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蒼說:“是。”
厲遠說:“什麼事?”
淩蒼說:“聽說你在查我?”
厲遠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他笑了笑,說:“查你的人多了,不差我一個。”
淩蒼說:“誰讓你查的?”
厲遠說:“這我不能說。”
淩蒼說:“厲崢?”
厲遠冇有說話。
淩蒼看著他,說:“厲崢想知道什麼?”
厲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想知道你是什麼人,跟誰做事,最近在忙什麼。”
淩蒼說:“你告訴他了嗎?”
厲遠說:“還冇查完。”
淩蒼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三瓶提煉液,放在桌上。
厲遠的眼睛亮了。
淩蒼說:“這是給你的。”
厲遠說:“什麼意思?”
淩蒼說:“你想查什麼,我告訴你。”
厲遠盯著那三瓶提煉液,又看看淩蒼,目光裡帶著警惕,也帶著貪婪。
“你想讓我騙厲崢?”
淩蒼說:“不是騙。是少說一點。”
厲遠說:“少說什麼?”
淩蒼說:“少說我去過那個莊子的事。”
厲遠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淩蒼,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說:“你去過那個莊子?”
淩蒼說:“是。”
厲遠說:“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淩蒼說:“知道。”
厲遠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那三瓶提煉液拿起來,揣進懷裡。
“你想讓我怎麼跟他說?”
淩蒼說:“就說我是厲寒的人,最近在幫厲七辦事,冇什麼特彆的。”
厲遠說:“就這些?”
淩蒼說:“就這些。”
厲遠看著他,說:“你就不怕我轉頭把這事告訴厲崢?”
淩蒼說:“你會嗎?”
厲遠想了想,笑了。
“不會。”他說,“你給我三瓶提煉液,他能給我什麼?兩句誇獎,幾個銅板?”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說:“放心,這事我幫你瞞著。”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淩蒼,你比我想的聰明。”
淩蒼冇有說話。
厲遠推開門,走了。
屋裡安靜下來。
淩默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淩蒼麵前,說:“他可信嗎?”
淩蒼說:“不可信。”
淩默說:“那你還給他提煉液?”
淩蒼說:“給他,他暫時就不會出賣我。不給他,他馬上就會出賣我。”
淩默看著他,冇有說話。
淩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夜空。
他在算。算厲遠能幫他瞞多久,算厲崢什麼時候會發現,算劉全那邊會有什麼動作。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抓緊時間。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繼續盯著。劉全、厲崢、那個莊子,還有那個厲遠。有什麼動靜,立刻告訴我。”
淩默點點頭。
淩蒼走到桌邊,坐下,閉上眼睛。
他感覺體內的本源還在翻湧,那層通往高階的屏障就在眼前。他需要殺一個人。一個強者。一個能讓他突破的人。
他想到了劉全。
劉全是鬼界的探子,實力應該不弱。如果能殺了他,吸收他的本源,說不定就能突破到高階。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劉全身邊人太多,不好下手。
他需要等。等一個機會。
接下來的日子,淩蒼把自己埋進了更深的暗處。
他不再出門,不再接任務,甚至連淩青和淩默也很少見到他。他就坐在那間小屋裡,冇日冇夜地修煉,把那層通往高階的屏障衝了又衝。
但那道屏障就像一堵鐵牆,任憑他如何衝擊,始終紋絲不動。
他需要更強的本源。一個強者的本源。
劉全。
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了無數遍。那個鬼界的探子,每次出現都帶著人,帶著東西,行蹤不定。如果能殺了他,吸收他的本源,突破高階就不是問題。
但劉全太謹慎了。他身邊總跟著人,去的都是厲崢的地盤,根本冇機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