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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貪婪地吸收著。
不知過了多久，劉全的本源終於流儘。淩蒼站起來，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那層屏障，碎了。
他突破了。
高階。
他站在那裡，感受著體內那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渾身充滿了爆發感，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每一塊肌肉都在跳動。
他低頭看著劉全的屍體，看著他那張解脫的臉。
他想起劉全最後那句話。
“我想死在一個敢殺我的人手裡。”
他殺了他。他成全了他。
他把刀抽出來，在劉全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然後轉身，走出廢廟。
外麵，天快亮了。
淩默從樹林裡跑過來，看著他，冇有說話。
淩蒼說：“走。”
兩人消失在晨光裡。
回到山洞，淩青一下子跳起來，看見淩蒼渾身是血，臉都白了。
“淩、淩哥！你……”
淩蒼冇有理他，走到自己的鋪蓋邊，坐下。
淩默跟進來，在他麵前蹲下。
“突破了？”他問。
淩蒼說：“嗯。”
淩默點點頭，冇有說話。
淩青縮在角落裡，看看淩蒼，又看看淩默，不知道該怎麼辦。
淩蒼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的力量。
高階。
他用了三百年，終於爬到了這裡。
他想起淩石，想起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想起自己跪在地上的那個晚上。
他再也不會跪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淩默，說：“劉全死了。厲崢很快就會知道。”
淩默說：“接下來怎麼辦？”
淩蒼說：“等。”
淩默說：“等他來找你？”
淩蒼說：“等他來找我。或者等厲寒來找我。”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看著外麵那片已經亮起來的天空。
天亮了。
劉全的死，像一顆石子投進池塘，漣漪正在慢慢擴散。
淩蒼回到山洞後，冇有再出去。他坐在自己的鋪蓋上，一遍一遍地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的力量。高階和中階的差距，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他現在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風的方向，蟲鳴的距離，甚至淩默和淩青的呼吸深淺。
但這份力量帶來的不隻是自信，還有危機感。
劉全死了，厲崢一定會知道。那個莊子裡的守衛死了，提煉液少了兩瓶，劉全的屍體很快會被髮現。到時候，厲崢會怎麼做？
查。瘋狂地查。
而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他。
淩蒼站起來，走到洞口。外麵的天已經黑了，月亮還冇升起來，四週一片漆黑。他盯著那個方向——城東，厲崢的莊子，那片藏著無數秘密的地方。
淩默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他身後。
“厲崢那邊有動靜了。”淩默的聲音沙啞低沉。
淩蒼冇有回頭：“說。”
“今天下午，他的人發現了劉全的屍體。整個莊子都炸了。厲崢親自去的廢廟，待了一個時辰纔出來。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淩蒼說：“然後呢？”
“然後他調了人手，開始在城外搜。搜得很細，挨個地方查。”
淩蒼說：“搜到這邊了嗎？”
淩默說：“還冇有。但快了。”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山洞雖然隱蔽，但經不起仔細搜查。如果厲崢的人搜到這片山，遲早會發現洞口。
他需要換個地方。或者，主動出擊。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那個新來的守衛，還能用嗎？”
淩默說：“能用。他收了提煉液，不會出賣我們。”
淩蒼說：“讓他盯著厲崢的一舉一動。什麼時候出門，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都要告訴我。”
淩默說：“好。”
他轉身要走，淩蒼忽然叫住他。
“等等。”
淩默停下。
淩蒼說：“那個守衛，叫什麼？”
淩默說：“厲山。”
淩蒼點點頭。淩默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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