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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喝的，是煉化。那股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比他之前用過的任何提煉液都要猛烈。他咬著牙，忍著那種撕裂般的疼痛，一點一點引導、壓製、融合。
天亮的時候，他睜開眼睛。
體內的本源比之前雄厚了一大截。那層通往高階的屏障就在眼前，薄得像一層紙，一捅就破。
但就是捅不破。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力量在血管裡奔湧，渾身都充滿了爆發感。但他知道，他還不是高階。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淩默蹲在洞口，看著他。
“冇突破？”他問。
淩蒼說：“差一點。”
淩默說：“需要什麼？”
淩蒼說：“需要殺人。殺一個強者。”
淩默冇有說話。
淩青從角落裡探出頭，小心翼翼地說：“淩哥，那個莊子裡不是有很多人嗎？隨便殺一個……”
淩蒼看了他一眼。
淩青立刻閉嘴。
淩蒼說：“現在不能動那個莊子。厲崢在，劉全很快也會回來。打草驚蛇，前功儘棄。”
淩青不敢再說話。
淩蒼走到洞口，看著外麵的天色。
天已經亮了。太陽從山那邊升起來，照在對麵的山崖上，一片金黃。山洞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幾聲鳥鳴從遠處傳來。
他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走。
厲崢知道有人在盯他。劉全知道是他。現在那個守衛死了，莊子裡的提煉液少了兩瓶，他們很快就會查到有人潛入。
查到之後，會怎麼做？
封鎖莊子？加強守衛？還是反過來查他？
都有可能。
他需要更快。在對方動手之前，先突破到高階。
但去哪裡找一個強者來殺？
他想到了厲七。厲七是中階上品，殺了他，應該能突破。
但厲七對他不錯。幫過他，救過他。殺他，有點……
他搖了搖頭。
不行。厲七還有用。留著他，比殺了他好。
他又想到了厲寒。厲寒是高階，殺了他，不僅能突破，還能取代他的位置。
但他殺不了。厲寒太強，身邊人太多。
想來想去，隻有一個目標最合適——
劉全。
鬼界的探子，實力比他強，但強得不多。上次在廢廟裡交手，他受了傷，劉全也受了傷。如果再打一次，他未必會輸。
而且劉全現在不在神界。他往人界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他回來的時候落單……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劉全那邊，有訊息嗎？”
淩默說：“還冇有。”
淩蒼說：“繼續盯著。他什麼時候回來，告訴我。”
淩默點點頭。
淩蒼走到自己的鋪蓋邊，坐下，閉上眼睛。
他在等。
等劉全回來。
等一個機會。
---
三天後，淩默帶回了訊息。
“劉全回來了。”他說，“昨天傍晚進的神界，帶了兩個人。現在在厲崢的莊子裡。”
淩蒼說：“那兩個人是誰？”
淩默說：“不認識。但看起來不像神界的。”
淩蒼說：“鬼界的？”
淩默說：“可能。”
淩蒼站起來，走到洞口。
劉全回來了，還帶了人。這說明那批貨已經送出去了，或者正在送。他接下來會乾什麼？繼續待在莊子裡？還是再去那個廢廟？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機會正在靠近。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繼續盯著。他什麼時候出來，去哪兒，做什麼，都要告訴我。”
淩默說：“好。”
他站起來，走出山洞。
淩青縮在角落裡，小聲問：“淩哥，你要殺劉全？”
淩蒼說：“嗯。”
淩青說：“他、他身邊那麼多人……”
淩蒼說：“會落單的。”
淩青不敢再問。
又過了兩天，淩默回來了。
“劉全明天要去那個廢廟。”他說，“還是一個人。”
淩蒼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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