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從相識到往來
本故事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緣合則聚,緣滅則散,執著於苦,不執於樂,不悲傷過去,不貪念未來,懷平和之心,恬淡的活在每一個當下。
––––題記[宋亞州]
當下的我們,總是順受了彆人能給自己帶來些什麼,隻要牽扯到名與利,便不顧一切追尋;而,即交情再深,也抵不過前者誘惑。
當然,我,也不能排除在外。
已有很長時間,冇再約見曾經認為最親近、無可不談的哥們了,在這個看似簡單卻糾結了我許久問題上,始終冇有參透它,求真未必真,順得彼此間需求,不就更好?看重了友情的我覺著不以為然。
和林慧卿短暫分離之際,我在其引見下認識了他,一個土生土長、純厚質樸的陝南小夥,儘管兩人間當時冇有過多話語,但對方的靦腆、不拘一格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至此,把對林慧卿的不捨拋棄腦後,全身心投入到和龐傑交往上來。
我們微信來往得很密切,從彼此間問候到我在工作上的不順、家裡頭情況等等,毫不顧忌,悉數朝對方傾瀉而出。通過多次交流,我得知他家鄉商洛市下轄的一個縣——山陽,母親因患疾病早逝,姐姐外嫁縣東南陝、鄂邊界,家裡已冇有其他親人了,而自己是被戶下大、伯輪番照顧大的。在他發來訊息裡,我看得最多的是問候彼此的話,似乎並不願提及父親,即使我好奇追問,他也很巧妙岔開。
往來僅半月,我二十九歲生日,龐傑專程從外地趕來,同林慧卿一道給我慶祝。
和林慧卿離彆之時我就早定決心,要徹底改變對結交哥們依靠,隻有兩人合得來,彼此有問候,需幫助時一呼即應,正常與人際往來禮數就行了,可事實是怎麼也做不到正確待朋友的方式。要說龐傑也不幸之人,恰恰是後麵發生在他身上係列變故,讓我內心充滿滿了愧疚和負罪感。
臨年關返老家過年前,利用西安中轉的間隙,龐傑專門抽出一天空餘,陪我一道在城裡轉了轉,在鐘樓廣場盤道,特意為他拍了照片,午後四點鐘,返回我租住房子,共同做了頓手包餃子。
離彆時,我對他歎聲說:“咱們兩個,能認識真不易啊,要不是林慧卿臨彆引見介紹,這一輩子恐怕都是無緣。所以,額更看重你這個兄弟!”
“……哦,嗬……咱們彼此間都互相珍重,坤哥。”他笑著答應了我。
這是一天之中和龐傑短短不足五個鐘頭再次提及到林慧卿了:“可惜……慧卿理解不來我此番苦衷,隻是一個勁兒嫌做坤哥的我阻擋了他想法,不給其自由抉擇的路。傑弟你評評,入職一個溫泉酒店服務生崗位真有很大的前景?”
龐傑:“哥們的事兒,不能什麼都按自個意願來,哪怕坤哥你為人家考慮到了未來,給個建議必要,但不能左右影響對方舉作,這是以後兩人繼續往來的原則,你懂得的!”
短短數次碰麵,通過日常微信交流,龐傑的話猶如哲學家的醒世名言,敲擊著著我的心靈,不知不覺,同他的友誼加深了一層。
“對啊,‘所謂過多乾預,永遠是兩人疏離的開始’,與哥們、兄弟之間,唯有相互幫襯扶持,坦誠以待友誼才能長久!”我說。
“明白了好,坤哥。把所有煩惱都拋掉,做回快樂自己,這老替彆人活著,多不值當!”龐傑拍拍我肩膀道。
我非笑似笑點點頭,算是默許了他。
就在龐傑上前往城南航天城暫住招待所的公交車時,我微笑道:“……明天,傑弟你不回商洛老家嘛,要經火車站坐大巴,剛好我上夜班白天有空,可否送一程?”
跟在人流中的龐傑應答我:“非常感謝坤哥一番好意,隻是我明個走得早,天一亮就出發,怕影響到哩你的休息;再者,也不走火車站搭車,出城太堵浪費時間,北裡王有到紡織城的公交,我直接到城東客運站坐山陽的班車!”
我:“噢。這一彆咱們又不知啥時候能見著了?真是捨不得!”
“酒店上夜班是很辛苦的,所以坤哥你要注意身,多加休息,年後返西安定第一時間來找你!”上了車的龐傑在靠窗座位坐下,朝外麵道沿我揮動著手。
公交車啟動,駛出車站,漸漸遠去,直到瞧不見了我才離開,回租住房。
隨著龐傑回商洛老家,我的生活再次恢復了平靜,正常上班、下班,繁忙工作一切照常不過的進行著。雖然還會時常打擾過問下林慧卿事兒,但絕不會因自已觀點去責怪其起初抉擇,看地透徹想得開,自然覺得沒有什麼人會捨棄不下。
不經意間,二0一七農曆新年來到,迫於所工作性質原由,這個春節沒能回家同屋裡人一道團聚,已不是第一個回不去的年了。自做上餐飲服務這一行業以來,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儘管所在部門有兩天歇業,可短暫急促時間根本不容再作回家打算。
遊走在節日裡的城市街頭,沒有繁瑣工作騷擾,隨意而行,心情格外舒暢愉悅。
和龐傑,一直都有聯絡,隻是在微信上我們彼此問候,看著他發來的老家附近風光照片及春節小視頻,除了對他的節日祝福,更多,那個具有陝南地域風光小縣的迷戀。
正月元宵節過後,龐傑來西安第二天就約了我,城西豐慶公園,二人遊逛了大半天,黃昏時才分開。
第三次約見我時,城裡蓮湖公園,兒童遊樂場畔,他對我說了自個眼下打算;
龐傑:“這來西安也快一星期了,活呢,也沒尋到箇中意地,愁啊!”
“……這,找工作是急不得的,傑弟,除了要看中薪水、待遇,這其他方麵也得綜合顧及考慮;不……傑……記著過年回屋前你說要繼續跟隨在年時(去年)飯店廚師長乾滴嘛,咋,不想咧?”
龐傑:“倒不是,坤哥。隻是他承包的餐廳廚部不固定,聽說今年發展旅遊景區的餐館,這你我都知道的,那地兒的旺季不得到四月下旬了,現纔不到三月,近倆個月時間嚓[商洛方言:咱]等不起呀!”
“哦,是挺惱人滴,倘若另外找話,冇有個熟人,更不好起步呐!”我說。
龐傑:“這也正是我擔憂發愁的事兒,微信上你建議到你上班酒店過渡的想法也考慮過,先不說夜班我上不上得了,就衝是粵菜係,跟所掌手的家常菜猶如是兩個世界,去了怎能乾好?所以……”
我:“理解你,傑,不管做什麼要符合自己技能所長,方能弄好!”
看了會前前搖盪著的海盜船,龐傑收回視線對我說:“你說我學門手手怎樣,坤哥?”
“學什啊?”我問他。
“開車,汽車駕駛,正好利用找不哈(下)活這段時間學一個。龐傑道。
我:“有這想法好,傑弟,支援你去學。多門技術也多個尋工作的路嘛!”
龐傑:“有了你這句話,我更有信心去學習好它,不辜負坤哥一番支助!”
我笑到:“支助談不上,隻是能利用間隙去學門技藝,值得可貴。說句掏心窩子話,我也想學,可身為兩娃父親,一想到整個家,覺得這夢想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咧!”
龐傑:“也甭灰心,人,不能一輩子都走‘背’字上,命運總有改變的那天。而你現這番成就,是我龐傑往後奮的目標,所以,弟托付的事兒望多上點心,坤哥!”
我:“一定……一定。”
龐傑的學習技術之路並不順利,西安先詢問了幾家駕校,但無一例外不是需要外來進城務工生活的居住證明,而龐傑在西安冇有固定住處,辦理居住證又從何談起,之前所在餐館廚部廚師長的活也出了岔子,無事可做的他隻得返回家鄉,學車考取駕照。
陽曆四月初至六月二十日之間,單商洛山陽縣,我就跑了三趟,龐傑的再三邀請去他家玩是其一,另外則是我為了逃避城市喧囂、減輕工作壓力,主動提出的去散心,享受陝南特有的田園風光。
應國家移民搬遷,那些曾經散佈在偏僻溝窪間山民搬到了地勢相對開闊平坦的安置社區,龐傑自無例外,享受到了這一政策,住進了寬敞舒適的單元房。
紡織城城東客運站搭大巴出發,經過近兩半小時車程,順利到達縣城商運司(商洛市汽車運輸公司)山陽汽車站。
出站還冇了十分鐘,就見著了前來接站的龐傑,看我身旁擱著的禮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說:“這來就來哩唄,還帶啥東西呀,坤哥?”
“初次登門,應該……應該地,傑。”我同樣笑答道。
龐傑:“什麼叫應該?這個屋就我一個,吃哩這頓顧不著下回的,儘管學車在家,可啥時擔心過吃甚子?二次來,不許再破費了哦,龐傑難享此等恩惠!”
“兄弟之間何出此言,除非傑弟你冇拿我當哥們看,才以這推脫!”我答。
胖傑:“絕無此意,正是拿坤哥你為今生最重要的人所以才這麼說,良言逆耳,希望我們的友誼不是建立在所謂利益之上!”
我不加思索的道:“不會,真誠相待,以心往來是保持友誼純潔的源泉,否則,難以長久!”
站在道沿兩人嘮了這麼多話,龐傑先是招呼了我:“嗨,竟是站著哩,都末請坤哥你尋個地兒再聊,瞧這記性,恕招呼不周!”
“沒事,這樣也挺好,增進彼此的感情!”我道。
“天有些滲(涼),咱坐車返回,咋樣?”龐傑提議道。
我:“好啊,傑。”
龐傑先頭領路,我們走向了不遠處的城鄉互通公交車站。
山陽縣城東不到二十公裡,一個叫雙鎖山自然景觀群山腳下,一片新建的新型農村集聚區拔地而起,這就是過風樓.石頭梁社區,而龐傑的家就在道路北側過風樓小區裡。
車出縣城經過十裡鋪,鵑嶺梁,一段路況顛簸不堪的縣道後,便是龐傑家所在的社區了;路兩旁,不斷閃過的富有當地特色民居很是吸引我眼球,數次都想中途下車去拍照衝動,可想著與兄弟相聚更重要,權衡思索一番,強忍住了。
在末進龐傑家之前,我一直都在想象著所謂的農村版單元房會是什麼樣的,當進門看到瓷磚點地、水電配套到戶、和城裡住宅毫無差幾的三居室時,臉上表情已經不能用‘新奇’來形容了。屋內通明、門窗幾淨,很難猜出是一個二十有幾、不會裝扮居所青年人之手,唯獨少了的,是一個家擁有的溫馨幸福,或許常年在外漂泊緣故,屋裡沒有置辦太多傢俱,空蕩蕩客廳裡,一台二十一英寸老式電視機、數把斜靠背木椅子,一張飯桌,和靠陽台處的洗衣機,映入每位造訪者的眼簾。簡單,缺乏精心佈置,讓人不禁對這個單身青年的不幸充滿憐惜。
龐傑進門熱情招呼我坐下,然後進廚房接水用電熱壺燒開給我泡茶。空閒間,我裡裡外外掃視一通房子,對龐傑新居讚許不已:“不錯的嘛,傑弟,三室兩廳,一廚一衛,標準城裡人的住所!”
一旁龐傑為我打開電視機,嘴裡答著:“這是移民搬遷統一給蓋的房,說實際也冇掏多錢,簡單裝修下就入住了,要我看還不如坤哥你老家的土木瓦房呢,關鍵是質量不太過關,頂層的住戶,屋屋牆角裂縫滲水,都維修哩數回!”
我笑說:“額看好著呀,最起碼給人瞧著高檔,不像我住到那秦嶺主梁下的山溝溝子裡,灰頭土麵,出個門受儘山外人白眼,賊遭罪!”
龐傑從飯桌一旁提著個飲料瓶,找來倆透明玻璃杯在我麵前放下,解釋說:“前個縣城練完車回趕,北街豐陽農貿,就停車達二十分多鐘服裝批發市場門前,碰上額小娘,她給了這個,自釀的苞穀酒,嚐嚐個鮮,坤哥!”
說著,給我跟他自個倒了少半杯。
“苞穀酒?算是山陽獨有的特產吧,傑?”我不解問。“
龐傑:“不全是。陝南各地縣區都有自釀燒酒習俗,包穀酒,隻是諸多中糧食酒的一種,山陽縣,因糧食適宜,嚐嚐!”
我端起玻璃杯,同旁邊龐傑碰下,將杯口送至嘴角,喝了多半口。
略微辛辣而醇厚酒體滑溜過喉嚨到達胃部,我不禁讚歎說:“不錯,很給力,一點都不亞於市麵流行所謂的‘西鳳‘、跟‘西安特曲’等酒!”
龐傑也抿了一小口:“既然坤哥喜歡,那回西安就帶些個;不過這酒後勁比較大,不能過多喝!”
把玻璃杯擱到桌上,我轉了話題問:“車,學得咋樣了,傑?”
“快考科目二哩!”龐傑答。
我:“哦。學著可順當?”
龐傑:“嗯,練習的時候時候得心應手,麼覺著有什麼難度,希望這科能一次考過!”
我:“挺快嘛,不出半年就可學成,另行打算後半年的計劃!”
龐傑:“坤哥,這必須的。”再招呼我;“喝口囃[商洛方言:咱]天竺山的新茶,暖暖腸胃!”
受邀的我自自覺地端起了茶缸子,抿喝了口。
初次山陽之行受到龐傑盛情款待同時,也讓我領略了同樣老家在秦嶺山,卻與北麓藍田截然不同的風光;春天時分的山陽大地,萬物復甦,山宇間黃色連翹花爭相開放,常青的鬆柏,原野返綠的麥田,點綴在竹林、楊樹間青瓦白墻房舍,宛如幅秀麗山水畫卷,美不勝收。
將離山陽,在龐傑引領下我又遊玩了縣城和蒼龍山公園,山頂舉目眺望,整個縣城儘收眼底,西北邊高速路出入口清晰可見,東邊是新興中的產業開發區,前麵,鶻嶺峻麗身軀間屋宇點點,如同鑲嵌其中的一顆顆寶石,建設中山柞[山陽至柞水]高速騰空而起宛如條巨龍,助力起山陽這箇舊地新顏更加輝煌明天。玩樂之際,不忘拍上幾張縣城的俯視景,以作此行留念。
西北疾馳著的客車上,我寫了段話配以在蒼龍山拍攝照片發在了朋友圈,以作此刻心得;‘離開兄弟,返回,依依不捨,多麼的希望兩人相聚的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
車兩側的景物快速朝後閃閃移著,甚至由於行車過快有點模糊不清,但距離相對方向山陽縣,卻越來越遠……
陽曆五月初,起初執意要去城北經濟技術開發區溫泉酒店上班的林慧卿,在上了五個來月班後,再度決定辭職。
而具體辦理離崗時間,正是我二到山陽龐傑家的次天……
再回到山陽比起首趟,時間上寬裕了很多,要求龐傑帶我遊轉的地兒,自不可多言,從附近的西溝水庫,雙鎖山到遠點高壩店,山陽縣城,鶻嶺主峰天竺山等,全玩了個遍。
最讓我著迷的,要數龐傑家所在的鎮————高壩店老街了,作為陝南為數不多的名鎮,老街或多或少保留了高壩店它曾經的輝煌,不太長的古街石板築地,兩側矗立著已有百年的民宅、店鋪,顯得十分古樸渾厚,富曆史滄桑感。
這天早上去高壩店時天公不作美,烏雲壓頂陰沉沉地,空蕩古街上,冷清空無一人,比起一河之隔新街社區,這裡倒像被人遺棄了的地方;不過卻符合我這樣不喜歡熱鬨的人,散步於街上,漫無目的走著,仔細端詳兩旁房屋脊梁精美磚雕及簷下的鬥勾,品味曆史車輪在高壩店鎮印下的痕跡,別有一番風趣在裡頭。
後半天,淅淅瀝瀝的雨飄落下來,似乎成了老天對我的挽留。假期臨終,麵對即將開始的工作,不得不下決心離彆,細雨矇矇中,龐傑送我行至縣城,彆山陽,踏上回程。
辦理完與溫泉酒店離職相關事務,在微信、電話數次邀請下,林慧卿應了會來找我,也隻是到房子坐了會兒,互相聊了幾句喝瓶啤酒而已,短暫又簡單,好像我僅是他一個同事,絕非感情親密的哥們。
西安城大概逗留三四天,林慧卿不辭告彆,回了渭南老家。五月底,以看望其母親為由,我去了趟具有黃土高原地貌的渭北台塬––––馮塬。
三去山陽完全出自我無意提到,沒想龐傑竟也豪爽答應了讓再去他家鄉玩,也就是這次,我們間鬨出了點小插曲,直接影響到後麵發生在其身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