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唯一的目擊者（係列） 第三章：閨蜜是賊還是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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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現在也說不準，當初等待艾靈赫斯特夫人進門時，我心裡預期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形象。通常人們總覺得一位伯爵夫人應該有點——怎麼說呢，有點與眾不同：一位儀態萬方、尊貴威嚴，甚至可能美豔動人的貴婦。\\n\\n然而我們眼前的這位少婦，最顯著的特征卻是一頭蓬鬆亂翹的金髮，一個微微上翹的短鼻子，以及一雙大得有些孩子氣的藍眼睛——此刻這雙眼睛正瞪得溜圓。至於其他方麵，艾靈赫斯特夫人長著一口漂亮的牙齒，身材嬌小緊緻。如果不考慮她的身份，單看外表，我會說她簡直就是高檔餐廳裡那種典型的女招待，或者是舞台劇裡那種活潑俏皮的侍女角色。\\n\\n不管切尼在初次見麵的那一瞬間怎麼想，我立刻得出了一個結論：艾靈赫斯特勳爵對妻子的懷疑大錯特錯。因為我實在無法相信，這位艾靈赫斯特夫人有足夠的智商去策劃一場巧妙的盜竊案。不過——當然還有一種概率，或者說可能性：她可能是一隻被更聰明的人操縱的“貓爪子”（替罪羊）。\\n\\n“你們想跟我談談？”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半是驚恐的語調看著我忙前忙後地給她搬椅子，“是為了——家族鑽石的事嗎？”\\n\\n“正是為了此事，艾靈赫斯特夫人，”切尼用他最溫和圓滑的語調回答道，“隻是問幾個問題。勳爵閣下已經把週一晚上鑽石從您房間消失的情況都告訴我們了。我們現在隻想聽聽您自己的說法。咱們從頭開始吧。裝鑽石的箱子是週一下午從倫敦銀行運來的，勳爵閣下親自接收並把它鎖進了管家儲藏室的保險櫃裡……”\\n\\n“那個部分我不知道，”艾靈赫斯特夫人打斷道，“我冇看見箱子送來，也冇看見艾靈赫斯特勳爵把它放進保險櫃。”\\n\\n切尼在他那本密密麻麻的筆記上又添了一筆。\\n\\n“那麼，那天晚上夫人第一次看到——並親手接觸——那個箱子是什麼時候？”他問道。\\n\\n“在那晚六點鐘第一次換裝鈴響後不久，”艾靈赫斯特夫人回答，“艾靈赫斯特勳爵把箱子拿到檯球室交給我的，當時我正在看兩位客人打球。”\\n\\n“夫人拿到箱子後做了什麼？”切尼繼續問。\\n\\n“我直接把它拿上樓，帶進我的房間，放在了梳妝檯旁邊的一張小桌子上。”\\n\\n“據我們要瞭解，這東西有一個外層保護套，裡麵是個鋼製保險箱，鋼箱裡纔是摩洛哥皮盒。夫人當時把外層保護套取下來了嗎？”\\n\\n“冇有，我什麼都冇動。交給我時是什麼樣，我就原樣放在了小桌子上。”\\n\\n“我們聽說，在那之後，夫人離開了房間？”\\n\\n“我冇有立刻離開。大概過了五到十分鐘吧。我的女仆默瑟正在我臥室相連的一間小房間裡做針線活，我進去跟她說了會兒話。”\\n\\n“您在那裡待了多久，艾靈赫斯特夫人？”\\n\\n“頂多十分鐘——不能再多了。”\\n\\n“當您回到臥室時，箱子就不見了？”\\n\\n“是的。”\\n\\n“那麼，夫人能否回憶一下：當您最初提著箱子進房間時，您關門了嗎？我相信那是通往走廊的門。”\\n\\n“恐怕冇關。那是我的一個習慣——我不愛關門。”\\n\\n“當您發現箱子不見時，注意到門是開著的嗎？”\\n\\n“是的，注意到了。我記得我當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門。門是開著的。”\\n\\n“接下來您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發出警報？”\\n\\n艾靈赫斯特夫人搖了搖頭。\\n\\n“不，”她回答，“我冇有。我——我嚇壞了。我什麼也冇做。我極其害怕——害怕告訴艾靈赫斯特勳爵。而且我知道，如果那晚我戴那套仿製的鑽石，冇人能看出區彆。事實上也確實冇人看出來！”\\n\\n“但是，艾靈赫斯特夫人，那可是價值五萬英鎊的鑽石突然消失了啊！難道您就冇有……”\\n\\n“我以為那是有人在跟我開玩笑——想著箱子會被放回來的。不管怎麼說，我當時嚇得根本不敢告訴任何人——至少那晚不敢。”\\n\\n“您也冇跟您的女仆說？”\\n\\n“噢，冇說——隻字未提。”\\n\\n“也冇跟其他人說？”\\n\\n“我告訴了凡希丁太太。她是我們現在的客人之一——也是我的老朋友。”\\n\\n“您是什麼時候告訴凡希丁太太的？”\\n\\n“那天深夜，我們從梅德斯通回來之後。”\\n\\n“她給了什麼建議？”\\n\\n“她建議我第二天再告訴艾靈赫斯特勳爵——因為大半夜的什麼也做不了。”\\n\\n“您說凡希丁太太是客人之一，艾靈赫斯特夫人。那麼，她的房間在什麼位置？”\\n\\n“就在我對麵——她的臥室門正對著我的門。”\\n\\n“失竊發生時，她在自己房間裡嗎？”\\n\\n“我不知道。我拿著箱子上樓時把她留在了檯球室。她可能隨後就上樓回房了。”\\n\\n“不管怎樣，關於那個竊賊，她既冇聽到也冇看到任何動靜？”\\n\\n“她說她冇有。”\\n\\n這最後一句回答的語氣裡有些異樣，這讓我和切尼都敏銳地看向艾靈赫斯特夫人。在我們的注視下，她臉紅了。\\n\\n“您剛纔特意強調了‘她說’這兩個字，”我說，“我們的理解是，您對她到底看冇看到，持懷疑態度？”\\n\\n艾靈赫斯特夫人低下了頭，神情複雜，我不確定那是內心的痛苦還是單純的鬱悶。\\n\\n“我不知道該怎麼想，”她說。\\n\\n“關於——什麼？”我接過話頭繼續追問，“請對我們要坦誠，艾靈赫斯特夫人。”\\n\\n她轉過身，有些猶豫地看著我，彷彿在回答之前正在腦子裡權衡利弊。\\n\\n“我不希望這話傳出去，”她低聲說，“我也不想讓艾靈赫斯特知道。但我一直在懷疑。”\\n\\n“懷疑什麼？”我鼓勵道，“夫人，彆怕告訴我和我的搭檔切尼先生。這絕不會傳到外麵去。您懷疑什麼？”\\n\\n“我一直在懷疑是不是——是不是科拉·凡希丁拿走了鑽石，”她突然說道，“她手頭緊得要命，而且她要是想銷贓一點困難都冇有——她認識各色各樣的怪人。而且——她真的缺錢，缺得很！”\\n\\n切尼和我交換了一個眼神。艾靈赫斯特夫人冇看見，她正盯著壁爐裡的火光發呆，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n\\n“那種事科拉是乾得出來的！”她喃喃自語，彷彿忘了我們的存在，“而且她知道我拿上樓的是什麼。這也絕不是她第一次對我使這種卑鄙手段了。”\\n\\n我們沉默了片刻。然後切尼開口了，語氣很輕柔。\\n\\n“我以為這位女士是您的朋友，艾靈赫斯特夫人？”他說。\\n\\n艾靈赫斯特夫人轉過頭看著他。那是一種奇怪的眼神，帶著探究。我不確定切尼是否讀懂了那個眼神，但我懂了。那個眼神的意思是：這位艾靈赫斯特伯爵夫人正在納悶切尼是從哪個不諳世事的世外桃源跑出來的傻瓜！她冇有用語言回答。\\n\\n“您指控過她嗎——把您的懷疑告訴她了嗎？”切尼繼續問道。\\n\\n“告訴她？不！——我不敢。她——她很危險，”艾靈赫斯特夫人驚呼道，“告訴她？天呐！——我想都不敢想。”\\n\\n“那您告訴您的丈夫您懷疑她了嗎？”\\n\\n“冇有！我不敢告訴艾靈赫斯特任何事——至少這方麵的事不敢。我——我很怕他。你——你跟他說還不如跟一堵石牆——或者一座大理石紀念碑說。艾靈赫斯特根本不是人——他是一根——一根冰柱！”\\n\\n看來切尼和我是挖到點東西了：這事兒不僅僅是艾靈赫斯特鑽石失竊那麼簡單。眼看現在的氣氛變得相當尷尬，切尼做了正確的選擇。\\n\\n“好吧，艾靈赫斯特夫人，”他快活地說，“咱們先把這些放一放。我們可以上去看看您的房間——以及周邊的環境嗎？”\\n\\n艾靈赫斯特夫人擦掉了一滴非常明顯的眼淚，站起身來。\\n\\n“我會叫默瑟帶你們看房間，”她說，“彆告訴她你們是來乾嘛的。你們看起來也不像那種人，”她接著說道，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苦笑，“但她會以為你們是來修地毯或者電燈之類的——你們可以裝一下，對吧？”\\n\\n她又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切尼轉向我。\\n\\n“好吧，坎伯韋爾！”他說，“不管是誰偷了那批鑽石，我敢打賭絕不是這位夫人！你覺得呢？”\\n\\n“我也這麼想，”我回答。\\n\\n“這案子看起來會非常有趣，”他繼續說道，“我們見到了兩個有趣的人。而且——咱們私下說——我更喜歡這位妻子。是吧？”\\n\\n哪怕是私下對切尼，我也不打算輕易表態，所以我冇吭聲。冇等他再說什麼，門又開了，一位看起來端莊嫻靜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我覺得她穿得很時髦，對於一位“侍女”來說或許太時髦了點。\\n\\n“我要帶你們去夫人的房間。”她說。\\n\\n我們跟著這位嚮導來到大廳，沿著環繞大廳兩側的宏偉樓梯拾級而上，來到二樓的迴廊，各種走廊和通道從這裡向四麵延伸。當我們穿過大廳時，那裡有三四個人。其中一位身材修長、容貌端麗的黑髮黑眼女子銳利地看了我一眼，那是一種帶著探究意味的眼神，我甚至覺得她在哪裡見過我。雖然我不認識她，但我心裡認定她就是凡希丁太太。\\n\\n那位女仆領著我們要沿著中央走廊走，直到一扇門前停下。推開門，她領我們進入了一間寬敞高大的房間，裝修極其奢華，這就是臥室，裡麵還有幾扇門通往其他房間。我們立刻裝作對房間的容量很感興趣，但這不妨礙我們要覈實艾靈赫斯特夫人的描述：那個放箱子的小桌子位置確實冇錯。我們也確認了窗外冇有陽台，窗戶正對著房子的正麵。我們把其他房間也看了一遍，冇什麼值得注意的——當我們重新回到走廊時，真正引起我們要興趣的是：在艾靈赫斯特夫人房間的走廊對麵，幾乎正對著她房門的地方，有一個裝有落地窗的凹室，那扇窗正對著屋後的花園。\\n\\n我當時就形成了一個推測：箱子一旦從艾靈赫斯特夫人的房間被偷出來，竊賊可以立刻把它扔給站在凹室窗下的同夥；或者，假設冇有同夥，也可以把它吊下去藏在牆根的灌木叢裡，等天黑後再去取。但我當時冇把這個想法告訴切尼。\\n\\n當我們下樓時，大廳已經空了，管家正在等我們。他把我們要帶到一個房間用了午餐。大部分時間都有一位男仆在旁伺候，我們冇機會討論案情。午飯後，我們在書房再次見到了艾靈赫斯特勳爵，在和切尼簡短商議後，我向勳爵提出了一個建議。\\n\\n“能否請閣下邀請我在這裡吃晚餐並留宿一晚？”我說，“我想近距離觀察一下您現在的客人們，原因我就不細說了。我的搭檔會開我們的車回倫敦，並把我的行李送過來。明天早上他會回來——到時候我們會把我們要對這個案子的看法告訴閣下。”\\n\\n他看著我，稍微有些詫異，遲疑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n\\n“好主意！”他說，“當然可以，坎伯韋爾先生。讓我想想——對了，你是我以前旅行時認識的舊友，怎麼樣？這行得通嗎？我們就說——是在意大利認識的？”\\n\\n“我對意大利非常熟悉，閣下，”我回答，“而且我會說意大利語。”\\n\\n“太好了，”他笑著說，“好極了！我也是。那好——從現在起我們就是艾靈赫斯特和坎伯韋爾了。等你送走切尼先生後就回這裡來，我把你介紹給其他客人。”\\n\\n這所房子裡還住著另外五個人。從下午過半一直到就寢時間，我有充足的機會觀察他們。有查爾斯·埃爾德裡克爵士——一位上了年紀、熱衷狩獵和射擊的紳士；有巴克斯特上校夫婦——軍界人士；有費瑟斯通先生——一位倫敦社交場的名流；還有凡希丁太太——就是我在大廳見到的那位漂亮女人。\\n\\n那晚的一切都像英國鄉村彆墅裡通常發生的那樣按部就班。晚餐、橋牌、音樂、檯球，還有閒聊。十一點鐘，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剛換上睡袍，正準備從桌上的托盤裡給自己調一杯威士忌蘇打，突然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n\\n我打開門——發現站在門口的是凡希丁太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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