”赫溫上校看了艾靈赫斯特勳爵一眼，繼續說道，“這些女人不是在編故事。那位管家看起來是個務實、有常識的婦女，依我看不是那種容易大驚小怪的人。毫無疑問，她是真的被嚇壞了。”\\n\\n艾靈赫斯特勳爵轉向我和切尼。\\n\\n“我建議你們倆去多爾宅邸調查一下，”他說，“如果這所有的事情——鑽石失竊、埃菲·博奇被殺、以及蓋斯特先生失蹤——之間有什麼聯絡的話，那就有得你們忙了。赫溫上校會帶你們去。”\\n\\n“我正想提這個建議，閣下，”切尼說，“但在那之前，藉此機會，我想問赫溫上校一兩個問題。您說您有這位紐金特·蓋斯特先生的推薦信——一份來自銀行，一份來自律師？是什麼樣的推薦信？”\\n\\n“噢，就是普通那種，”赫溫上校回答，“每份回覆都說我們會發現蓋斯特先生是個令人滿意的租客。”\\n\\n“但冇有任何東西能向您展示他是誰、他是乾什麼的，或者他過去的記錄？”切尼問。\\n\\n“噢，天哪，冇有，完全冇有那類東西。我想銀行說他們認識蓋斯特先生有些年頭了，我們會發現他是個好租客。律師說的也差不多。就是那種常規回覆，你知道的。”\\n\\n“我明白，”切尼說，“兩者的真實含義都是您能準時收到房租。那麼，我假設蓋斯特先生和勳爵閣下以及上校您都不熟？你們對他的印象如何？”\\n\\n艾靈赫斯特勳爵搖了搖頭。\\n\\n“我記得隻見過蓋斯特先生一次，”他說，“有一天我看見他在教堂附近素描或寫生，就跟他道了個早安。所以我冇什麼印象能告訴你們。”\\n\\n“我也冇怎麼見過他，”赫溫上校說，“偶爾碰見過幾次。他給我的感覺就像他自己描述的那樣——學者、藝術家，那種類型。非常安靜、不愛說話的人——一個隱士。”\\n\\n切尼收起筆記本。\\n\\n“好吧，”他說，“咱們去看看那座老房子。我敢說，”當我們和赫溫上校一起走出門時，他評論道，“我敢說那些噪音是老鼠鬨的——我從冇見過哪座老房子晚上不發出點怪聲的，上校。但這神秘的人影就是另一回事了。”\\n\\n赫溫上校帶著我們穿過花園和庭院進入大公園，然後沿著一條繞過霍姆林地的小徑，來到一個製高點。從這裡，一邊可以看到艾靈赫斯特村，另一邊可以看到幾個高聳的、形狀奇特的煙囪，他伸手指著那個方向。\\n\\n“那就是多爾宅邸，”他說，“你們馬上就能看到全貌。正如我剛纔說的，那是個很老的地方。很多部分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紀。當然它在不同時期被修繕過，內部也現代化了。但它絕對是個來自舊時代的遺蹟。”\\n\\n不久之後，當我們站在多爾宅邸前時，我完全同意這個說法。那是一座古怪、蔓延式的老建築，有著木結構的正麵、奇形怪狀的扭曲煙囪、爬滿常春藤的牆壁、古樸的窗戶，門廊上方還懸掛著繪有艾靈家族盾徽的紋章，周圍佈滿了各種建築上的零碎裝飾。前麵有一個庭院，側麵有一個帶圍牆的花園，房子後麵是一排附屬建築、穀倉、糧倉、馬廄，古老程度絲毫不亞於前麵的主體建築。赫溫上校指著那些建築。\\n\\n“大約一百年前，多爾宅邸曾一度被改建成農場，”他說，“直到最近這幾年——大概過去三十年吧——才恢複了原來的用途。那些附屬建築現在租給了我們的一位農民——它們被果園後麵的一堵高牆與住宅隔開了。”\\n\\n我們穿過鋪著石板的庭院，走進門廊。管家顯然看見我們來了，門立刻開了。\\n\\n“見到我之後有什麼新訊息嗎，阿迪太太？”赫溫上校問。\\n\\n“冇有，先生——我們要什麼也冇聽到，”阿迪太太回答，“請進，先生們。”\\n\\n我們跟著她走進一個四壁砌石的方形門廳，然後進了一間側麵的大房間，窗戶正對著庭院。還冇等她請我們要坐下，切尼就轉向了管家。\\n\\n“我們要受艾靈赫斯特勳爵之托來這兒調查，夫人，”他說，“我想立刻問一個問題。仔細想想。上週一傍晚，比如五點到七點之間，蓋斯特先生在家嗎？您現在能記起來嗎？”\\n\\n“能，先生，”阿迪太太回答，“他不在。蓋斯特先生出去了，從下午茶時間一直到晚餐時間都不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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