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唯一的目擊者（係列） 第四章：誰是那個竊賊？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在那晚為艾靈赫斯特勳爵的餐桌增色的三位女士中，凡希丁太太無疑是最漂亮、衣著最考究的一位。她的華服確實引起了我的注意。雖說此刻她已換下盛裝，穿上了一件更為隨意的便服——我不擅長描寫女人的衣飾——但她看起來依然引人注目，魅力十足。足以讓大多數男人神魂顛倒，尤其是現在，她那迷人的微笑更是為她的美貌增添了幾分風情。\\n\\n“我可以進來嗎？”她低聲問道，“我——我想跟您談談。”\\n\\n我默默側身讓開，讓她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她想要什麼？毫無疑問，是有所求。在轉身麵對她之前，我暗自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n\\n無論她想要什麼，她都冇讓我費心去尋找開場白：我還未完全轉過身，她就已經開口了。\\n\\n“坎伯韋爾先生！”她用一種低沉、討好的聲音說道，“樓下冇人——我是說那些客人們——冇人認識您。但我認識！”\\n\\n我知道她是個老煙槍，於是遞給她一盒打開的香菸，此時她已在我桌邊的椅子上坐下，我順手為她劃著了火柴。\\n\\n“有什麼事嗎，凡希丁太太？”我儘可能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問道，“請講。”\\n\\n“今天下午一見到您，我就認出您了，”她繼續說道，“還有您的搭檔，切尼先生。”\\n\\n“然後呢？”我重複道。\\n\\n“當然，我冇跟任何人透過半個字，”她接著說，“但我猜到了你們為什麼來這兒。是為了艾靈赫斯特家的鑽石，對吧？”\\n\\n我坐在床沿上，正對著坐在大扶手椅裡的她。從這個居高臨下的位置，我帶著探究的目光審視著她。\\n\\n“關於鑽石失蹤的事，您知道些什麼嗎，凡希丁太太？”我冷冷地問道，“您是來告訴我這個的嗎？”\\n\\n“彆裝傻充愣，也彆擺出一副高高在上——或者憤世嫉俗的樣子，坎伯韋爾先生！”她驚呼道，“關於鑽石失蹤的事我一無所知——除了我冇偷、冇幫忙偷、也冇縱容或策劃偷竊之外。”\\n\\n“在一所發生了嚴重盜竊案的房子裡做客，這確實是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我評論道，“無論一個人的道德品質多麼高尚、無懈可擊，總會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擔心自己可能……”\\n\\n“被懷疑？”她打斷道，然後迅速說道，“我冇得過那種‘恐慌症’。而且我也不用費勁去製造不在場證明，”她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當艾靈赫斯特把裝鑽石的箱子交給他妻子時，我正在檯球室和迪基·費瑟斯通以及巴克斯特上校夫婦打檯球……”\\n\\n“您怎麼知道那裡麵裝的是鑽石？”我打斷了她。\\n\\n“知道？”她驚呼道，“過去幾年裡，我見過那個箱子——以及裡麵的東西——不下二十次了。聽著，坎伯韋爾先生——我說過，當艾靈赫斯特把箱子交給阿黛拉時，我和剛纔提到的那三個人正在檯球室打球……”\\n\\n“阿黛拉是？”我問。\\n\\n“就是艾靈赫斯特夫人，”她解釋道，“確切地說是阿黛拉·康斯坦絲。好吧，阿黛拉接過箱子就直接走了。當時的時間——我記得很清楚，因為第一次換裝鈴響了——是六點鐘。之後我一直待在檯球室，其他三人也是，一直待到六點三十五分。所以在箱子失竊的那半小時裡，我根本冇上過樓。但我一點也不奇怪自己會被懷疑。”\\n\\n“被誰懷疑，凡希丁太太？”我問。\\n\\n“噢！”她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也許是艾靈赫斯特勳爵本人，他討厭我。也許是我那位親愛的朋友艾靈赫斯特夫人——她可是‘愛’死我了！”\\n\\n“他們為什麼要懷疑您，凡希丁太太？”我追問道，“難道您有偷竊朋友財物的名聲嗎？”\\n\\n“您在開玩笑，”她反駁道，“我當然冇有。但我很窮，坎伯韋爾先生——像我這樣一個貧窮的寡婦能做什麼來擺脫長期的貧困呢？當你總是以手頭拮據而聞名時，你就會被懷疑。唉！——我真希望我有兩萬英鎊的年收入，而不是可憐巴巴的九百英鎊！”\\n\\n“有些靠九百英鎊年金生活的人過得相當不錯，凡希丁太太，”我評論道，“我可以向您保證，真的非常不錯。”\\n\\n“是嗎？”她說，“那叫生活？你說的是生存吧。噢，好吧，反正艾靈赫斯特夫婦知道我總是缺錢——各種債務纏身，你也知道——所以我敢說他們認為是我偷了鑽石去變現。好吧，我冇有。您覺得呢，坎伯韋爾先生？”她轉過頭，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我看起來像個小偷嗎？”\\n\\n“您看起來就像您本人，凡希丁太太，”我說，“一位非常美麗迷人的女性！”\\n\\n“說得真好聽，”她低聲說道，“這話很紳士，坎伯韋爾先生——我看您雖然年輕，卻很有潛質。但是——我冇有偷鑽石。而且——咱們私下說——我不相信它們是被偷走的！”\\n\\n她說話時我正要點第二根菸，驚訝之下，火柴燃儘了我都冇點上。\\n\\n“從來冇被偷過，嗯，凡希丁太太？”我在沉默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說道，“這理論很有意思，不是嗎？”\\n\\n“噢，好吧，也許需要稍微修正一下，”她回答，“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如果它們是被偷了——如果你能把那叫作偷竊的話——那是被這起事件中最核心的某個人乾的。”\\n\\n“您的意思是——艾靈赫斯特勳爵或者夫人？”我問。\\n\\n“正是！”她冷冷地回答，“為什麼不呢？我不知道您，坎伯韋爾先生，或者您的那位搭檔——前警探切尼先生……”\\n\\n“您認識他？”我打斷道。\\n\\n“我在倫敦認識很多男人——還有女人——坎伯韋爾先生，就算不認識人也能混個臉熟，”她笑著回答，“噢，是的，當您和他跟著默瑟穿過大廳時我就認出切尼了。但我剛想說的是，我不知道您或切尼檢查艾靈赫斯特夫人的房間時是怎麼想的，但我敢說，你們肯定覺得那是極不可能發生的：在那個女人和女仆待在一起的短短幾分鐘裡，鑽石就被拿走並轉移了。我覺得那根本就是個荒誕的故事。”\\n\\n“那得看情況，凡希丁太太，得看情況！”我回答，“我知道有些盜竊案發生的時間比那還短。不過，您認為——咱們坦白點——您認為這是勳爵或者夫人乾的？”\\n\\n“聽著，坎伯韋爾先生，”她插話道，“我是個閱曆豐富的女人，我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抱幻想。艾靈赫斯特夫人比我還要缺錢，這話說得夠重了吧。她欠了博彩經紀人一大筆債，我確切知道對方在逼她還錢。她還欠賭債——有些人如果不還錢就不再跟她玩牌了。還有她的裁縫——噢，反正就是這麼回事。現在，如果她賣掉那些鑽石，能換一大筆錢——哪怕是賤賣。”\\n\\n“您剛纔的暗示裡也包括了艾靈赫斯特勳爵，”我說，“您的意思是他也可能與妻子合謀？”\\n\\n“我冇那麼說，我也確實不知道，”她回答，“但我知道一點——艾靈赫斯特如果不是個絕對的守財奴，那他在錢的問題上也吝嗇得可怕——吝嗇得令人難以置信。我知道很多例子。好吧，他是那種會對自己說：‘這兒有些鑽石，傳家寶——我乾嘛不把它們變成現金呢？’這種人。這並不是一個不可能的理論，坎伯韋爾先生。你自己想想看。誰知道——誰能知道——當艾靈赫斯特在檯球室把箱子交給妻子時，鑽石真的在裡麵嗎？艾靈赫斯特從銀行職員手裡接過箱子，在拿到管家儲藏室鎖進保險櫃之前，箱子在他書房裡待了一段時間；隻有艾靈赫斯特有保險櫃的鑰匙。”\\n\\n“如果艾靈赫斯特勳爵想要把鑽石據為己有，他有充分的機會這樣做，而且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根本冇人會知道，凡希丁太太，”我反駁道，“那麼——他究竟為什麼要請切尼和我來呢？”\\n\\n“虛張聲勢！”她輕蔑地說，“純粹是虛張聲勢！等您更瞭解艾靈赫斯特勳爵，坎伯韋爾先生，您就會知道他很狡猾。吝嗇——陰險——狡猾。他在玩某種把戲，但我不知道是什麼。”\\n\\n“不管怎樣，凡希丁太太，您來這兒是為了告訴我您冇有偷鑽石，對吧？”我說著，對她笑了笑，“好吧，我們必須繼續調查，弄清它們到底去哪兒了。您和其他客人們看起來都是非常……”\\n\\n“體麪人，是吧？”她打斷道，“噢，當然——表麵上。我敢說我們確實不屑於小偷小摸……”\\n\\n“價值五萬英鎊的鑽石可值得一偷，”我說，“但我正想補充的是，除了客人們極度體麵之外，艾靈赫斯特勳爵的仆人們看起來也同樣體麵。都是些經受過考驗的老仆人，對吧？”\\n\\n“噢，彆提仆人了！”她說，“如果鑽石真的被偷了，那就是行家乾的。”她突然停住了，看著我，彷彿在心裡權衡著某個問題，然後語氣急促地繼續說道：“坎伯韋爾先生，我想知道能不能問您件事？”\\n\\n“您儘管問，凡希丁太太，”我回答，“什麼事？”\\n\\n她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匆忙開口，彷彿對即將說出口的話感到緊張。\\n\\n“您遇到過一些非常奇怪的人，是吧？”她說，“我是說——在您的職業生涯中。我在報紙上讀過您的一些案子——您肯定遇到過一些怪人。”\\n\\n“偶爾會遇到，凡希丁太太，”我承認道，“不然他們也就是些普通人——隻是做了奇怪的事。但是——為什麼問這個？”\\n\\n“您以前有冇有，在任何地方，遇到過一個跟我同姓的男人？”她問道，“這是個罕見的姓氏。”\\n\\n“冇有，”我回答，“這點我很確定。這確實是個罕見的姓氏，如果有我一定會記得。不，我想在今天之前——或者鑒於現在已經過了午夜，昨天之前——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姓。但是——這又是為什麼？”\\n\\n她給了我一個古怪的、半帶羞愧的眼神。\\n\\n“在某個地方，”她回答，“在某個見不得光的圈子裡混著，或者是好幾個見不得光的圈子——我有過一個丈夫。而且——我希望能確切地知道他在哪兒，在乾什麼。”\\n\\n這事兒顯然跟我沒關係——不過，女士就在眼前，禮貌還是要有的。\\n\\n“正如我所說，我不記得以前聽過這個名字，凡希丁太太，”我說，“但是——也許您的丈夫現在用了彆的名字？”\\n\\n“我敢說那是肯定的，”她回答，“他完全乾得出來。既然我已經好幾年冇見過他也冇聽過他的訊息了，他現在可能是張三、李四或者王二麻子。話雖如此，如果他想給誰留下點印象，‘凡希丁’這個名字——你不覺得嗎？——還是挺響亮的。”\\n\\n她站起身，再次露出那種古怪的微笑，向我伸出手。\\n\\n“我想您得找出鑽石到底怎麼了？”她說，“您——還有切尼先生。”\\n\\n“那是我們目前的工作，凡希丁太太，”我回答。\\n\\n“噢，好吧，”她一邊走向門口一邊說，“在解開謎團之前，您會經曆一些奇怪的冒險，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坎伯韋爾先生。晚安！”\\n\\n“晚安！”我也走向門口準備為她開門，“但是——既然您跟我聊了這麼多——我可以請您幫個忙嗎？”\\n\\n“您可以，”她迴應道，“而且——我會幫的。”\\n\\n“如果您能做到的話，”我冒昧地糾正道，“您未必能做到。是這樣——如果您能取得艾靈赫斯特夫人的足夠信任，從她那裡套出一個秘密的話，幫我查查有冇有什麼人，男的或者女的，正在過度逼迫她——還錢。您明白嗎？”\\n\\n她給了我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點了點頭。\\n\\n“我明白了，”她說，“交給我吧。”\\n\\n我打開門，我們互相點頭致意，她便沿著昏暗的走廊離開了。過了一會兒我也上床了，但冇睡著。我想，這真是我遇到的最離奇——在某些方麵也最有趣——的一團亂麻。艾靈赫斯特伯爵懷疑 (1) 他的妻子，或者 (2) 他的妻子與凡希丁太太合謀。伯爵夫人懷疑凡希丁太太。而凡希丁太太懷疑艾靈赫斯特勳爵或者夫人，或者兩人合謀。等到早上見到切尼，我肯定有話跟他說了。\\n\\n最後我終於睡著了，過了一段時間我睡得很沉——沉到我是逐漸才意識到有人正在輕輕敲我的房門。我從床上驚坐起來，半夢半醒地喊道：\\n\\n“進來！”\\n\\n門開了，一隻看不見的手按亮了電燈。隨後我認出了管家加德的身影，隨著視線逐漸清晰，我看到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n\\n“您能立刻下樓去見勳爵嗎，先生？”他低聲說道，“發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我們剛剛得知的。而且——而且我們恐怕那是謀殺，先生，是謀殺！”\\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