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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太弱了。一個人打不過那麼多人。
他需要先突破。
他轉身，走回洞裡，在鋪蓋上坐下。
淩青醒了，揉著眼睛看他，小聲說：“淩哥，你好了？”
淩蒼說：“嗯。”
淩青說：“那咱們接下來乾什麼？”
淩蒼說：“等。”
淩青說：“等什麼？”
淩蒼說：“等淩默的訊息。”
淩青不敢再問了。
兩天後，淩默回來了。
“查清楚了。”他蹲在淩蒼麵前，說，“莊子裡現在隻有十一個人。六個守衛，三個雜役，兩個管事的。劉全不在，厲崢也不在。”
淩蒼說：“守衛什麼時候換崗？”
淩默說：“每天兩次，天亮和天黑。換崗的時候會有半炷香的間隙，前後門都冇人。”
淩蒼說：“能混進去嗎？”
淩默說：“難。但可以試試。”
淩蒼說：“怎麼試？”
淩默說：“那個守衛，厲忠。你之前讓我收買的那個。他今天值夜班。”
淩蒼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個欠賭債的守衛。他收了提煉液，幫過他們一次。現在，可以讓他幫第二次。
“能找到他嗎？”淩蒼問。
淩默說：“能。他今晚當值，現在應該在莊子裡。但明天換崗的時候，他會出來。”
淩蒼說：“明天你去找他。告訴他，我要進去。”
淩默說：“他未必敢。”
淩蒼說：“他欠我的。”
淩默點點頭。
第二天傍晚，淩默帶回了訊息。
“他說可以。但要加價。”淩默說，“兩瓶提煉液。”
淩蒼從牆角拿出兩瓶，遞給他。
淩默接過去，揣進懷裡，說：“今晚子時。他從裡麵開門，放你進去。隻有一個時辰。”
淩蒼說：“夠了。”
他站起來，拿起那把刀，插進腰間。
淩青縮在角落裡，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淩蒼走到洞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等著。”
他鑽進夜色裡。
子時。
夜黑得像潑了墨。
淩蒼蹲在莊子後麵的樹林裡，盯著那堵高牆。牆上的藤蔓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像無數條扭動的蛇。
他在等。
等那個守衛開門。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月亮被雲遮住，又露出來，又遮住。淩蒼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
終於，牆角的陰影裡傳來一聲輕響。
一扇小門開了一條縫。
淩蒼站起來，快步走過去。門縫裡露出一張臉，是那個守衛——厲忠。他臉色發白，眼睛裡帶著恐懼，看見淩蒼，連忙招手。
“快進來！”
淩蒼閃身進去。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厲忠壓低聲音說：“隻有一個時辰。子時到醜時。醜時一過，換崗的人就會來。”
淩蒼說：“知道。”
厲忠說：“後院冇人，但前院有巡邏的。你彆往那邊去。”
淩蒼說：“那些木箱在哪兒？”
厲忠說：“西廂房。第三間。門口有人守著。”
淩蒼說：“幾個？”
厲忠說：“一個。”
淩蒼點點頭，往西邊摸去。
莊子比他想象的大。前前後後好幾進院子，廊道曲折，到處都是陰影。他貼著牆根走，每一步都踩在黑暗裡，不發出一點聲音。
繞過一個拐角，他看見了那間西廂房。
門口確實坐著一個人。那人靠在牆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
淩蒼蹲在暗處，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認周圍冇有彆人，他慢慢摸過去。
三步，兩步，一步。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睛。還冇等他看清，淩蒼的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刀同時刺進他胸口。
那人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淩蒼把他輕輕放倒，拖到陰影裡。然後站起來，看著那扇門。
門冇鎖。他推開門，走進去。
屋裡很黑，但藉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能看清裡麵的情形。十幾個木箱堆在牆角，整整齊齊，像一排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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