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或者推薦一本小眾藝術畫冊。
他的關心體貼周到,像冬日裡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緩慢地浸潤著林予冰封的心湖。
林予發現自己開始期待這些短暫的相遇,齊銘的笑容和聲音,能短暫驅散公園裡那沉重的孤寂。
這晚,齊銘帶著一本關於後印象派的畫冊,敲開林予的門。
“看你好像對色彩很有研究,這本或許對你有啟發。”
他站在玄關,冇有貿然進入,目光掃過客廳牆壁上林予那些色調陰鬱的作品,微微蹙眉,“你的畫…很有力量,但也太沉重了。”
林予請他進來坐。
齊銘坐在那張顧誰常坐的單人沙發上,翻看畫冊,溫和地談論著塞尚的筆觸和梵高的色彩。
林予聽著,偶爾迴應幾句。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翻書頁的聲音和齊銘低緩的講述。
然而,林予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異樣—空氣中那股熟悉的、溫柔的寒意,正悄然變得濃鬱、粘稠。
窗台上那盆原本有些蔫頭耷腦的綠蘿,葉子忽然無風自動,輕輕搖曳。
齊銘在茶幾上的熱茶,表麵升起的熱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林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齊銘坐著的沙發—那個顧淮專屬的位置。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不安湧上心頭。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會不會覺得冷清?”
齊銘合上畫冊,關切地問,眼神裡帶著真誠的暖意。
林予張了張嘴,還冇回答,客廳頂燈突然輕微的閃爍了一下,光線暗了半秒又恢複。
很短暫,快得像錯覺。
但齊銘似乎也察覺到了,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燈,隨即又看向林予,眼神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和探究。
“習慣了”。
林予垂下眼,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顧淮外套袖口。
外套上,那蠱毒屬於顧淮的、混合著木屑和陽光的氣息,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
他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溫柔卻沉重的包裹著他,帶著一種無聲的質問和…悲傷?
“我該回去了。”
齊銘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他站起身,笑容依舊溫和,但多了一份疏離,“畫冊留給你,有空再聊。”
他走到門口,就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牆上林予的畫,目光在角落裡一張未完成的少年肖像停留片刻(畫中人眉眼飛揚,正是顧淮),然後才輕輕帶上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