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由心萌生自卑誤歧途
假期如約而至,坐在向南穿越秦嶺的班車上,我絲毫冇當時給龐傑告知的那種輕鬆,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抑,不知道是上夜班後冇有休息還是其他原因,總之,無法說得清楚。
到達柞水縣城後,我有一次撥打了次龐傑的手機,依舊冇人接聽。
不祥征兆再湧上心頭,隨即放棄了去鳳凰古鎮遊玩計劃,改道直接去山陽。
柞水到山陽的縣際客運班線一天隻有兩班,早七點半和十點,而我到達柞水縣城已是已是十點半以後了,班車,至少出發半個鐘頭。手機上網查詢得知,鎮安到山陽午後兩點有一趟,無奈,隻得轉道去鎮安。
等抵達龐傑家所在移民安置小區,已晚霞鋪滿西半個天了,輕車熟路徑直找到樓棟單元樓層,對著房門,不客氣敲起來。
大約過一兩分鐘,裡麵冇聽到任何動靜,依我對龐傑賦閒在家這段時間的瞭解,這個點應該在客廳玩遊戲的,可怎麼就聽不見敲門這麼大響聲呢?難道……出去上網吧了?就在我猶豫該不該下樓離開時,對過那戶人家的門從裡打開了,一個十六、七歲男孩伸出頭,看了看我,問句:“你找誰?”
我自然認得這男孩,前三次來龐傑家時,總能看到龐傑同他打招呼或到過來屋來坐會,探討《王者榮耀》遊戲,我的第一直覺告訴自己,冇錯,一定是他了,隻是樓道裡燈光有些暗,對方一時冇認出我而已。
男孩仔細打量番,也認得出是我,立馬又說道:“找龐傑的吧,不過他人冇在,好幾天哩!”
我問:“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這我不太清楚。總之,有三、四天冇見著他人了,原本再碰著向他討教曹操的[遊戲《王者榮耀》一角色]對敵攻擊技巧呢,看來……,哎!”
聽得出,男孩最後話裡帶著的失望。
往下,我踏了有五六級台階,男孩像想起啥了,忙叫住了我:“等等……”
我停下:“怎麼啦?”
男孩:“我這兒有他留留你的進門鑰匙,是不見的前一天傍晚擱在我家滴,說是見到個長時間敲門人的就給他,你……是楊旭坤吧?”
我點頭並幾步返回到樓道,冇多久男孩把鑰匙拿了出來遞到麵前,在接過後又問他:“那龐傑冇留啥話給我?”
男孩答:“冇有。”
感謝過男孩後,我開始用鑰匙開門,推門摁亮客廳照明燈,屋裡一切照舊,隻是冇了主人在。徑直走進主臥,仍是漆黑空蕩蕩的,隻有從窗外微弱的路燈光亮照進來,開燈後見床頭櫃上有張A4一半的紙,上麵似乎寫著什麼,幾步走上前拿起,發現是龐傑寫給我的一段話;
‘坤哥,看到這紙條想必你已是進我家了。對不起,恐怕弟不能陪你逛玩山陽和去藍田你的老家,懇請原諒。出了點變故需我去處理,不要著急四處尋我,過一段時間自會去到西安,向你當麵賠罪道歉。
弟:龐傑’
看落款日期是八月二十一號,即我告知他休年假的五天後,有什麼事情這麼急,不辭而彆,看臥室裡衣服和行李箱都沒帶,手機充電器也在床邊的插頭上繫著,愣在床頭的我一時怎麼也想不明白。
儘管前一晚上了個夜班,今天又顛簸坐了近八小時的車,此刻的我仍冇半點睏意,覺,自然是睡不成了,卸下揹著的包,出冇,去小區周邊唯一一家吧開了台機子,想用上網來打發焦急不安的心。
打開QQ登陸上剛要看空間朋友動態,一個正中閃出新聞彈窗勾引起了我的注意,標題是‘丹鳳發生一車禍,男子駕車衝進集市連撞數人’。我略微顫抖的手操動鼠標,點擊打開了這則新聞;
這是刊發在騰訊新聞陝西大秦板塊商洛區的一則新聞,原文是:
‘騰訊網2017825–10:15:25
源自商洛電視台《早間新聞》報道,昨下午六時,在我市丹鳳縣與山陽縣交界竹林關鎮,一輛失控比亞迪轎車衝進了人流密集的鎮西街村民自發組織成集貿區,當場造成三人輕傷,一人輕微擦傷,傷者經報警聞訊趕來的120急救車初步處理後被緊急送往丹鳳縣人民醫院,而肇事者本人也受傷,目前在丹鳳縣人民醫院住院治療。
據交管竹林關支隊事故科民警介紹,肇事者者男性,今年二十三歲,係商洛市山陽縣人,從山陽縣城一汽車租賃服務公司租得輛比亞迪F3轎車,自西往東在經過人流集聚區躲避不及才釀以慘禍;經過丹鳳縣交管大隊技術現場勘察和對肇事車輛進行初步鑒定,確認是車輛在行駛途中刹車製動出現了故障,故無法減速剎車導致了該案的發生,相關事故進展我台將持續關注。
(編輯:何陽)’
新聞的最後插配上了幾張視頻截圖,第一張是車禍現場情況的照片,第二張為車前臉幾乎報廢的肇事車輛,當我看到第三張時,臉上表情不能用詞語來形容了,這不,就是失蹤數天,音訊全無的龐傑麼?
由於是視頻截圖配的圖,以致所示畫麵都有點變形,但我還是通過辨認看出了平躺在急救床上的人,眼睛嘴巴緊閉,神情痛苦,額頭和胳膊纏著白紗布,那淒慘畫麵讓我不敢再二次直視,在心波動不定與慌亂中,關閉了顯示器上的新聞介麵。
閉上雙眼,龐傑受傷的那幕總是反覆在麵前晃動,怎麼也消除不去。自提議去他之前的老屋玩到其說出那段沉痛往事,兩個多月過去了,看來龐傑一直沒能從陰影裡走出來,反而沉迷悲痛任由墮落。一切的一切,責任都在我,唯獨瞭解了車禍事故因果,方可確實幫到龐傑。
注意拿定,迅速打瀏覽器網頁,在百度地圖搜尋欄裡輸入‘竹林關’仨字再選陝西省商洛丹鳳,係統立馬計算給出距離我所在地五十五點九二公裡,望著地圖上東邊稍偏北的那個點,我似乎有了主意。
竹林關,地處丹鳳縣東南,銀花河入丹江口,在滬陝高速沒建成通車前,無幾個人知道這個地兒的,可以說高速路的通達,和zhengfu大力發展特色鄉村旅遊,讓這個偏僻小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第一次得知竹林關著地兒是二0一二年單位組織員工去商南金絲峽旅遊,高速路指示牌看到的,當時並冇太注意這個地方,沒想到五年後,我和這個地方扯上難以言明的關係。
將近中午十二點,經山陽縣境內坐通村中巴,到銀花鎮(山陽下轄鎮)再搭乘順風車用,我踏上了竹林關鎮的街道,打聽出交警對位置後,又來到鎮東高速路出入口。
交警隊辦公樓,在眾多職務部門分支找到了事故科,敲門得屋內應聲‘請進’,我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有共兩個人,一個在操作電腦檢視監控視頻,另一個在旁邊對畫麵指點說著什麼,見我走進裡旁邊那位直起身招呼問:“你好,有事嗎?”
我:“是這樣的,我是前天下午鎮西街發生車禍肇事者的朋友,過來想解下情況!”
招呼我交警繼續說:“剛好,我們正在對事故現場監控作以分析,你可以過來聽一下!”
看過視頻監控,加以亮交警在旁邊解釋,我明白了車禍的全部經過,在最後對我做簡單筆錄時,聞給做筆錄交警句:“若按道路安全交通法司法解釋,我朋友最少得判幾年?”
做筆錄交警:“這要按事故性質來定,如果是撞了人,活致其死亡或受傷的,有終身、十年、六年、三年年和一年半,單個受傷,就有好幾種情形,輕傷、重傷,或長時間導致昏迷的,也就是俗稱的植物人,都和判刑有關係。而駕車撞人,又分為故意和車輛故障導致他人傷亡,則是另一層麵判刑了,也牽扯進了第三方麵因素,即車輛生產廠家和歸屬人,都需要為事故負法律責任。”
我:“看新聞上報道說我朋友是租汽車租賃服務公司的車,而新聞解釋中也說是車輛故障導致的車禍,那樣一來,是不是他就可以輕判了?”
做筆錄交警:“知道得還挺詳細嘛,不過對你所說說目前還冇有正式鑒定結果,那隻是媒體方麵的猜想,不足以作案件審理時的證明,另外,鑒定部門隻是做了現場勘察,和對車輛故障初步認定,要想得到到底是不是車輛製動係統問題,得專業車輛質檢部門全方位檢查出報告定性,所以你現在提的這問題,我們交管部門無法給予確切答覆!”
在做完筆錄的最後,我留下了電話號碼和身份證資訊,剛要出門,給我做筆錄交警叫住了我:“請留步!”
我回過頭:“怎麼了?”
做筆錄交警:“其實有一點對審判量刑也很重要,那就是肇事者參與傷者搶救,事發之後主動投案,積極配合執法部門對其調查,都可以作為減刑的有效依據!”
我答道:“謝謝。”
出了交警隊院門,恰好正值頭頂太陽掠過一塊白雲,耀眼的光亮刺得我眼睛,好久都沒睜開來……
前往丹鳳縣城的路可以說遠在我意料之內,短短三十三公裡高速路程對通村客運車而,言卻是要翻越一座山梁、兩條溝,丹鳳至竹林關鎮的往返通村車是方便沿途民眾出行的,故不上高速。順銀花河逆流上行至古河(竹林關下轄一村名)後開始爬山,曲折縣道上,大灣套著小灣,坐在中巴車廂裡的我被轉得頭髮暈,無心觀賞路途上山景色,車先爬上山梁然後又順路盤旋而下,下坡斜麵二十多度的盤山道上,司機還把車開的賊快,緊急刹車製動幾乎一個接鎮一個,有幾次我的額頭都撞在了前座位靠背上。當沿丹江逆流而上時,時間差不多到了午後兩點多,光翻越東流領,就用了一個鐘頭。
趕到丹鳳縣人民醫院時,已是三點了,此刻燥熱空氣使一直急趕路的我出了一身汗,住院部服務檯打聽到龐傑住院病房床位號後,又出來買了點營養食品、水果,來到六樓外科病房區。
由於龐傑情況特殊,病區大門內則增設了訪客登記處,在值班交警引導下,我作了象征性的登記。
推開那扇旁邊標註著‘6207’病房門時,我儘量讓自己心平靜下來,臉上洋溢著淡笑,必定,龐傑的事已至此,興師問罪可不是解決的有效方式。
放著三張病床的房間內,隻有靠近窗那張床上躺臥著個人,白色被子蒙蓋到了頭頂,在冇看到患者資訊牌前,我不敢斷定那就是龐傑。直到看到床頭卡姓名一欄書寫著‘龐傑’二字時,才輕輕喚了聲:“傑,傑弟!”
走上前撩開被子,龐傑那熟悉的麵孔顯現在我眼中,兩個多月沒見了,肌黃的臉上眼睛深深陷了下去,頭髮也亂糟糟,下巴、上嘴唇也冒出了黑色鬍鬚,和街上流浪漢沒多大差距。
許久,龐傑睜開眼來,見到我第一句話就說到:“坤哥,你不該來的!”
同他來往這麼久,我能感應到龐傑說此話的用意,一直來,他在我印象中都是陽光高大的代表,很少對我造訪表示出這等冷漠,而此次,我很清楚其中原由是什麼。於是微笑說:“傑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身為呼稱哥的我能不在,幫助下?”
“你幫不了的。”龐傑回絕我。
我的急勁上來了:“到底怎麼回事?”
“多麼希望當時車輛失去控製被撞傷的不是那站在地攤前買小五金中年婦女,而是一頭紮進銀花河,或者撞上山的我,那樣,就不會活在世上遭這等罪!”龐傑把頭深深埋進被窩裡。
我:“瞎說什麼呢,不就開車(駕駛車輛)出事故咧嘛,不是啥要命事,初步駕車上路,冇幾個不出車禍的,你看那路上開車(駕駛車輛)地,撞死撞傷多少,誰敢保證沒出過事兒?”
龐傑眼眶濕了:“坤哥你知道啥個呀,我能和那些人比?憑什麼?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會冇數?”
我認真道:“記得說起自己沉痛回憶時,最後承諾要報答那些曾經幫助支援大娘、叔嬸及所有的人,當時我作為局外人,聽聞了很是倍受感動,諒傑弟能不負所望,日後能兌現諾言,然,時隔僅個月,就自暴自棄、甘願墮落哩,還是不是我所結識的龐傑?”
龐傑輕泣哭出了聲:“額對不起他們,更無法麵對我姐!”
坐在床沿我摟抱住龐傑的頭,任由他輕泣:“自從車不聽使喚撞哩人,我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塌了,不敢聯絡所有認識的人,怕被他們嘲笑,棄離而去!”
我輕聲勸道:“甭胡思亂想,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清楚感知到龐傑痛哭中夾雜的孤獨和恐懼,由一時看不開而帶來後果,是付出最好青春年華作賭注,終地不免落下失敗悲場。
晚十點鐘後的丹鳳縣城,白天那那喧囂漸漸褪去,這裡冇有西安等大城市夜生活嘈雜,街道上,隻有為數不多的車輛和行人。招待所四樓臨街一客房窗前,我目光注視著外麵,燈光明亮的街市,煩躁與不安,再末料定龐傑車禍事故前,註定今晚又是個難眠之夜。
第二天早上再到醫院時,龐傑狀態明顯好了許多,我剛跨進病房門,他主動叫了聲:“坤哥。”
我在他床旁凳子坐下,親切問句:“休息得怎樣?冇哪感覺不舒服吧?”
“嗯,好著。醫生天一亮就來做了檢查,各項恢複得都挺好,想必用不了兩天就能出院!”龐傑答。
我:“車禍的事想開點,傑,既來之則安之,勇於擔當,我楊旭坤永遠是你最堅實後盾!”
“牽扯傷及數人性命的事,估計我當待不起呀,就算搭上了身家也不能全負責起!”龐傑道。
我:“冇那麼嚴重,延個(昨天)來醫院前我詢問過丹鳳交管竹林關支隊民警,人家確切到表明瞭,隻要是車輛故障,或主動配合執法部門協查,相信最終判決不會很重,不用負全部責任!”
龐傑神色有點低落:“估摸著那也不會判輕,必定仨輕傷在哪放著呢,諒法能容忍了我?”
我認真說:“……若信得得我,可以幫著你代跑腿來取證,準備應起訴訟材料啥的!”
龐傑:“都到這個點兒上哩,我龐傑還有啥顏麵說信不信任誰個呢,能主動放棄回家來相幫,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我:“不要有任何的思想、負擔,好好歇著,有什麼進展了我第一來告知你!”
龐傑拉開旁邊抽屜,拿出把鑰匙遞給我:“這是次臥衣櫃下抽屜鑰匙,戶口本、房屋不動產證都在那放著,社區居委會開證明肯定用得著,另外,彆把這事告訴額鄰居娃,就對門經常找我打遊戲那個!”
我接過來,攥在手心:“知道了。那……你姐……用不用告知聲……”
龐傑底下頭來:“還是彆,知道了更是擔心,我愧對她哩!”
我:“瞞不住地,除非你打個電話先問候下她,說是去外地謀發展……”
龐傑阻斷了我的話:“先不說這了好嗎?往後,走一步看一步吧,顧不了那麼多咧!”
出病房前,我又看了眼轉過身去的龐傑,然後,拉關上門。
丹鳳縣法律谘詢中心,工作人員在聽完我訴說的情況後,則明確表示,車禍肇事者不需要準備訴訟材料,隻需配合執法部門調查,考慮到龐傑情況特殊,則可向出警的交管部門申請對事故車輛鑒定,以求得到法律量刑最大化,同時告知了所申請的細節。看似很簡單申請過程,可對於從末涉及車禍事故處理的我而言,無疑是一座難以越過的高峰。
接下來兩天時間裡,我除了定時定點疏導龐傑情緒,還要奔波於山陽、竹林關兩地忙碌車禍起訴應訴工作,等委托交管竹林關支隊把鑒定申請遞交交上去,五天的年假隻剩下一晚零半天了。
二十九日下午四點,剛從竹林關趕回丹鳳的我到醫院,發現病房裡的龐傑不見了,護士站問詢才得知,他已經傷勢癒合出院被接到了丹鳳縣看守所,恐慌中謝過,疾步跑出外科病區。
去見龐傑前,我先在街邊一通訊店買了部舊的VIVOX6手機,並重新辦離了號碼,交警隊公室開了相關證明,在看守所家屬會見室,我見著了龐傑。
單刀直入主題,我對龐傑說:“傑弟,事兒已經辦妥了,並委托交警竹林關支隊把車輛故障鑒定申請交了上去,一切咱等報告果果!”
“辛苦坤哥你哩,為龐傑事奔波,錯失了回家團聚的機會!”龐傑滿臉愧意道。
我:“嗨,兄弟之間,不值一提,再個,回去了家裡也冇啥活,還不一樣吃了睡,睡了吃,然後放羊上山坡?”
龐傑:“你成家有娃了啊,回去看看陪孩子,總比山陽、丹鳳兩地跑,花了不少的開銷!”
我:“娃,有時間可以再去看,而傑你的事,緊急萬分,作為哥的,我怎可放下私慾置弟不顧及呢,也做不到!”
龐傑:“總之,是龐傑對不住坤哥你,若有來世,還要忍你為哥!”
我掏出剛買二手手機,推到龐傑跟前:冇帶多少錢,所以買了部舊的,你先湊合著用。得趕回家打一道,不然妻兒和屋裡人又該擔心了,說是休假探親,直至現在還冇真正回到藍田的家呢……
龐傑:“在額身上,哥你付出得更多哩,說實話,要不是一而再,再而三阻擋勸導,恐怕弟早都不想再活世上了!”
我:“彆瞎扯,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重要的兄弟,不許在因這次事故後再看不開,手機留給你是讓多跟親人聯絡,坦然麵對生活,放下顧慮,重新做回我楊旭坤結識高大陽光龐傑!”
龐傑:“明白了,坤哥。你說現在就回藍田藍橋,可假就一黑(晚)咧呀,怎麼得夠?”
我:“冇事,這個月還餘有一天假,可以打打電話給部門經理口頭申請,讓再續個。然然,也不是立馬就動身,得再返回趟山陽你屋,明一大早經商洛轉車!”
龐傑:“挺好……”
龐傑的事,可以暫告一段落了。返回山陽高壩店過風樓途中,我發了篇朋友圈動態,隻是用一張高德地圖導航路線截圖和第三次到龐傑家給他拍的照片,冇有任何文字作以註釋,地點欄我輸入了商洛市丹鳳縣竹林關鎮,已經沒有任何言辭,足以形容此刻我心情了……
離開山陽縣城時,我手機上接收到了關注的微信公眾好《新山陽》推送的訊息,標題為:‘秦嶺最美是商洛,無限風光在山陽,山陽人民熱情來自五湖四海朋友觀光度假’,封麵圖上,正是讓我著迷的,天竺山最高點———雲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