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唯一的目擊者（係列） 第十三章：地下三十一級台階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約翰·佩特爵士瞥了一眼那個突然顯露出來的洞口，又看了看幽暗的樓梯，轉過身對著我們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n\\n“哈！哈！”他驚呼道，“果然——不出所料！我就確信會有這類的東西。現在——”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視了整條長廊，“我們要——你們意下如何？——我們要暫時把這個發現保密。要是能阻止其他人跟下來就好了……”\\n\\n“我們可以，佩特爵士，”切尼說，“這走廊兩頭都有門——我們可以從裡麵鎖上。”\\n\\n“務必這麼做，”佩特爵士回答，“人多手雜——是吧？我想目前三人的探險隊規模正合適。”\\n\\n我鎖上了走廊兩端的門，回到護牆板上的洞口處。佩特爵士拿出兩把強力手電筒，遞了一把給我。\\n\\n“我預料到會有這類情況，”他說，“看，我有備而來。現在，作為這次搜查的發起者，我來帶路。”\\n\\n他踏進洞口，在邁出向下的第一步之前，彎腰探入黑暗中嗅了嗅。\\n\\n“下麵某處有通往外界的出口，”他說，“你們冇注意到嗎？——空氣很新鮮。冇有那種通常在封閉通道或密室裡會聞到的發黴、腐臭的味道——這兒的空氣相當清新。不過，咱們還是小心點開始探險吧。小心頭——這地方挺窄的。”\\n\\n他慢慢往下走，切尼跟在他後麵，我殿後。我數了數，一共三十一級台階，筆直向下，冇有拐彎。當我們下到第三十一級時，我估算我們應該已經到了房子的地基水平，甚至更低。台階到此為止，我們要發現自己置身於一條狹窄低矮的通道中，頂壁、側壁和地麵都是由堅硬的岩石構成的。這裡的空氣更加清新，也更冷。\\n\\n約翰·佩特爵士停了下來，用手電筒照向四周。光束照亮了狹窄通道儘頭的一個開口，離我們要站的地方大約五六碼遠。\\n\\n“你們覺得我們在哪兒？”他問，“我的地理方位感不太好。你們怎麼看？我們是一路筆直下來的。”\\n\\n我迅速思考並計算了一下。依我看，我們要現在正站在房子最古老部分的下方，大概是在蓋斯特用作書房兼畫室的那個房間的正下方深處。我還推斷出我們離附屬建築東端的下方也不遠。\\n\\n“這條通道肯定通向某個地方，”佩特爵士評論道，“否則不會有這股氣流。大概在那些附屬建築群裡有個出口。但是這兒，”他繼續向前走，“這兒似乎有個房間，或者地窖——確實有個挺大的。”\\n\\n我們從這條隻能勉強直立行走的通道裡鑽出來，進入了一個看起來是從岩石中開鑿出來的洞穴，大小約莫十二英尺見方。裡麵空蕩蕩的，除了角落裡堆著的三四個——確切地說是四個——小木箱或箱子。這些箱子製造工藝比較現代，邊角都包著塗漆的金屬加固。我一看到這些東西，就想起了什麼——突然我明白了。這些箱子看起來就像——實際上就是——那種男孩帶去學校裝零食和私人物品的“塔克箱”——普通的木箱子，加固的邊角，結實的把手，那種能經受得住火車站搬運工和遊戲室裡粗暴對待的東西。\\n\\n箱子上冇有任何名字或首字母縮寫。除了這堆在地下室角落裡的箱子，這地方冇什麼值得注意的。但在另一個角落有個開口，露出一條跟我們進來時類似的通道，隻瞥一眼那幽深的黑暗就知道，那股清新的氣流正是從那兒鑽進來的。佩特爵士走進了那條通道，切尼和我則在洞穴裡逗留了一會兒，角落裡的那幾個箱子引起了我們的懷疑。\\n\\n突然，我們聽到嚮導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n\\n“我的天！——他在這兒！”\\n\\n我們迅速轉身，跟著佩特爵士擠進了那個狹窄的開口。藉著手電筒的光，隻需一眼，我們就看清了那個失蹤並引起如此大風波的男人到底遭遇了什麼。\\n\\n蓋斯特躺在通道的地上，死了。一大堆坍塌的磚石壓住了他身體的大部分，第一眼我們隻能看到他的頭、肩膀和右臂，他的右手裡緊緊抓著一根短鐵棒。他死了是顯而易見的——那一刻這個發現壓倒了一切。\\n\\n但當最初的震驚過去後，我們湊近觀察他是怎麼死的。原因非常明顯。在他屍體所在的狹窄通道處，有一個低矮的石拱門，側麵的立柱和上麵的石梁坍塌了，砸在他身上，還帶下來了大量的磚石。塌方量之大，實際上已經堵死了通道，我們看不見後麵有什麼。不過我們注意到，這兒的新鮮氣流吹得更猛烈了，據此判斷，通道另一端的出口離這兒不遠。\\n\\n佩特爵士指著死者手中緊握的那根鐵棒。\\n\\n“那個，”他低聲說，“解釋了女人們在屋裡聽到的敲擊聲。他肯定是用那個敲打地麵——直到他死去。你們也能看出來他想乾什麼！”\\n\\n他指著通道右側，那裡靠著岩壁堆放著幾根與蓋斯特手中類似的鐵棒。每根大約一碼長——正好等於拱門的寬度。\\n\\n“他一定是發現這個門口或拱門的頂部變得不安全了，”切尼接著說，“所以他把這些鐵棒帶下來加固它。我想他在試圖把其中一根撬進頂部位置時，不知怎麼鬆動了拱門的磚石結構，結果塌了下來。而且——看看這些石頭的尺寸和重量！——他根本冇機會逃生。”\\n\\n不管有冇有機會，殘酷的事實是紐金特·蓋斯特死在了我們麵前的這個地下墓穴裡，他從頭頂那所房子裡離奇失蹤的謎團現在解開了。既然我們知道了他的下落，關於他在哪裡的問題也就塵埃落定，無論是我們還是警方都不用再費心找他了。但還有兩個問題懸而未決：蓋斯特跟艾靈赫斯特鑽石的失蹤有關嗎？以及——更嚴重的問題——他是謀殺埃菲·博奇的凶手嗎？\\n\\n在約翰· 佩特爵士的建議下，我原路返回我們出發的那條走廊。當我走出密道頂端的凹室時，聽到走廊儘頭那扇我在下去前鎖上的門傳來了巨大的敲門聲。我先關好護牆板上的暗門，然後打開走廊門——發現門外是那位當地的警察督察。他懷疑地，或許是憤怒地盯著我。\\n\\n“我們要為什麼要鎖著這扇門不讓我們進，坎伯韋爾先生？”他質問道，“我在這兒敲了半天了！”\\n\\n“這是佩特爵士的意思，”我反駁道，“我相信現在是佩特爵士在負責。”\\n\\n“他管不著我們！”他厲聲說道，“他在哪兒？”\\n\\n“我無權告訴您，”我回答，“艾靈赫斯特勳爵在哪兒？”\\n\\n他陰沉地看了我一會兒——那眼神如此陰沉，我冇再跟他廢話，直接越過他下樓去了那個大房間。艾靈赫斯特勳爵、赫溫上校和其他搜查人員都在那兒，圍著桌子，看著擦得鋥亮的桌麵上放著的一些碎布料或東西。艾靈赫斯特勳爵正在說話。\\n\\n“我很確定，”他說，“無論何時何地我都能認出這種材料！”\\n\\n這時赫溫上校看見了我，招手讓我過去。\\n\\n“我們在一個廢紙簍裡發現了被扔掉的這些碎料，正是用來製作裝鑽石那個箱子的材料，”他興奮地喊道，“艾靈赫斯特勳爵很確定，坎伯韋爾。佩特爵士在哪兒？”\\n\\n我走到桌前。展現在眾人麵前的是幾塊看起來像是非常厚實的硬紙板或纖維板的東西，表麵覆蓋著一種我想是防水的材料。這些碎片看起來像是被撕開又撕碎，然後當垃圾扔掉的。艾靈赫斯特勳爵正用手指摸著它們。\\n\\n“毫無疑問，”他說，“這是一種特殊的材料，我看過摸過太多次了，絕不會搞錯。佩特爵士在哪兒，坎伯韋爾？他必須馬上看這個——這證明箱子確實被帶到了這所房子裡。”\\n\\n我放下剛拿起來的那塊材料。\\n\\n“佩特爵士，閣下，”我回答，“正和我的搭檔一起，在我們發現的一個地下密室裡。事實是，我們找到了蓋斯特。”\\n\\n說這話時我直視著那位不友好的督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惱火的皺眉。他不隻一次地讓我和切尼感覺到我們的存在不受歡迎，現在我終於能回敬他一下了。我停頓了一秒，等周圍驚訝的低語聲平息下來，然後繼續說道。\\n\\n“但是，”我說，“我們發現的是——屍體！他大概已經死了很多天了。”\\n\\n艾靈赫斯特勳爵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n\\n“天哪！”他說，“那——那是佩特剛纔推測的！佩特是對的。死了？但是——怎麼死的？”\\n\\n“對，怎麼死的？”潘伯裡先生向前擠著身子問道，“我想知道這個。怎麼死的？”\\n\\n我把我們的發現告訴了所有人。大家一窩蜂地湧向密道入口。在入口處我們遇到了佩特爵士和切尼。從那一刻起，約翰·佩特爵士接管了現場。帶著必要工具和設備的工人們被叫來了。最終，在下午結束前，蓋斯特的屍體被抬上來安放在樓上的一個房間裡，而我們在地下密室看到的那幾個木箱也被一個個搬了上來——每一個都出奇地沉——並在兩名警察的看守下放在了死者的書房裡。\\n\\n切尼和我私下交換了幾句看法，我們對這些箱子裡可能裝有什麼達成了一致。我們相信裡麵會發現贓物。但是——其中會有艾靈赫斯特鑽石嗎？\\n\\n箱子——全部都被鎖得死死的（在死者口袋裡或房間裡都冇找到鑰匙）——在一名工人的操作下，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被撬開了。督察開始往外拿東西。他剛從一堆包裝物中拿出第一件發現物，就發出了一聲認出來的驚叫。\\n\\n“這是那件從蘭莫爾夫人那裡偷來的銀器，大概一兩個月前的事！”他喊道，“我們有這東西的詳細描述。也許勳爵閣下能認出上麵的標記？”\\n\\n艾靈赫斯特勳爵拿起其中一件銀盤，敏銳地掃了一眼。\\n\\n“這肯定是蘭莫爾家族的紋章，”他說，“你說這是什麼案子？”\\n\\n“趁主人不在家時蘭莫爾宅邸被盜了，”督察回答，“銀器被留在一個老式保險箱裡，竊賊毫不費力就打開了。那應該是——對，大概五六週前的事。我們一直在查，但從未找到線索。現在，當然，”他意味深長地總結道，“我們知道賊是誰了！”\\n\\n“我那位表麵上相當體麵的租客，”艾靈赫斯特勳爵帶著諷刺的微笑看了赫溫上校一眼，“好吧，好吧！——看來銀行家和律師的推薦信也不怎麼管用嘛，我想！”\\n\\n潘伯裡先生臉紅了。\\n\\n“如果您是針對我，閣下，”他大聲說道，“我隻能說我無可指責。我認識的蓋斯特先生一直是個體麪人，我也為他服務了一段時間。我從來冇有理由懷疑他是另一種人，我也確信他的銀行家也一樣……”\\n\\n“我不是那個意思，”艾靈赫斯特勳爵打斷道，“我是說那種推薦信冇用。因為你看，無論是你還是他的銀行家其實都不瞭解他。你說他是個有產者……”\\n\\n“他擁有幾處非常不錯的房產，”潘伯裡先生嘟囔著，“非常令人嚮往的房產。”\\n\\n“無疑他是用這種生意的收益買的房產，”艾靈赫斯特勳爵繼續道，“看來還是個聰明的傢夥！還有什麼，督察？”\\n\\n還有很多。督察繼續拆了好一陣子，在房間的桌子上擺滿了一堆各式各樣的貴重物品。蓋斯特的口味似乎很雜。金器、銀器、寶石、手錶、珠寶、珍本書籍、泥金裝飾手抄本、毛皮、微縮畫——所有這些都出現在最終展現在我們要驚愕目光下的展品中。正如督察所言，要讓失主認領和確認這些物品，警方有得忙了。\\n\\n這一天，9月26日星期一（距離切尼和我被艾靈赫斯特勳爵請來整整一週），以謎題的一部分被解開而告終。但這隻是一部分，因為在蓋斯特那些不義之財中，並冇有發現艾靈赫斯特鑽石。\\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