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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蒼髮現了一件事。
殺人吸收本源，確實能變強。但那些流浪漢、賭徒、醉鬼的本源太弱了，殺十個，不如殺一個稍微強一點的。他需要更好的目標。
但他不敢動那些有背景的人。殺了會惹麻煩，會有人查，會死。
他需要找一箇中間地帶——比流浪漢強，但又冇人管的。
那天夜裡，他殺完一個人，站在屍體旁邊，忽然問淩默：“你知道哪兒有這種人嗎？”
淩默說：“什麼人？”
淩蒼說：“比這些廢物強，但又冇人管的。”
淩默沉默了一會兒，說：“賭坊裡的打手。”
淩蒼說：“繼續說。”
淩默說：“那些替人要債的，打人的，看場子的。他們有點實力，但冇背景。死了，換一個就是，冇人會查。”
淩蒼的眼睛亮了一下。
淩默又說：“還有那些在黑市做買賣的。他們身上有油水，但出了事不敢聲張。”
淩蒼說：“黑市在哪兒？”
淩默說：“東邊，走兩個時辰。但我冇去過。”
淩蒼說：“明天帶我去。”
淩默點點頭。
第二天夜裡，三人出發。
淩青也跟著。他這些天已經習慣了，雖然每次看見淩蒼殺人還是害怕，但至少能忍住不吐、不叫。他跟在後麵，手裡拿著一根棍子，說是能幫忙。
走了兩個時辰，穿過一片越來越荒涼的區域，終於到了淩默說的那個地方。
那是一座廢棄的坊市，幾排歪歪斜斜的屋子圍成一個四方形，中間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搭著幾個棚子，棚子下麪點著火把，有人在走動。
黑市。
淩蒼蹲在一堵破牆後麵，眯著眼睛看。
人不多，大概十幾個。有的在擺攤，有的在走動，有的聚在一起說話。每個人的衣服都比底層神族好，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值錢的東西。
淩蒼看了一會兒，問淩默：“哪個是打手？”
淩默指了指一個方向。那邊站著幾個人，靠在棚子的柱子上，手裡拿著刀，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
“那幾個。”
淩蒼數了數，五個。
他想了想，說：“回去。”
淩青愣了一下：“回去？不殺了？”
淩蒼說：“現在殺不了。人太多。”
三人悄悄退回去。
回去的路上，淩蒼一直在想。五個打手，他一個都打不過。那些人的實力，至少是中階。他現在的實力，殺流浪漢綽綽有餘，但遇到真正的對手，必死。
他需要更強的本源。殺了更強的對手，才能變強。變強了，才能殺更強的對手。
這是個死循環。
除非……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本書上寫的東西，他還冇完全看懂。也許裡麵還有彆的辦法。
回到小屋，他拿出那本書，翻到後麵，一頁一頁地看。
看到半夜，他終於找到了那段話。
“本源提煉液：取同族本源，以特殊手法提煉濃縮，可大幅提升吸收效率。製作之法：……”
下麵是一大段晦澀難懂的文字，淩蒼看了三遍，才大概明白是什麼意思。
簡單說，就是可以把彆人的本源提煉成液體，喝下去之後吸收得更快、更徹底。但製作提煉液需要一種特殊的手法，還需要一些工具。
他冇有手法，也冇有工具。
但他知道誰有。
厲寒。
那天在酒館裡，他聽人說過，厲寒最近在收購本源提煉液。說明厲寒手裡有提煉液，或者他知道誰有。
淩蒼合上書，看著窗外那片黑暗。
他需要厲寒的東西。
但他現在太弱，連厲寒的門都進不去。
他需要變強。需要殺更多的人。需要更快地變強。
第二天夜裡，他又出去了。
這次他不再隻殺流浪漢。他去了賭坊附近，蹲在暗處，等那些落單的打手。
等了三天，終於等到一個。
那人從賭坊裡出來，醉醺醺的，走路都打晃。他往巷子裡走，想去撒尿。
淩蒼跟上去。
那人剛解開褲子，淩蒼就從背後捂住他的嘴，一刀刺進他後心。
那人的眼睛瞪得很大，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淩蒼把他拖到暗處，按在他胸口，吸收本源。
這股本源比那些流浪漢強得多，至少是他們的十倍。淩蒼感覺一股熱流湧入體內，渾身都暖洋洋的。
他站起來，看著那具屍體，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這纔對。這纔是變強的正道。
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接下來的日子，他專殺這種人。賭坊的打手、替人要債的混混、黑市裡落單的小販。他挑那些實力不如他的，挑那些死了冇人管的。
一個月下來，他殺了二十三個。
他的實力暴漲。現在他已經是中階了，比一個月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天夜裡，他站在一具屍體旁邊，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該去見見厲寒了。
不是去殺他，是去接近他。
淩默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說：“你想好了？”
淩蒼說：“想好了。”
淩默說：“他比你強。”
淩蒼說：“我知道。”
淩默說：“他會殺你。”
淩蒼說：“不會。我還有用。”
淩默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什麼都看不出來。
淩蒼說：“你留在這裡。等我的訊息。”
淩默點點頭。
淩蒼轉身，往厲寒住的地方走去。
身後，淩默站在黑暗中，一動不動。那雙眼睛一直看著淩蒼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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