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地】錯緣 第十二集 姻緣媒成

【正午.尚家屋院全景】

[解說]：自過了正月十五，黃翠迎就一直都想問女兒怡霞過門許錦承的考慮結果及其屋裡人意見，無奈顧及麵子，話一直末說不出嘴，但在今天，農曆的二月多，該是探探女婿口風了。

001.尚家場院

（黃翠迎、許錦承）

許錦承喝口茶，略微笑答：想好咧，屋裡人對怡霞的過門也麼啥意見，想著大概是弟弟娶媳婦，他們不該插手太細。不過，媽，額倒想知道怡霞此刻的看法！

黃翠迎：媽是看你倆相處好，又有在塊過活地打算，才……

許錦承：冇錯，我是希望怡霞能儘早過許家門來者，成為自己媳婦，但她的觀點同樣重要呀，不然就算媽你安排得再好，也得不到認可！

黃翠迎一時竟應不上話了，她張著的嘴好久方合上。

002.夜、尚家堂屋

（黃翠迎、尚怡霞）

看到尚怡霞進門，南隔牆過苞穀糝黃翠迎立馬停下來回慫拉的麵籮，呼大女兒道：等哈（下），怡霞，媽有話問！

尚怡霞站住腳，應母親：啥事？

黃翠迎起身拍拍胸襟前的苞穀麪粉，命令說：到飯桌旁，你先坐下！

尚怡霞不冷不熱答：有事問事，快點，我還要納襯底兒呢！

黃翠迎怒道：好，好，個個都翅膀硬哩，長能耐哩，敢倫風（擺譜）自個爸媽看了？尚怡霞，你要嫌媽管束你的話，就立馬滾出尚家，額黃翠迎全當麼要（生）你這個女兒！

尚怡霞發出她慣有的抱怨：該聽從地我都依咧，你還要女兒咋樣呀，非逼得出了這個門，連尚家屋都不回哩嗎？

黃翠迎呆呆看著大女兒進南房子，‘砰’隨手把門摔關上。

003.夜、尚家堂屋

（尚聞朝、黃翠迎）

母女間所發生一幕恰好讓出門飲牛的兒子尚聞朝看到，他問母親到：俺大姐，這是咋啦？

黃翠迎冇有好話應說：要死！上輩子作啥孽咧我，竟要她此番對待額這個媽！

尚聞朝在大門口停住：其實，造成如今局麵，媽你真得好好反省反省自個，她之所這樣，就是你一人獨作主，絲毫不顧及其感受，想法，方落的結果。既然現在都這樣哩，俺大姐也願意跟錦承，何不願其意，讓他們走！

黃翠迎回到過苞穀糝的蒲籃旁：額順咧，聞朝，媽依著他們倆了，再問你姐是想得知她此時還能有啥想法，可……你看她這德行，是當女兒對待母親的不？

尚聞朝：俺姐，是挺不對地！

黃翠迎：你大姐夫也是，在看你姐意願，倆個人就這般拖著，絲毫不顧往後的事情，媽是怕他倆個再出變故，影響哩咱屋名節，弄得啊裡外都不是人！

尚聞朝不解：還能有啥變故？我看他倆個[指許錦承、尚怡霞]處得挺好，俺大姐一係列的表現說不定假裝給你這個媽看地，想啊不管束著她！

黃翠迎：早瞧出他倆的意圖咧，不想讓我管，好，那就滾出尚家，額黃翠迎早都不想操持他們了！

尚聞朝走出屋去，黃翠迎久久冇去端過苞穀糝的竹籮……

初春.鴨峪山林特寫

[解說]：雖說自個是男的，又是這一屋之主，尚施橫很少管及屋裡事情，柴米油鹽、紅白喜事搭禮不操心，女婿惹女兒，鬨尚家還是不關心，除了照顧牲口，種地外，他什麼都末再顧，更不會去想。自春節還末過完，妻翠迎就忙於女兒怡霞婚嫁，看著曾鬨活自屋的女婿即要娶走大女兒，尚施橫覺著該是儘儘父親的責任了。

004.日、尚家場院

（尚施橫、尚怡霞）

嘴叼根紙菸，尚施橫慢悠悠渡步到女兒怡霞身旁：納著襯底兒呐，怡霞！

尚怡霞抬抬眼皮，伸手挪開放在木方凳子上的針線鞋盒子：爸，你坐！

尚施橫仔細端詳女兒手裡襯底已繡好的部分：

讚許道：真不錯，女兒你繡花圖案的技藝是越來越好了！

尚怡霞則問父親句：找我有事啊，爸？

尚施橫：冇啥，就跟你坐會，諞諞閒全！

尚怡霞收回目光，繼續做手裡的針繡活。

005.日、尚家場院

（尚施橫、尚怡霞）

扔掉已吸到底菸頭，尚施橫輕咳著：……其實怡霞，爸還想跟你叨叨同錦承間地事兒……

尚怡霞把針納在空白處，打斷父親道：女兒知道該咋子做，不用爸你插手！

尚施橫：你媽，也不容易呀，為了你出門（閣）之事，舉心儘粹，忍辱負重，爭取跟許家搞好來往，錦承接納你這個媳婦，而哩再換來女兒的不理解、抱怨，她豈不要難受死？

尚怡霞沉默著埋下頭，眼睛緊盯著插在襯底空白處的針。

尚施橫繼續叨叨下去：爸呢，不管事，更不操置這個屋，對於女兒歸宿過問不哈（下）多少，但對你媽一番舉作，是看在眼裡，雖然額不說，可心裡頭明白著呢。都說母女連心，這話一點冇錯，怡霞你末回來時，你媽日夜掛念操心，吃不好睡也不好，就盼女兒在外順順噹噹，早些給屋報個平安，現在，你是回來哩，就為麼依自個意願給爸媽擺臉色，厭煩她？

尚怡霞：她對女兒的好，我尚怡霞會永遠記在心。可爸你咋不說跟她[指自個母親]之所以勢同水火，其中緣由是誰的不對？

尚施橫：要說起這，爸可得批評你哩，首先，揹著屋裡人搞那個啥，對，叫談戀愛，屬大逆不道，不尊敬父母，懂嗎！

尚怡霞：都說過多少次哩，是明原主動交上的我，拿額當了他相好待，你們咋就聽不進耳呢，還嫌是女兒的錯，不孝敬你二老！

尚施橫：那也不該引得窩（那）娃來咱屋正大光明的提親呀，還說地一套一套的，好像你尚怡霞本該屬他似地，瞧把咱這個屋，整個尚家，往後還咋在這一帶抬得起頭？

尚怡霞應父親到：她都不顧及女兒的感受，我尚怡霞還管求個甚！

女兒質問讓尚施橫頓時冇了接下來的話。

006.日、鴨峪村道

（許錦承、尚怡霞）

半後晌的太陽餘光灑在山間溝壑，將萬物眾生影子斜拉得老長。路上，許錦承、尚怡霞自下往上，朝尚家方向走來。

手裡拎著大包小包，許錦承淡笑著問：這回到縣的（城），該達到你滿意咧吧！

一旁，尚怡霞答道：好著呢，都是我所喜歡的，倒是你，錦承，麼買哈（下）個啥！

許錦承：嗨，隻要怡霞你逛得稱心，高興，就行！

尚怡霞：轉了近一天，回來又走半條溝，腿痠軟地都不聽使喚哩！

許錦承：這快到咧，回屋你用鹽水泡泡腳，早些子歇息，保一黑列（晚上）就換過！

尚怡霞瞧瞧前方，橫在河上的石拱橋已出現在他眼裡。

007.日、尚家堂屋

（許錦承、尚怡霞、黃翠迎）

二人進門，北房門口椅子坐黃翠迎立馬起身呼聲說：回來咧，你們倆！

絲毫不理母親的招呼，尚怡霞直徑走往南房子，推開門。

許錦承則答到：媽。

黃翠迎強忍著胸中不快，笑問女婿：都吃過飯咧？

許錦承：嗯，縣的（城）吃哩幾炒菜跟米飯！

黃翠迎慢慢落下身去，看許錦承從自個麵前走過，追尚怡霞進了南邊房子。

008.日、尚家南房子內

（許錦承、尚怡霞）

進了門，隨手把提著袋子房子旁邊箱蓋上，並掩上房門，許錦承勸導說到：媽，也是在為咱倆個著想，你咋能乃（那）樣對待她呢？

屁股望床沿一攤坐，尚怡霞冇好氣應句：看不出來啊，許錦承，她[指自個母親]給咧你啥好處，竟讓自己違揹著良心說出嘴不應心的話？

許錦承來到尚怡霞身旁，也坐到一旁：這回是認真地，怡霞，想想看，你跟媽把關係鬨僵，額（我）許錦承夾在中間，這管呢倒是不管？小的說這是你母女倆糾葛，我可以不插手，可咱們結婚往後是一塊咋過活，見著爸、媽，自個嶽父無人不理會他們嗎？

尚怡霞：要嫌礙眼死遠點啊，誰稀丕（罕）你的乾預！

許錦承笑笑：你們女人呐，翻臉跟這六月的天兒似地，說變就變，剛纔還是晴空萬裡，一派氣和，這回就烏雲蓋頂，驟雨傾盆咧？

尚怡霞：還不快滾！

許錦承：好，我走，那你早些歇息！

話應著，許錦承人已經往房門處走了。

009.日、尚家堂屋、南房子內

（黃翠迎、許錦承、尚怡霞）

隔著堵薄薄的牆，許錦承、尚怡霞倆對話字字入坐在椅子上黃翠迎的耳。

[解說]：女兒、女婿間對話，猶如把尖刀剜著自個的心，許錦承在尚怡霞過門事上一直保持搪塞態度，隻字不應丈母孃安排，而女兒，聲稱爸媽的貼心人，竟是如此地對待她，對待母親的用心良苦，黃翠迎覺著，該是向倆人攤牌的時候了，也讓尚家自此擺脫許錦承羈纏。

權衡再三，拿定主見黃翠迎噌地竄起身，直撲南房門而來。

許錦承剛拉開房門欲外走，迎麵丈母孃到跟前往房裡衝，他笑笑讓開出路：媽。

黃翠迎進房間後，許錦承才走出去，帶上了房門。

在箱子前站定，黃翠迎朝著床沿坐的女兒怒吼道：辛辛苦苦操置你的過門，麼功勞總該有苦勞吧，擺著窩（那）死人臉誰看？不想再見著媽？好啊！離開這個屋，我給你們騰路，隨你意願，縱任同錦承一道遠走高飛，哪怕出國，離開地球，額黃翠迎也決不攔著，早受夠你的氣了！

尚怡霞埋著頭，始終答不上母親一個字。

010.尚家大門口、屋前村道

（許錦承、黃翠迎）

許錦承腳才踏上村道，後麵傳來丈母孃呼聲：等下，媽有話說！

許錦承站住：啥事！

黃翠迎走下房廊，走到場棱邊沿：……這樣，把迎娶怡霞進門，完成你婚事！

黃翠迎話讓許錦承一臉的驚訝，不知答啥了：……啊……

黃翠迎：甭急於搪塞推脫，先聽媽說，錦承，我深知你難處，征得怡霞認可方談論過門婚嫁，眼下，這已經很好驗證咧呀，你們來往親密，倆人感情日益加深，而怡霞正好拿你當哩她今生另一半來對待，無需再擔憂個甚！

許錦承：也對，該是娶過門的時候了！

黃翠迎：所以，聽從媽建議，趁早過這道手續，不單單考慮自個終身幸福，而是為怡霞對你的這番心意！

賣出步子許錦承連連答了兩個：嗯。

011.日、許家廚房

（許錦承、尚怡霞）

在旁搭把著下手，許錦承不忘笑說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尚怡霞把切好的韭菜放進燒紅的油鍋裡，不經意地答：你說吧！

許錦承話直奔主題：怡霞，咱們結婚吧！

尚怡霞立馬變了臉色：提及窩（那）弄啥，許錦承，是她[指自個母親黃翠迎]個的主意？

許錦承：跟咱媽末得關係，你看額這年齡，三十好幾地人哩，還是光身漢一個，麼成家，連同被同姓氏人，都瞧不起，所以……

尚怡霞低頭不語，鏟子翻攪著鍋裡的炒菜。

許錦承追問道：到底啥意見呀，你，同不同意？

尚怡霞：我同意啥？有你這麼問話地麼？

許錦承連連打笑歉：對不起，問話直接咧些，這事你不用著急回覆，但也請考慮到我許錦承感受，把它，當回人生重要的大抉擇！

沉默頓了會，尚怡霞終於說出了：看著辦吧，不過我不希望你是大操大辦，讓她[指母親黃翠迎]再為額做啥！

許錦承驚訝了：這麼說，怡霞你是同意了？

尚怡霞：豬腦子，還看不出來嗎？

許錦承滿麵興奮：太好了，地裡活忙完畢，咱這就起（去）照結婚像，領證！

尚怡霞：甭高興太早，我也隻是同意並冇發表過多的意見，要想娶我尚怡霞進門，必須得出鴨峪溝，到西安市裡起（去），咋樣呀？

許錦承意誌堅定說：行，就按怡霞你說地辦，離開老家的山溝溝子，到城裡，完成兒時夢想，乾出咱自個事業來！

[解說]：事隔到今，尚怡霞才發現，此時許錦承纔是自己喜歡的人，真心愛她的人，雖然她心裡一直忘記不了郝明原，那個主動追求她，帥氣陽光的西安城裡男青年，是他，給了自個承認現實的勇氣，‘喜歡’和‘愛’是兩碼子事，分清事實，珍惜現在所擁有，不正是今生中最幸福的事情麼？

陽春三月.藍田縣城風景

【臨近正午.城中軸向陽路】

012.日、街邊人行道

（許錦承、尚怡霞）

自東往西，倆人慢慢朝縣城中心走來，許錦承一臉輕鬆，柔聲問著旁邊的尚怡霞：你看咱是先照相還是先把結婚證給辦哩？

尚怡霞：隨便！

許錦承微笑著：這什麼話呀，怡霞，這事關乎咱們終身幸福，是你我人生中首檔子大事，你咋啥都不在乎似地，還在啜（生）咱媽氣呐！

尚怡霞像變了個人似地，臉色表情立馬不對了：不要再提及她[指母親黃翠迎]！你要想順順噹噹辦接下來的事，就閉上窩（那）嘴！

許錦承：這回可甭怪額（我），是你漠不關心還想讓我不亂猜測？今天就咱倆個，你我間的空間，啥心結還不能敞開咧說？

尚怡霞：我說出來，你能理解麼？

許錦承：有何不理解呢，你說，我幫你分析分析，共同承擔麵對！

尚怡霞：之前……我喜歡了個叫郝明原的青年人，還曾跟他呆過幾天……

許錦承：嗨，這有啥想不開的，你還悶在心裡頭？記得剛到西安作活時，額（我）也追過個女孩，倆人起初交往還蠻好的，當得知是山裡的人時，人家當即回絕咧繼續往來，不往來就不往來，反正咱也麼少啥，……隻是，（有點不好意思）自乃（那）後，再也冇交過女朋友！

尚怡霞有些激動：咱倆個不一樣，你是追求人家，最後因不適合哩分開，覺起著麼什麼，而額，卻是因為她[指母親黃翠迎]的極力阻止，跟俺婆背後搞鬼，我尚怡霞有負於喜歡自己的人，讓他對額產生偏見，直至分離兩地，通過登門的媒人介紹看上許中說你這個賢婿，難得！

許錦承：是怪可惜地，額想正是如此怡霞你才怨恨咱媽的吧！

尚怡霞：不全是，但也脫不了乾係，想當初竟為了阻止跟明原斷絕來往，她[指母親黃翠迎]不惜拿聞朝前程作砝碼，一步不離地看著我，怕出門起（去）哩跟了窩［指戀人郝明原］私奔，心機夠深，隻可惜打錯咧心底如意算盤，額尚怡霞是知羞辱之人，屋裡人不同意地事，絕不會再冒險。現在呀，說甚都晚嘍，不如順其你，兩全其美，也省再有人插手！

許錦承：過起（去）地事說多了隻會讓人傷痛，現在最打緊是顧好眼前，與關愛你的人一起廝守，相信我怡霞，許錦承將是永遠真心待你的人！

尚怡霞當即給潑了盆冷水：行了，文縐縐的話叨叨個冇完冇了［音：liao］咧，正事還辦不辦？

許錦承趕緊應到：辦，當然辦，咱這就先起（去）照相！

013.日、一婚紗影樓攝影室

（許錦承、尚怡霞、男攝影師）

鏡頭裡，身穿黑色西裝革履的許錦承與雪白婚紗尚怡霞麵對麵而立，兩人臉上露出甜蜜幸福的笑。

兩米開外，攝影師一邊調節相機鏡頭嘴裡還指導著倆人的最佳入鏡姿態：……這位先生，右手搭到女士肩上來，左手，摟著其後腰；女士，雙手搭在你未婚夫肩膀，身子靠近點……

攝影師：不錯，兩人看鏡頭，先生，頭往女士這邊稍偏，注意不要太過；兩位，看過來，笑得自然點，要入鏡哩，一、二、三……

‘哢嚓’相機快門聲伴隨著補光燈閃過，將許錦承、黃翠迎這一刻永遠留在影像上……

【暖陽照耀下.縣民政局婚姻登記處出入口】

014.日、婚姻登記一服務視窗

（許錦承、尚怡霞、一女工作人員）

將填寫好的個人資訊登記表遞放到桌上，工作拿起其中一份看了看，不時問二人：許錦承、尚怡霞是不？

許錦承、尚怡霞不約同時應：嗯。

工作人員繼續問：身份證、戶口本和都帶了嗎？

許錦承：拿哩。

說著打開紙袋，取出裡麵事先備好的證件。

015.日、婚姻登記一服務視窗

（一女工作人員、許錦承、尚怡霞）

稽覈完資訊資料，工作人員抬頭目光注視著許錦承、尚怡霞：二位是自願結婚？

許錦承有些不解：當然，要不來申領這證弄甚？再個，村委會開的辦理結婚介紹信不能說明這？

工作人員嚴肅說：那是兩碼事，介紹信隻能說明你們要申請領證，不能證實你身旁這位女士出於自願結婚！

許錦承一下啞言了，無話可辯。

工作人員建議道：資料我先留到這，要不你們先回去考想想，等考慮好了再來辦理！

一旁尚怡霞發話了：我願意，甘願做他的妻子，你辦理吧！

工作人員得訊，雙手十指敲擊著鍵盤，把二人資訊輸入麵前的電腦。

……

從列印機取下結婚證的內頁，再次覈實遍資料，粘貼兩人合照，工作人員拿起大紅鋼印，往兩人照片貼處重重地落下……

［解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在經曆了初始時的欲看先羞，寡言少語，定婚後的兩人關係失衡，尚、許兩家反目成仇，歲月無情磨礪下，許錦承、尚怡霞終於走到一起。儘管看似多不完美，甚至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竟然撮合成夫妻了，在成長路上，他們彼此傷痛欲絕過，但也如現在這樣，相依恩愛過，所有的點點滴滴，彙成了這段淒美、令人心發歎噓的愛情故事。我們無從得知許錦珅承、尚怡霞此刻心態，但有一點可確定地是，曆經磨難的他們，屬於兩人幸福即將悄然即將來臨。

臨近正午.鴨峪陽坡莊子山景

016.日、媒人趙世亭家場院

（趙世亭妻、黃翠迎）

看到黃翠迎走上自屋場院，門口挑黃豆裡石頭的趙世亭妻立馬起身，笑臉迎過來：是翠迎呐，快，屋裡頭坐！

黃翠迎笑著問：嬸，您老最近身體咋樣啊？

趙世亭妻：這，不敢再乾重活嘍。前幾天，挖咧晌地，晌午飯回到屋，感覺身體就不太舒服，冇想到，睡了黑，更覺著啊（哪）都不對勁兒哩，腰疼，胳膊酸，渾身麼一處是正常地，世亭引（帶）到新店子[指該村診所]掛哩幾瓶吊針，吃了幾副藥，才慢慢換神兒過來！

黃翠迎：您身體本來就不太好，甭啥事都往前撲，地裡的活有俺叔他，再者，這軍平也在旁邊照看著嘛！

趙世亭妻歎道：分開近二十年哩，個人[指大兒子]也都有個人家，個人地事，還指望兒子天天給咱乾？不如自己腿放勤點，多乾些子！

黃翠迎：是冇有錯，那也不必放著兒女不用，勞累自個身體呀，折騰出毛病咧還是嬸您受罪！

趙世亭妻再次招呼黃翠迎：不說哩，不說哩，快進屋，翠迎！

黃翠迎打頭，踏上房廊進屋。

017.媒人趙世亭家堂屋

（黃翠迎、趙世亭妻）

把洋瓷缸子放在旁邊飯桌上，黃翠迎問句：這俺叔呢，咋不見他人在屋？

趙世亭其答：門上窪平整田地，準備揀（種）洋芋，說起來這都快遲哩呢！

黃翠迎：也不太晚，額也是剛揀（種）完還！

趙世亭妻：當哈（下）咱們這年紀，出門作活肯定難得時，不把持好屋種好自個一畝三分地，在能弄甚，總不晃悠著靜等吃坐山空吧？

黃翠迎：對著呢，嬸！

趙世亭妻：翠迎，你說你來找世亭是鬨啥來者？

黃翠迎：……倆娃間的事[指許錦承、尚怡霞婚事]，這錦承也老大不小咧，該是把怡霞娶進許家時候，而怡霞，經過八個多月往來，彼此間已經產生哩情感，現在正是協商兩個的結婚過門相關事宜！

趙世亭妻：稍微坐哈（會兒），翠迎，我這就起（去）世亭！

嘴裡應著話，趙世亭妻人已經朝門外走了。

018.媒人趙世亭家堂屋

（趙世亭、黃翠迎、趙世亭妻）

趙世亭吸口旱菸，麵色嚴肅說：錦承、怡霞過門的事，我媳婦兒跟額（我）已經說過了，即是娃們倆結婚，乃人生中一件大事，那錦承和許家人的意見，都問過哩吧！

黃翠迎：當然，不止一回征求錦承看法，隻是……許家，期間發生這檔子變故，叔您多少有所耳聞，咋個詢問其意見？

趙世亭：對啊，結親聯姻本是喜慶事，大好之事，可惜，卻因為許家二兒錦鴻的變異，讓這剛結的親戚給鬨地，連同一個村的人都麼得作！

黃翠迎：叔，您老明事兒理，給斷斷，當初同意給（嫁）怡霞於錦承，是不是我太草率作的決定？

趙世亭：彆這麼想不開，翠迎，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既然當時認定咧錦承當女婿，怡霞今後的依靠，順從娃們意願是最好不過，換個話說，你今兒來提及過門結婚了，怎還有悔不當初之念想？

黃翠迎表示同意趙世亭的觀點：著實不敢再胡思亂想……

趙世亭：以往種種過節，可以隨時間漸漸淡化，而眼下最當要是搞好跟錦承、許家的相處，不然怡霞怎在人家門抬起頭？

黃翠迎點點頭：對著呢。

趙世亭磕掉煙鍋裡抽過殘渣：娃倆間[指許錦承、尚怡霞二人]事儘可放心，我呢，連同王江，會給你一個滿意答覆！

黃翠迎：麻煩叔您老咧，操辦娃倆事……

趙世亭：份內之舉，不要客氣！

與此同時……

【許家屋院】

019.日、許家堂屋

（許錦承、許錦征）

單胳膊撐在桌上半爬著，許錦承等待電話另頭大哥的迴音。

當傳來‘喂’的聲，許錦承立馬拿起話筒：大哥！

開著擴音，許錦征的話清晰可辯：咋啦，打電話來又惹著尚家，怡霞屋人哩？

許錦承答：瞧大哥說地，好像弟許錦承除了惹事就不能跟你說點彆的事兒！

許錦征：有彆事啊，錦承？

許錦承：這不……我媽[指丈母孃黃翠迎]商量著怡霞過門事嘛，看哥你能不能回來幫弟主導番？

許錦征：好呀，不過最近地裡有些子農活，捂西瓜苗子，得等五、六天後才能走離！

許錦承：跟末說有何兩樣，等你再回屋事都已定局，還起啥個作用？

許錦征：所以，需你哥弟倆協商著決定嘛，必定大哥已不是實質上這個[指許家]門中人，啥事情不能總是靠我這個外人！

許錦承：明白。

許錦征：記著額（我）所說地，彆再給許家添羞辱！

許錦承沉默著擱下話筒。

020.老母親附近村道

（黃翠迎、龐秀蓮）

埋頭隻顧趕路黃翠迎聽聞右前方老母親呼叫她，隨仰眼應聲：媽。

坐在塊石頭上老母親問大兒媳：說叨（商議）這[指許錦承、尚怡霞]過門事宜咧？

黃翠迎：噢，同媒人通過風，至於說準信，誰知道得等啥時呢！

老母親神色凝重道：翠迎，咱不能把怡霞過許家門辦儀式……

黃翠迎聽後頓時不高興了：為啥呀，媽，怡霞是你自小疼到心肝大寶貝，咱尚家中一份子，咋就不為她的出門（閣）辦上一場？

老母親：換作他人，我龐秀蓮就是傾家蕩產，也要竭儘所力讓孫女風風光光的嫁人，可……這是許家呐，一個剛訂完婚事就反目鬨騰孃家屋，咱怎好再強裝笑臉給他們來長麵子，尚家的人都特下賤麼？

黃翠迎：之前可不這樣地，媽，兒媳正是聽從你建議來操持錦承、怡霞事的，現在臨陣變卦，往後可咋處好倆娃，乃至尚、許兩家關係？

老母親：媽冇有改變過什麼，一直以來都是站在屋裡長者立場上來考衡問題的，錦承跟怡霞兩個嘛，隻是想讓他們能化掉隔閡，儘快走到一塊，尚家呢，不再遭兀（那）邊[指許家]羞辱，村裡外，咱這塊兒人也能看得起我們，至於過門儀式啥地，我不會同意你此番想法！

黃翠迎：你以為我想呐，這怡霞要入許家，成為錦承的媳婦，至少咱娘屋得給個她名份啥吧，不能總讓外人總接尚家的短吧，剛結親就鬨地沸沸揚揚，出儘哩醜，到倆娃結婚了，又受外麵話呀！

老母親：不必再多說，翠迎，你就是理兒說到天上起（去），額也決不應為許家來操辦這個禮。[話鋒一轉]不過，這怡霞名份，咱可得一定爭取，不能再虧欠娃啥！

黃翠迎連連應倆‘嗯嗯’同意老母親的觀點。

[解說]：看似象征美滿幸福的許錦承、尚怡霞兩人婚禮，在許家屢屢數次大鬨女方人屋後變得棘手起來，龐秀蓮積極促進兒媳黃翠迎改善自己與女婿錦承、女兒怡霞感情後，卻打心裡不容納許家，接受其曾經給尚家帶來的恥辱，極力反對舉辦過門儀式，猶如在隨後倆人結為夫妻時晴天霹靂的噩耗，敲打拷問著許家每一個人的良知。

021.日、尚家場院

（龐秀蓮、趙世亭、王江、尚施橫、黃翠迎、許錦承、尚怡霞）

黃翠迎一臉笑容，手提茶壺彎著腰為眾人倒上水並放到各自的麵前。

王江撚滅菸頭，朝黃翠迎說到：也甭忙活哩，親家，坐下咱談論正事吧！

黃翠迎應：新增個茶水，額忙啥呀，王江，竟拿翠迎來開涮列！

趙世亭開口了：就是，翠迎呐，說正事打緊。[對王江說]今兒，咱可不是為喝茶諞閒傳而來地！

王江笑答：對，對，叔。

黃翠迎擱下茶壺，後退坐在老母親身旁。

趙世亭清清嗓子，說道：怡霞過門的事經征取過許家錦鴻，他對弟的結婚冇有啥意見，至於這錦征，由於上門渭南，目前還不能得到其想法。[轉頭問許錦承]錦承，打過電話給你大哥麼？

許錦承點點頭：詢問過，叔，他叫俺哥弟倆商量著覺定，其餘這啥都末再說！

趙世亭：即使如此，你哥弟的決定就代表哩許家的意見，也形了成初步達識，這定哈（下）、籌備結婚是迫在眉睫。隻是……現在……

不知何故，趙世亭後麵的話有些為難起來。

老母親看得出趙世亭一係列的變化，問：有不妥地嗎，世亭？

趙世亭慢慢吐話道：托人查問過，通過倆娃出生年月日及生辰八字，發現在最近半年多時間裡，冇有他倆的結婚日子……

黃翠迎驚訝了：……啊……乃（那）該咋弄（辦）呀，叔？

趙世亭搖搖頭：麼法可解，隻能是等！

王江喝口茶水，說道：也絕非就此聽天由命，叔，你確定冇說錯日期或者啥地？

趙世亭聽了質問王江：你這嘛意思？王江，懷疑叔的辦事能力嗎，我說婚保媒近三十年，會在這點子上出紕漏？

王江忙解釋：晚輩不故意怪罪與你，而是……這錦承和怡霞不能因為個日子就推後婚期。叔，你看能不能找人[指風水先生]咱重掐算哈（下）？

趙世亭：你這在抬杠啊，王江，啊（哪）有已經算準咧日子[指黃道吉日]再請先生[指風水先生]的，瞎鬨！

刹那，場麵出現了短暫的僵局。

022.日、尚家場院

（龐秀蓮、黃翠迎、趙世亭、王江、尚施橫、許錦承、尚怡霞）

老母親瞧得出倆媒人間微妙分歧，她朝兒迎使使眼色，黃翠迎立馬領會，起身拿桌旁電壺[保溫瓶]，跟著老母親身後，二人進了屋。

023.日、尚家廚房內

（龐秀蓮、黃翠迎）

隨手關上廚房的門，老母親壓低聲對黃翠迎說：連老天爺開眼咧呀，向著咱尚家哩！

黃翠迎緊跟後起鬨：報應，就該讓他姓許地斷子絕孫，嚐嚐冇有後世的滋味！

老母親阻止道：過了！咒罵何用？好歹現在是商議過門的事宜，怡霞要隨錦承走，說這話前可否先經經腦子？

黃翠迎末言了，擱下手提著的電壺[保溫瓶]。

老母親接說：看來，事情[指許錦承、尚怡霞婚事]棘手呀，咱得提前向世亭、王江提出要求哩！

黃翠迎一時冇理解老母親話：啥？

老母親：你……揣著明白裝糊塗呐，翠迎，冇有日子[指許錦承、尚怡霞成婚的吉日]乃老天也幫著尚家呐，隻要提的要求不過分，咱經世亭、王江一撮合，怡霞的名份準會有！

黃翠迎雙手一拍：對啊，媽，結婚儀式嘛可以私下議論退後，但對外說娃出門打拚，婚呢晚一年半載的結，即保住哩咱屋名聲，也不至於讓他許家難堪，在外人嘴裡還落了個完美的結局！

老母親叮囑兒媳說：你呢，不必張口，一切由媽來說，總之，今兒一定要定哩這事！

黃翠迎換提上裝滿開水的電壺[保溫瓶]：好。

024.日、尚家場院

（黃翠迎、龐秀蓮、趙世亭、王江、尚施橫、許錦承、尚怡霞）

黃翠迎再次為眾人添上茶，嘴裡不忘笑說著：晌午太陽，還真是暖和啊，這人嘴也乾得快，要多喝些水……

趙世亭則應：先回到座上，翠迎，咱先談妥咧事[指許錦承、尚怡霞婚事]再說喝茶！

尚施橫插道：說事兒也得喝著茶呀，不然乾淡著嘴怎可談得成？

趙世亭正正身：施衡，隻要事情議論定，彆說麵前的一壺茶水，就是你再提兩電壺[保溫瓶]來，叔照樣喝完，咱是事辦妥咧後啥都好行，相反，這水難以下嚥呐！

黃翠迎回到座上，趙世亭道：剛纔俺倆碰頭交換了哈（下）意見，現將想法由我來表態，有反對或啥異議地儘可提出！

老母親做了個手勢，讓趙世亭繼續說下去。

趙世亭：各位想想看，距離十月的好日子還有近七個月時光，不如讓倆娃現在先塊兒過活著，過門結婚儀式以後可補上，怎麼樣，表姐，施衡，翠迎，錦承？

坐在許錦承旁，一直悶著頭的尚怡霞連思索都冇想突然答聲：我同意，你們不用再商量哩！

趙世亭：要慎重呀，怡霞，這是關係到你、錦承一生幸福，怎可輕率？張開弓就冇有迴旋的餘地哩！

尚怡霞：不需再加考慮，這也正是我的確切想法，您催促著他們[指父母、婆]儘快辦吧！

許錦承有點聽不下去尚怡霞的話了，他拽拽尚怡霞胳膊：怡霞，你……

尚怡霞使力甩掉對方的手：許錦承，你鬨甚？

女兒的應話和一係列舉作徹底讓黃翠迎情緒失控了，他尖聲質問著：甭攔著，錦承，你讓她說，二十多年了，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冇功勞總該有苦勞吧，不就當初讓末你隨願出起（去）麼，記恨媽、掄風（擺臉色）媽一輩子呀，啊！

老母親吩咐大兒子：施衡，拉翠迎進屋去，勞累咧成十個月，該是清淨哈（下）心再作決擇哩！

尚施橫的手剛碰到妻兒，黃翠迎便說：彆拉扯我，兒媳婦現在心清淨的很，知道自己再做啥。叔，親家，我也同意你二位的安排，落實各項相關事宜吧！

老母親：既然當事人[指孫女怡霞]、翠迎都點頭答應了，我這個糟老太婆子再堅持反向頂何用？[感歎]跟順眾意！

趙世亭目光轉向許錦承：你的意思呢，錦承？

許錦承高興地一時都不知該答啥：……我……讓說啥呢，媽你同意，而婆也依從，乃晚輩幾世修來的福份呀，認同，表示接受尚家恩賜！

趙世亭：大家都末反對，那咱就說說怡霞進許家門後名聲問題，如同之前錦鴻辱罵鬨尚家醞釀醜聞一樣，由於冇正式的過門結婚儀式，難免外人會有不堪入目穢語傳來，所以，正式倆娃獨立過日子前，咱的把全部、有損兩人名譽的負麵影響給解決了！

王江緊跟付合著道：對，對，對，必須顧慮全麵！

老母親轉向許錦承：談談你的想法，錦承！

許錦承：孫女婿……要咋說呢！

老母親：實話實說。

許錦承：我……[雙手插於腿間，來回搓著]婆、爸、媽，還有兩位見證我和怡霞愛情結晶牽線人，你們對我的恩情，錦承無以為報，各位所擔憂地，額也有所顧慮到，還望你們放心，怡霞進了門，就是我許錦承明媒正娶的媳婦，許家成員中的一份子，我會用儘一生的愛來嗬護她！

老母親：錦承的樸實、誠懇，和一席掏心窩子的話足說明咧，對於他我們孃家人無可挑剔，是個難得的好夥子，我們嫁怡霞給他也決不後悔。世亭，你來說辭！

趙世亭：錦承，你能有這等氣魄，怡霞爸媽豈再有不心安之理？改日村裡開個書麵介紹信，把證先辦咧吧！

許錦承淡淡一笑：都已辦好咧！

趙世亭：各項事宜都已議定，就到這為止！

[解說]：許錦承通人情達事理無法斷定是出於真心，因為他難改自身劣性，即口不應心，話應得雖漂亮但事兒卻做得大跌世人的眼鏡，終究會影響到其一輩子，乃至人生中的方方麵麵。換個角度來審視許錦承與尚家的關係，成見已經根深蒂固，不可能因對方施捨就心存感激，冇了分寸，後來生子、另暫在西安城裡安頓，丈母孃都處處撲在前的幫助，絲毫末感動化他心，不過這已是局外的事了，不予以過多評論。

025.日、尚家場院

（黃翠迎、龐秀蓮、趙世亭、王江、尚施橫、許錦承、尚怡霞）

趙世亭端起麵前茶杯，喝了一大口水。

尚施橫見狀立馬拎茶壺上前：把冷的倒了，叔，我給你添熱地！

趙世亭：不用了，施衡，這茶的溫度剛好，不是太涼……

026.日、尚家場院

（尚施橫、王江）

偌大場院上，就隻有尚施橫、王江倆人還圍著方飯桌坐著，尚施橫遞給對方一支菸，自己則也點上一支，自結親來遭受的困惑羞辱傾瀉而出。

尚施橫：真有些子不甘心，就這麼把個如花似玉的閨女白搭給了他！

王江：哦。

尚施橫：親家你是明白人，想想看，人家屢屢辱罵侮辱咧咱，讓尚家是在這一帶丟儘哩臉，咱卻不能有反抗之力，還要迎笑送上個秦晉之好，忍耐忘卻所有前嫌痛楚，重新來接納他許家哥弟！

王江突然問了親家句：施衡哥，乃（那）要依照你的意願會咋辦？死磕到底？

尚施橫幽幽冒出句：絕不會就這麼便宜咧許家，鬨騰哩丈母孃屋還結得個媳婦歸！

王江：還有呢？

尚施橫：冇了啊！

王江：不是當親家的額這打擊你，此番想法隻會讓尚許兩家的仇視更深，讓最後連絲和解機會都麼有，怡霞也要首當其衝成為你手上的一個砝碼，敢說不是嗎，施衡哥？

尚施橫默認王江的見解：是。

王江：也不要不理解翠迎或者俺嬸，她們的做法纔是最確合實際，最能解決尚許兩家爭端的有效良藥，想知道為何選用低頭主動搭聯來化解隔閡嗎，來，我細說給你。自打收哩許家送來的禮金（彩禮）錢，定婚儀式一過，怡霞就已經是錦承的媳婦，許家的一份子，這是不可更改事實！你尚施橫就是說破天，人家許錦承照樣要娶走怡霞，從尚家拿走屬於自個乃（那）部分，這隻是個時間性的問題。咱再回來說你，施衡哥，你的一畏認死理兒，不肯接受即將成為女婿的許錦承，化乾戈為玉帛，往後吃虧的始終是自己，尚家的老小，敢這個打賭嗎？

尚施橫搖頭：是我錯了，並且是一發不可收拾，你說我現在還能更改過來嗎，以前的偏見和執著！

王江：可以，隻要你時刻著想著怡霞，顧著著整個屋，從大局出發，一定會讓彼此之間關係相處得很融合。

尚施橫：我一定聽從忠言，讓翠迎乃至錦承，對我刮目相待。隻是，目前翠迎跟怡霞的相處，讓人撒疼地很呐！

王江：不必太擔心，施衡哥，相信怡霞這一出起（去）闖拚，人生閱曆逐漸豐富，自會明白母親的用苦良心，時間久哩倆人誤解慢慢淡化，相信用不了［音：liao］多久，你會看到一個全新的大女兒！

尚施橫歎聲道：期待，如此吧……

027.日、尚家附近村道

（許錦承、龐秀蓮）

兩人不緊不慢向前走著，老母親突然轉過頭對許錦承說道：婆一定要告訴你實情！

許錦承淡笑答：您說。

老母親：和怡霞成婚，我是讚成舉行場儀式的，但念及你手頭資金緊張，又快一年冇出起（去）[打工]，所以纔在媒人跟前抱以反對態度！

許錦承：小婿明白，以目前這個情況，彆說舉行場婚禮，就是拾掇房子購買傢俱、電器都夠嗆，婆您在替我打圓場呐！

老母親感慨說：身為尚家長者，又是怡霞的婆，卻給不了［音：liao］她一個風光的出閣典禮，失敗很呐！

許錦承：媒人不是說過麼，冇俺們倆過門成婚的合適日子，您咋責怪著自個呢，婆？在與怡霞之間，您一直是消除俺們隔閡的調解者，可以說若冇婆您左右苦心勸導，就絕不會有錦承今天的這等幸福！

老母親：也彆高捧著我，婆呢隻是希望你們彼此能深愛對方，尚、許兩家回到正常的親戚交往軌道上來，再無其它所求！

許錦承：小婿一定不會讓您、我爸媽[指女方父母]失望。另外，還有件想求得您的幫忙！

老母親：噢，啥事，錦承？

許錦承：這不……怡霞將跟額在塊兒過活（日子）咧嘛，我想帶怡霞出起（去），西安裡打拚打拚！

老母親：好嘛，不知你想讓婆咋做……

許錦承：跟我媽[丈母孃母親]說道說道，要她能準予錦承的請求！

老母親：不成問題，事情儘可放心交給我，婆辦得包你滿意！

許錦承感動得不知說啥好了：又要麻煩您老哩，奔波俺倆間的事……

老母親：都是自家人，見外咧不是，隻要關乎及怡霞，我糟老婆子準鼎力以赴！

許錦承笑笑，伴在老母親旁一同漸漸遠去。

【夜幕中.許家屋院】

028.夜、許家堂屋

（許錦征、許錦鴻）

許錦鴻臉上滿是欣喜，喊了句：哥。

電話另頭的許錦征問話直入主題：錦承、怡霞的事辦得咋樣咧？

許錦鴻：前晌（天），已通過介紹人，在尚家議論了怡霞過門事宜！

許錦征：他們冇提啥要求吧？

徐錦鴻：麼，不過……因某些自身原因，冇定下兩個人的成婚日子！

許錦征：什麼自身的原因，錦鴻？

許錦鴻不知該怎應答：這……，你來問錦承吧，他是當是人，比額（我）這個事外揣測的知道得多！

許錦征：起（去）錦承叫來，我親口問他！

許錦鴻得到吩咐，轉身出了門。

029.夜、許錦征家房內、許家堂屋

（許錦征、許錦承、許錦鴻）

把話筒換到另一隻手上，許錦征是坐下耐心等候弟兄倆的迴音。

再接通哥的電話前，許錦承特意按下了電話機上的‘擴音’鍵。

許錦承拿起話筒貼近嘴角：大哥。

送話器裡清晰傳來弟弟呼叫，許錦征冷靜問到：錦鴻說你和怡霞末定哈（下）成婚的日子，怎回事？

許錦承答：嗨，不[是]介紹人趙世亭商議怡霞過門前，特找了人[指風水先生]掐算咧日子嘛，發現在近半年多時間裡冇俺倆個的結婚吉日，便提出哩讓額（我）帶怡霞先出起（去）作活的建議……

許錦征：後來呢？

許錦承：俺婆、俺媽，還要怡霞都同意了啊，我許錦承自然麼得話說，順介紹人這一安排！

許錦征質問著弟：你冇從中做出啥對不起怡霞或尚家屋人的事吧，錦承？

許錦承：哥你此番話分明信不過弟呐！

許錦征人往後抑[音：niang]在在沙發椅背上：大哥不是不信不過你，而是站在你婚事的角度來衡量問題，要是冇有這一而再，再而三鬨活自個丈母孃屋人，何來如的今咱許家被動局麵？你老大不小的咧，做任何事前多方麵考慮，斟酌總勝過胡攪蠻纏，強勢奪人，還當自個是單身漢一個之前乃（那）樣，死不饒人，不顧及後果嗎？

許錦承默許了大哥的話：弟知道錯了，往後會極力改善自身不足與錯誤，讓你和所有的人不再為我而擔心！

許錦征：希望你能讓哥看到一個全新的許錦承，而非耍耍嘴皮子地應付。要說你媽[指許錦珅丈母孃]屋人做得夠仁至義儘的哩，即對女婿之前過失不予計較，還不忘初衷考慮到了錦承你的未來，把最親女兒托付給你，此舉難得的可貴呀，你可不要再當忘恩負義，遭人唾棄的陳世美，讓許家再蒙羞！

許錦承：儘可放心，我決再不會弄（作）親人者恨，咱屋名聲儘失的事情！

許錦征：對哩，怡霞不是要隨你了嘛，以後有啥打算？

許錦承：額已跟俺婆[指丈母孃家老母親]透過風，相信和快就能同怡霞一塊兒出起（去）！

030.夜、許錦征家房內、許家堂屋

（許錦征、許錦承、許錦鴻）

弟弟一番答話多少讓許錦征有點難以消化透，他換種語氣說：隻能是這樣子哩。把電話給你哥，我再給他說幾句！

許錦承把話筒遞給旁邊的二哥：咱哥要跟你說！

許錦鴻接過話筒的時候，許錦承小聲對他說到：我起（去）看牛水飲好哩麼，順手把圈門再一鎖！

許錦承走出去，許錦鴻聽到電話另方哥問的第一句話是：錦承他麼在身旁吧？

＜第十二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