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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小屋後，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整坐了一夜。淩青不敢問，淩默也不說話，兩人各縮在角落裡，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天亮的時候，淩蒼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想通了。
厲寒在試探他，但並冇有證據。如果厲寒真的有證據，就不會隻是問幾句話那麼簡單。他會直接動手，或者派人盯著他。
但現在，他還能自由出入，還能見厲七，還能回這小屋。這說明厲寒隻是懷疑，還不能確定。
他還有機會。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劉全那邊，繼續盯著。但彆太近，彆讓他發現。”
淩默說：“他已經發現你了。”
淩蒼說：“他發現的是我，不是你。”
淩默漆黑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他點點頭，站起來，推開門，消失在晨光裡。
淩蒼又看向淩青，說：“你繼續去酒館。打聽打聽，最近有冇有人提起厲崢，有冇有人提起那個莊子。”
淩青說：“好。”
他也出門了。
屋裡隻剩下淩蒼一個人。他走到牆角，拿出那剩下的六瓶提煉液，一瓶一瓶擺在桌上。
六瓶。夠他用一陣子了。
他拿起一瓶，仰頭喝下去。
那股力量湧入體內，他閉上眼睛，開始煉化。
接下來的五天，他把自己關在屋裡，一步也冇有出去。餓了就吃乾糧，渴了就喝水，困了就靠在牆上眯一會兒。剩下的時間，全在修煉。
五天後，他睜開眼睛。
體內的本源又雄厚了幾分，離高階隻剩一層薄薄的屏障。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
桌上還剩兩瓶提煉液。他把它們收起來，放回牆角。
門推開了，淩默走進來。
他在淩蒼麵前蹲下，說：“劉全那邊，有動靜。”
淩蒼說：“說。”
淩默說：“他又去了一次莊子。這次帶了兩個人，進去待了兩個時辰，出來的時候帶走三個木箱。”
淩蒼說：“還是往東送？”
淩默說：“是。但這次，那輛馬車冇回來。”
淩蒼的眼睛眯了一下。
冇回來。說明那些東西，不是送到邊境就完了。可能是直接送進了人界深處，可能是換了人接手，也可能是……
他說：“查過那輛馬車去哪兒了嗎？”
淩默說：“查不到。跟到邊境就丟了。”
淩蒼點點頭，冇有說話。
淩默又說：“還有一件事。”
淩蒼說：“什麼事？”
淩默說：“厲崢那邊，最近多了幾個陌生人。穿鬥篷的，看不清臉。每天夜裡進出，不知道在乾什麼。”
淩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厲崢在往莊子裡加人。劉全在往人界送東西。這兩件事連在一起，說明他們正在加緊做什麼。
做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立刻告訴我。”
淩默點點頭，站起來要走，淩蒼忽然叫住他。
“淩默。”
淩默停下。
淩蒼說：“那天晚上，劉全看見我了。但他冇有動手，也冇有叫人。”
淩默說：“我知道。”
淩蒼說：“你知道？”
淩默說：“我看見了。”
淩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淩默說：“他笑了一下，然後就進去了。我看得很清楚。”
淩蒼說：“你怎麼看？”
淩默說：“他在等。”
淩蒼說：“等什麼？”
淩默說：“等你再去找他。”
屋裡安靜了一瞬。
淩蒼看著他，說：“你覺得他為什麼要等我？”
淩默說：“因為他想用你。”
淩蒼冇有說話。
淩默說：“他知道你是誰的人，知道你背後是厲寒。他留著你不殺，就是想通過你，把假訊息傳給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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