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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默想了想，說：“有。城外有個山洞，很隱蔽，冇人知道。”
淩蒼說：“帶我去看看。”
淩默站起來。
淩蒼又看向淩青，說：“你留在這裡。如果有人來找我，就說我出門辦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淩青說：“好、好。”
兩人出門，穿過那些熟悉的街巷，再次來到城外。
淩默帶著他走了很久，翻過幾座山，最後來到一處懸崖下麵。那裡確實有個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淩蒼鑽進去，四處看了看。山洞不大，但夠三四個人住。裡麵很乾燥，冇有野獸的痕跡。
他點點頭，說：“就這裡。”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把東西一點一點搬進山洞。那半箱提煉液，幾件換洗的衣服，一些乾糧和水。淩蒼還讓淩青去弄了幾床被褥，鋪在地上。
第五天，他們徹底搬了進去。
那天晚上，淩蒼坐在洞口，看著外麵那片夜空。
他想起了淩石，想起了那個破舊的小屋，想起了自己在那裡住了三百年。
現在，他離開了。
不得不走。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但他不後悔。
因為隻有往前走，才能變強。
他站起來，走回洞裡，在鋪蓋上躺下。
淩默和淩青也在各自的位置上躺下。洞裡很安靜，隻有外麵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淩蒼閉上眼睛。
他在想，下一步該怎麼走。
劉全一定會來。厲崢一定會來。他需要在那之前，變得更強。
他摸了摸腰間那把刀。刀還在。
他閉上眼睛，沉入黑暗。
山洞裡很安靜。
外麵的風聲被藤蔓遮住，傳進來時隻剩下嗚嗚的低吟。偶爾有幾縷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地上，像幾塊破碎的銀幣。
淩蒼躺了三天。
不是躺著休息，是躺著療傷。那晚在廢廟裡挨的那幾下，比他想象的要重。劉全的掌力帶著一股陰寒的氣息，在他體內亂竄，好幾天才慢慢消散。
第三天夜裡，他終於能坐起來了。
淩默蹲在洞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淩青縮在最裡麵的角落裡，抱著膝蓋，已經睡著了。
淩蒼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有幾道結痂的傷口，是那晚留下的。他握了握拳，傷口繃緊，傳來一陣刺痛。但他不在乎。他隻是在感受體內的力量。
劉全那一掌，雖然傷了他，但也讓他摸到了那道屏障的邊緣。如果再有一戰，如果再殺一個人，他一定能突破。
他站起來，走到洞口。
淩默聽見動靜，轉過頭，看著他。
“傷好了？”淩默問。
淩蒼說：“差不多了。”
淩默說：“劉全那邊，有動靜。”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淩默說：“他回了一趟那個莊子，待了一天，又走了。走的時候帶了五六個人，往東邊去了。”
淩蒼說：“往東？人界？”
淩默說：“應該是。”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
劉全往人界去了。是去搬救兵？還是去處理那批貨？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是個機會。
劉全不在，那個莊子的守衛就會少一些。厲崢那邊也會放鬆警惕。如果能趁這個時候……
他想了想，說：“那個莊子，現在還有多少人？”
淩默說：“不知道。但應該比平時少。”
淩蒼說：“能查嗎？”
淩默說：“能。”
淩蒼說：“查清楚。多少人，什麼時候換崗，誰負責。”
淩默點點頭，站起來，鑽進夜色裡。
淩蒼站在洞口，看著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在想，如果能把那個莊子端了，厲崢會是什麼反應？劉全會是什麼反應？他手裡就能多一個把柄，一個能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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