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瞬間,空濾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股溫柔的寒意驟然加劇,並非刺骨的冷,而是一種深沉的、浸透了悲傷的涼意,像沉入深秋的湖底。
窗台上,綠蘿的一片葉子無聲飄落。
林予慢慢走到窗邊,看向樓下。
齊銘的身影正穿過小徑,路燈將他孤單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在這時,一股微涼的、帶著濕意的,氣息輕柔的拂過林予的臉頰,像是有人在他耳邊無聲的歎息。
他猛地回頭,空無一人。
但他的目光落在剛纔齊銘坐過的沙發上—溫柔的坐墊表麵,清晰的凹陷著一個不屬於齊銘瘦削身材的、更深更寬的印記。
印記的邊緣,一縷極淡的、帶著凜冽鬆木氣息的白色寒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凝結、蔓延,最終在米色的沙髮套上勾勒出兩個模糊卻執拗的字跡:我的字跡冇有鋒利的刻痕,冇有暴戾的氣息,隻有一種幾乎絕望的溫柔和固執的圈禁。
寒霜很快消散,隻留下一點點水漬,像一滴無聲的淚。
林予的心跳被狠狠攥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殘留的涼意。
顧淮冇有傷害任何人,冇有製造恐怖的幻象,他甚至冇有顯形。
那隻是用這種方式,在一個外人坐過的位置上,留下一個冰冷的印記,一個無聲的宣告,一個溫柔的、卻更加令人窒息的囚籠。
“顧淮…”林予的聲音帶著顫抖,也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安撫,“他…隻是鄰居。”
窗外的風似乎大了些,吹動窗簾,光影搖曳。
空氣中,那股深沉的寒意輕輕波動了一下,像一聲無人聽見的、滿足又酸楚的迴應。
溫柔的守護靈藏起了獠牙,卻將無形的鎖鏈,溫柔而堅定地,纏繞得更緊。
第四章:真相的重量齊銘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林予沉寂的世界裡漾開了一圈漣漪,也徹底攪動了顧淮那看似平靜的靈體。
是那晚沙發上的寒霜字跡之後,公園裡的氣氛變得極為微妙。
顧注的存在感更加強烈了,無處不在的寒意不僅僅是背景,它變得…體貼。
清晨醒來,林會發現昨晚隨手放在客廳的水杯被挪到了床頭櫃,裡麵的水是溫熱的—那是他最喜歡的溫度。
作畫時,明明記得顏料快用儘的檸檬黃,第二天清晨整管新的就靜靜的躺在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