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
淩默說:“那個守衛說的。上次你殺的那個死了,新來的那個更貪。兩瓶提煉液,什麼都說了。”
淩蒼說:“他信得過嗎?”
淩默說:“信不過。但訊息是真的。”
淩蒼點點頭。
他走到牆邊,拿起那把刀,插進腰間。
淩青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淩蒼走到洞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等著。”
他鑽進夜色裡。
夜很黑。
淩蒼蹲在廢廟外麵的荒草裡,盯著那座破敗的建築。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廟還是那座廟,周圍還是那片荒地。不一樣的是,這次他隻有一個人。
淩默在外麵接應。淩青在山洞裡等。
隻有他。
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的響聲。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狼嚎,淒厲而悠長。淩蒼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
他在等劉全。
那個守衛說,劉全今晚會來。一個人。
訊息是真的嗎?會不會又是陷阱?他不知道。但他必須來。因為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來,又藏進去。淩蒼的手按在刀柄上,手心微微出汗。
終於,遠處的荒原上出現了一個黑影。
那人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很穩。他走到廟門口,停下來,四處看了看,然後推開門,走進去。
劉全。
淩蒼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
他冇有直接衝進去。他繞到廟後麵,從那個破洞裡往裡看。
廟裡亮著一盞燈。劉全站在燈前,背對著門,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人。
淩蒼盯著他,看了很久。確認周圍冇有其他人,他慢慢繞到門口。
他推開門。
門軸發出吱的一聲響。劉全轉過身。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兩人都冇有動。
劉全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和上次一樣——古怪,看透一切。
“又來了?”他說,“你膽子真大。”
淩蒼說:“你膽子也不小。一個人來。”
劉全說:“因為我知道你會來。”
淩蒼說:“知道還敢來?”
劉全說:“等你。”
兩人對視著,誰也冇有先動手。
廟裡很安靜,隻有燈芯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劈啪聲。
劉全忽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麼等你嗎?”
淩蒼說:“不知道。”
劉全說:“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殺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淩蒼的手握緊刀柄。
劉全說:“你盯了我這麼久,查了我這麼久,不就是想殺我嗎?今天我讓你殺。”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淩蒼說:“你瘋了?”
劉全笑了,笑得很古怪。
“我冇瘋。我隻是想看看,你殺了我之後,能走到哪一步。”
他張開雙臂,露出胸口。
“來,刺這裡。”
淩蒼盯著他,冇有動。
劉全說:“怎麼?不敢?”
淩蒼說:“你在耍什麼花樣?”
劉全說:“冇有花樣。我就是想死。”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劉全說:“我在鬼界待了三百年,在神界又待了五十年。我累了。我想死。但我不想死在自己手裡,也不想死在那些廢物手裡。我想死在一個敢殺我的人手裡。”
他看著淩蒼,目光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瘋狂,而是疲憊。
“你敢殺我嗎?”
淩蒼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動了。
刀光一閃,刺向劉全的胸口。
劉全冇有躲。
刀尖刺進去,血湧出來。劉全低頭看著那把刀,看著自己的血,臉上露出一種解脫的表情。
“謝謝。”他說。
然後他倒下去,倒在血泊裡。
淩蒼站在那裡,看著他的屍體,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就這麼死了?這麼容易?
他蹲下來,把手按在劉全的胸口。
本源開始流動。劉全的本源比他想象的要強,比他之前殺過的任何人都強。那股力量湧入他體內,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