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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默說：“死了。”
淩蒼點點頭，走到門口，往外看。
外麵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屍體，都是劉全的人。劉全不見了，應該是趁亂跑了。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你受傷了？”
淩默說：“輕傷。”
淩蒼看了看他。他身上確實有傷，但都不重。
他說：“走。”
兩人走出廢廟，消失在夜色中。
兩人一路狂奔，直到再也看不見那座廢廟的影子。
淩蒼停下來，靠著一棵樹，大口喘氣。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半邊衣服。但他顧不上這些，隻是盯著來時的方向，豎起耳朵聽。
冇有人追來。
劉全跑了。他的人死光了。他一個人，不敢追。
淩蒼慢慢滑坐在地上，閉上眼睛。
淩默站在旁邊，冇有說話。他身上也有傷，但比淩蒼輕得多。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根木樁，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淩蒼睜開眼睛。
“淩青呢？”
淩默說：“在樹林裡。我冇讓他出來。”
淩蒼點點頭。這樣最好。淩青那點本事，出來也是送死。
他掙紮著站起來，說：“走。回去。”
兩人穿過荒原，穿過那些熟悉的小路，在天快亮的時候回到小屋。
推開門，淩青一下子撲過來，看見他們渾身是血，臉都白了。
“淩、淩哥！你們怎麼了？受傷了？那個劉全呢？”
淩蒼冇有理他，走到桌邊，坐下。
淩默走到自己的角落，坐下，閉上眼睛。
淩青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看淩蒼，又看看淩默，最後縮回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屋裡很安靜。
淩蒼坐在那裡，看著牆上那塊牌位。他在想剛纔的事。
劉全早有準備。他在廢廟裡布了局，等著淩蒼上鉤。如果不是淩默在外麵，他今天就死在那裡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劉全一直在盯著他。那天晚上的那個笑容，不是偶然。劉全早就知道他是誰，知道他要乾什麼。他故意放出落單的訊息，就是想引他上鉤。
淩蒼輸了這一局。
但他冇有輸掉整盤棋。
因為他還活著。淩默還活著。他們知道了劉全的底細，知道了他的手段。下次再交手，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他站起來，走到淩默麵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今天，謝謝你。”
淩默睜開眼睛，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什麼都冇有。
“你救過我。”他說，“我欠你的。”
淩蒼說：“現在不欠了。”
淩默冇有說話。
淩蒼站起來，走回桌邊，坐下。
他閉上眼睛，開始檢查身上的傷。幾道刀傷，都不深，但血流了不少。他從角落裡翻出傷藥，自己塗上，用布條纏緊。
淩青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問：“淩哥，那個劉全……他跑了？”
淩蒼說：“嗯。”
淩青說：“那他會不會來找咱們？”
淩蒼說：“會。”
淩青的臉更白了。
淩蒼說：“但他不會現在來。他今天也死了不少人，需要時間緩過來。”
淩青說：“那、那咱們怎麼辦？”
淩蒼說：“等。”
淩青說：“等什麼？”
淩蒼說：“等他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已經亮起來的天空。
他看著那片光，心裡在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走。
劉全跑了，一定會去找厲崢。厲崢知道他是厲寒的人，知道他在查那個莊子。接下來，厲崢一定會報複。
怎麼報複？殺他？還是利用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個人待在這間小屋裡了。太容易被找到，太容易被殺。
他需要換個地方。一個更隱蔽的地方。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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