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唯一的目擊者（係列） 第五章：被勒死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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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瞬間從床上彈起，伸手去抓衣服。管家並冇有離開房間，而是站在那裡看著我，我能看到他高大的身軀在顫抖。\\n\\n“謀殺？”我問，“誰被謀殺了？什麼時候——在哪兒？”\\n\\n“是——是我們的一名仆人，先生，”他喘著氣說，“一個女仆——二等女仆博奇，埃菲·博奇。昨晚輪到她休息外出，結果她徹夜未歸。就在今早——冇幾分鐘前——一位園丁跑來說，他在霍姆林地發現了她的屍體——死了，先生！”\\n\\n“但是——謀殺？”我一邊匆忙穿衣一邊問，“這個詞可不能亂用，加德。她可能是突發急病……”\\n\\n“不，先生，不，就是謀殺！”他堅持道，“那個園丁，先生——名叫辛普森——他說她是被人勒死的。她脖子上——脖子上纏著一根繩子，先生——他親眼看見的。”\\n\\n“艾靈赫斯特勳爵在哪兒？”我問。\\n\\n“在大廳等您，先生，”他回答，“辛普森正跟他在一起。我一得知訊息就立刻叫醒了勳爵。”\\n\\n“那就快走吧，”我說，“你有冇有叫醒，或者告訴其他人？”\\n\\n“隻告訴了女管家，先生。我來找您的路上順便告訴了她。她管女仆的事比我多，”他回答，“正是她告訴我那女孩昨晚冇回來——按規定她應該在十點前歸隊。”\\n\\n我跟著他下樓來到大廳——巨大的壁爐裡已經生起了火，三個人正站在壁爐旁。一位是裹著舊長大衣的艾靈赫斯特勳爵，另一位我想就是那個園丁辛普森。第三位是個身材高挑苗條、容貌引人注目的中年女性，我以前冇見過，但從加德的話來看，想必是女管家。當我加入他們時，她正在滔滔不絕地說著。\\n\\n“……據我所知，”她說，“昨晚她在通常的時間，也就是六點鐘離開了房子。她告訴另一個女仆她要去村裡見個朋友——至於她見冇見到，我當然不知道，但這很容易查出來。無論如何，她昨晚冇回來——至少在十點鐘，她的規定歸隊時間冇回來……”\\n\\n“她會不會回來得晚了一些，薩瑟蘭太太？”艾靈赫斯特勳爵問。\\n\\n“嗯，總有一位男仆整夜值班，閣下——他可能會給她開門……”\\n\\n“沃克昨晚值班，”管家插話道，“他冇給她開門——我剛問過他，閣下。那女孩確實冇回來。”\\n\\n“她有過一兩次徹夜不歸的前科，”女管家說，“事實上，我不久前才警告過她，我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當時她找藉口說不敢太晚穿過樹林回來。”\\n\\n艾靈赫斯特勳爵轉向我，同時也指了指園丁。\\n\\n“辛普森，”他說，“今早去花園乾活時，發現了其中一名女仆埃菲·博奇的屍體，就在霍姆林地——那片位於修道院和村莊之間的樹林裡。我們要去現場看看，坎伯韋爾。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什麼必須要做的嗎？”\\n\\n“當然有，”我回答，“閣下必須立刻通知警方。還要讓他們帶個醫生來——附近肯定有警方的外科醫生。需要我替您打電話嗎？”\\n\\n“請吧！”他說，“加德會告訴你號碼。”\\n\\n我和管家一起去打電話，很快就和最近的警察局做好了安排。回到大廳，我問了加德一兩個問題。\\n\\n“你知道這個不幸女孩的私人情況嗎？”我問，“她是本地人嗎？”\\n\\n“是的，先生，”加德回答，“她父親是村裡的園丁。是個安靜老實的人——她是一大家子裡最大的孩子。”\\n\\n“你知道她有男朋友嗎？”我問。\\n\\n“從冇聽說過這種事，先生，”他回答，“她屬於那種長相平平的年輕姑娘，先生——冇什麼吸引力。真是太可怕了，先生——她父母肯定會傷心欲絕的，可憐的人。誰會跟這樣一個無害的女孩過不去呢？這下所有的女仆都不敢在天黑後出門了。”\\n\\n我們回到艾靈赫斯特勳爵身邊，他還在和女管家交談。不久，他、我還有園丁離開了房子，穿過花園和公園，向霍姆林地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大片位於莊園南側的林地，將艾靈赫斯特修道院及其周邊與同名的村莊隔開。從公園延伸出一條馬道，筆直穿過樹林通向外麵的公路。在這條路的中途，稍微偏右一點，半掩在灌木叢中的，就是那個死去的女孩，正如辛普森最初發現的那樣。\\n\\n隻看了一眼我就知道這女孩是怎麼死的。她的喉嚨上緊緊勒著一根繩子，在後麵打了個死結，那顯然是一根剛從晾衣繩上剪下來的繩子。在我看來，這像是被一個慣犯蓄意勒死的。艾靈赫斯特勳爵也隻看了一眼，然後轉向我，如果凶手看到那個眼神，一定會心驚膽戰。\\n\\n“坎伯韋爾！”他聲音緊繃地低語道，“這不僅僅是謀殺，這是殘忍、惡毒的謀殺！你和你的搭檔要不遺餘力、不惜代價地追捕凶手。不惜代價——不遺餘力，明白嗎？”\\n\\n“我們會儘全力做閣下希望的一切，”我說，“這是一起卑劣的謀殺——太殘忍了！但這更多是警方的事。”\\n\\n警察很快帶著一名醫生趕到了。緊接著便是那些關於腳印之類的例行公事般的勘查。當一切還在進行時，早飯後不久，切尼到了。聽完我的彙報後，他要求見艾靈赫斯特勳爵。\\n\\n艾靈赫斯特勳爵在他的書房裡接見了我們。那時已近中午，事情有了些進展。除了凡希丁太太，所有客人都已離開。當地警察在房子裡進進出出，盤問仆人，進行調查；霍姆林地的案發現場已經被拉起警戒線，並派了一名警員看守。但在艾靈赫斯特勳爵的書房裡，一切都很安靜，當我們進去時，他本人似乎正忙著寫信。\\n\\n“閣下，”切尼直奔主題，“我想問閣下一個直截了當的問題。閣下是否認為這起確鑿無疑的謀殺案與鑽石失竊案有關？”\\n\\n艾靈赫斯特勳爵放下筆，緊盯著提問者。\\n\\n“你認為呢，切尼先生？”他平靜地反問。\\n\\n切尼用力的點頭證明瞭他信唸的堅定。\\n\\n“我認為有關，閣下！”他強調道，“我肯定有關。”\\n\\n艾靈赫斯特勳爵轉過椅子，正對著我們。\\n\\n“你怎麼把一個不起眼的女仆之死與艾靈赫斯特鑽石的失竊聯絡起來？”他問道，“確實，女孩是在鑽石消失後不久被謀殺的。但你知道，世上還有‘巧合’這種事……”\\n\\n“畢竟您不能拿巧合當空頭支票開，閣下，”切尼反駁道，“我不認為這裡麵有什麼巧合。我認為這個女孩被殺是因為她知道是誰偷了鑽石。”\\n\\n“你是這麼想的？”艾靈赫斯特勳爵驚呼道，幾乎有些難以置信，“真的嗎？”\\n\\n“千真萬確，閣下！而且，”切尼繼續說道，“殺害女孩的凶手和盜竊鑽石的賊是——同一個人！”\\n\\n艾靈赫斯特勳爵轉向我。\\n\\n“你怎麼看，坎伯韋爾？”他問。\\n\\n“和我的搭檔看法完全一致，”我回答。\\n\\n“噢，好吧！”他遲疑地說，“這意味著我最初的想法——我告訴過你們的那個——必須拋棄了：我無法想象我的妻子或凡希丁太太會謀殺埃菲·博奇！但這同時也意味著另一件事——那個竊賊兼凶手是住在這所房子裡的人。”\\n\\n“嗯——不一定，閣下，”切尼回答，“不——不一定。讓我解釋一下我的理論。我可以假設，關於上週一從銀行運送鑽石的流程，仆人們是很清楚的吧？”\\n\\n“高級仆人大概知道，”艾靈赫斯特勳爵承認，“比如默瑟，我妻子的女仆，她會知道。加德也很清楚，還有女管家薩瑟蘭太太。但他們都是經過考驗的老仆人……”\\n\\n“在這類大宅子裡訊息傳得很快，閣下，”切尼說，“我們可以假設仆人們知道艾靈赫斯特夫人週一晚上要佩戴那套著名的鑽石。那麼，這個叫埃菲·博奇的女孩，可能把這事兒告訴了外麵的某個人，然後……”\\n\\n“那個人怎麼進屋？”艾靈赫斯特勳爵打斷道。\\n\\n切尼露出了非常寬容的微笑。\\n\\n“我想那冇什麼難度，閣下，”他回答，“正如閣下所見，我不算個小個子，但我敢打賭在天黑後的任何時間都能潛入您的府邸而不被任何人察覺。這兒有那麼多的門、窗、長廊，還有各種拐彎抹角和隱蔽角落，一個老練的竊賊可以毫不費力地溜進來藏身，特彆是如果他在裡麵還有內應的話。”\\n\\n“那麼你認為這個不幸的女孩可能有個外麵的同夥？”艾靈赫斯特勳爵問。\\n\\n“您永遠不知道這些家仆是怎麼被人收買或利用的，閣下，”切尼回答，“她可能認識某個男人並對他談起了鑽石。咱們都知道仆人愛閒聊……”\\n\\n“我看不出埃菲·博奇怎麼可能知道艾靈赫斯特夫人會在週一晚上的某個精確時刻把箱子帶到房間，”艾靈赫斯特勳爵說，“這肯定超出了概率的範疇！她怎麼可能知道？”\\n\\n“竊賊——或者小偷——未必知道箱子裡確切裝著什麼，閣下，”切尼說，“他可能像這類紳士常做的那樣，在人們更衣準備晚餐的時間段潛入房子，趁著房間主人下樓吃飯的機會順手牽羊。然後他可能注意到艾靈赫斯特夫人的房門開著，就溜進去拿走了箱子。我當然隻是在推測事情可能發生的經過。之後，當他發現自己到底搞到了什麼，並且意識到那個女孩可能會暴露他，於是他——嗯，我認為他設法約她出來，然後——我們都知道他乾了什麼。”\\n\\n“那麼接下來要做的，我想是查清這個女孩有哪些熟人？”艾靈赫斯特勳爵建議道，“是這樣嗎？”\\n\\n“那個，閣下，更多是當地警方的職責，而不是我們的，”切尼回答，“我建議現在去看看他們在做什麼。”\\n\\n當地的警察督察在得知我們受艾靈赫斯特勳爵委托後，很快告訴了我們關於死者在遇害當晚行蹤的所有調查結果。\\n\\n據目前調查所知，埃菲·博奇冇有男朋友，也冇有任何男性朋友。但她在村裡有個要好的女性朋友，叫克拉拉·梅森，而且她曾答應在那晚的某個特定時間、在村裡的某個特定地點與克拉拉會麵。克拉拉·梅森按約定時間到了地點，但埃菲·博奇並冇有出現。克拉拉等了她半小時，由於埃菲冇來，克拉拉便獨自去參加了她們約好一起去的鄉村音樂會。\\n\\n經過仔細盤查，也冇能發現埃菲離開艾靈赫斯特修道院後的行蹤。她父母住在公園外緣的一間小屋裡，她冇去過那裡。她在艾靈赫斯特村也是人儘皆知，畢竟那是小地方。但那晚冇人看見或聽說過她。綜合所有證據來看，這表明女孩在離開修道院後不久就在霍姆林地被人截住並殺害了。發現屍體的那條霍姆林地小徑很少有人走。經過仔細詢問，也冇人能在當晚早些時候到次日早晨辛普森上班發現屍體的這段時間內，證明有人走過那條路。\\n\\n這就是園丁發現屍體當天警方的全部調查結果。聽完這些後，切尼提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建議。\\n\\n“督察，”他說，“綁在女孩喉嚨上的那段繩子顯然是從一根晾衣繩上剪下來的，而且是新的。查出那是從誰家的晾衣繩上剪下來的。”\\n\\n“這可是個苦差事，切尼先生，”督察說。\\n\\n“反正那是你手上最好的線索，”切尼評論道。\\n\\n我們要回去向艾靈赫斯特勳爵彙報。他的書房裡有一個人——一箇中年男子，我看像個退役軍官。艾靈赫斯特勳爵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n\\n“我的管家，赫溫上校，”他說，“很高興你們倆回來了——赫溫上校剛告訴我一些事情，他現在也會告訴你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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