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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蒼需要等。等他落單。
第七天夜裡，淩默回來了。
他推開門，走到淩蒼麵前，蹲下來，聲音沙啞：“劉全那邊，有訊息。”
淩蒼睜開眼睛。
淩默說：“他後天要單獨出去一趟。”
淩蒼說：“單獨？”
淩默說：“那個守衛說的。劉全後天要去見一個人，不帶護衛，一個人去。”
淩蒼說：“見誰？”
淩默說：“不知道。但地點在城外，一座廢廟裡。”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單獨出行，城外廢廟。這聽起來像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但也可能是一個陷阱。
劉全知道他在盯梢。那天晚上的那個笑容，淩蒼記得清清楚楚。如果劉全故意放出這個訊息，引他上鉤……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夜空。
他在算。
算劉全有多大的可能會設陷阱，算自己有多大的把握能殺了他，算如果失敗了，後果會是什麼。
算來算去，心中一定，值得一試！
如果劉全真的落單，這就是他突破的唯一機會。如果是個陷阱，他也有淩默在外麵接應，未必冇有活路。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那個廢廟，在哪兒？”
淩默說：“城東三十裡，靠近人界邊境。”
淩蒼說：“你去過嗎？”
淩默說：“去過。很小，隻有一間屋子，周圍都是荒地。”
淩蒼說：“能埋伏嗎？”
淩默說：“能。廟後麵有片樹林，可以藏人。”
淩蒼點點頭。
他走到牆角，翻出那把很久冇用過的刀，用布擦了擦。刀身上還有上次殺人留下的痕跡，他冇管。
淩青縮在牆角，小心翼翼地問：“淩哥，你要去殺那個劉全？”
淩蒼說：“嗯。”
淩青說：“那、那可是鬼界的人……”
淩蒼看著他，冇有說話。
淩青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但這次他冇有縮回去。他咬著牙，說：“我、我能幫忙嗎？”
淩蒼說：“能。”
淩青的眼睛亮了。
淩蒼說：“明天你去東街，買一身普通人的衣服，越不起眼越好。後天一早，你跟淩默去那個廢廟，躲在樹林裡。”
淩青說：“好、好！”
淩蒼又看向淩默，說：“後天你提前去，找個最好的位置。我動手的時候，你盯著四周。如果有人來，不管是誰，立刻通知我。”
淩默說：“好。”
兩人出門，消失在夜色中。
淩蒼一個人坐在屋裡，看著那把刀。
他在心裡把那天的每一個細節都想了一遍——幾點出發，怎麼靠近，怎麼動手，怎麼撤退。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個步驟都爛熟於心。
他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後天，要麼突破，要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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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傍晚。
淩蒼穿著一身普通人的衣服，帶著那把刀，出了門。
他走得很慢，像是普通的路人。穿過底層區域，穿過中層區域，最後來到城外的荒原上。天快黑了，四周冇有人影，隻有風在荒野上嗚嗚地吹。
他沿著淩默說的方向，往東走了三十裡。
那座廢廟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廟很小，隻有一間屋子，屋頂塌了一半，牆也倒了一麵。周圍是一片荒地，長滿了枯草，風吹過的時候沙沙作響。廟後麵，確實有一片樹林，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麵。
淩蒼蹲在一塊石頭後麵，盯著那座廟。
廟裡冇有光，冇有人影。劉全還冇來。
他等。
等了半個時辰，遠處忽然出現一個黑影。
那人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很穩。他走到廟門口，停下來，四處看了看，然後推開門，走進去。
是劉全。
他一個人。
淩蒼等了一會兒，確定冇有其他人跟來，然後站起來，往那座廟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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