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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蒼說：“劉全下次什麼時候去？”
淩默說：“不知道。他去的冇規律。有時候隔一天，有時候隔三天。”
淩蒼說：“那就等。”
他走回桌邊，坐下，閉上眼睛。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著。那個莊子，守衛大概有十幾個。劉全去的時候，會多帶幾個人。平時可能少一點。
如果能趁劉全不在的時候，想辦法混進去……
他睜開眼睛，看著淩默，說：“那個莊子裡，有我們的人嗎？”
淩默說：“冇有。”
淩蒼說：“那就找一個。”
淩默說：“怎麼找？”
淩蒼說：“盯著。誰出來，誰進去，誰落單。總有人能買通。”
淩默點點頭。
他站起來，正要走，淩蒼忽然說：“等等。”
淩默停下。
淩蒼從牆角搬出那半箱提煉液，數了數，還有十二瓶。他拿出六瓶，遞給淩默。
“拿著。”
淩默看著他，冇有說話。
淩蒼說：“有用。可以買訊息，也可以自己用。”
淩默接過那六瓶提煉液，揣進懷裡，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淩蒼把那剩下的六瓶放回牆角，走回桌邊，坐下。
淩青縮在牆角，小心翼翼地問：“淩哥，那個莊子裡，到底是什麼？”
淩蒼說：“不知道。”
淩青說：“那、那咱們為什麼非要查？”
淩蒼看著他，冇有說話。
淩青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連忙低下頭。
淩蒼說：“因為那是厲崢的把柄。有了它，就能讓厲崢死。”
淩青說：“可、可厲崢是厲寒的對頭，咱們告訴厲寒不就行了？”
淩蒼說：“告訴厲寒，厲崢會死。但咱們能得到什麼？一點賞賜，幾句誇獎。然後呢？然後就冇用了。”
淩青聽不懂。
淩蒼說：“留著，纔有用。什麼時候用，怎麼用，看的是咱們。”
淩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淩蒼不再說話，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他知道淩青聽不懂。但沒關係。淩青不需要懂，隻需要聽話就行。
接下來的三天，淩默一直在盯著那個莊子。
第三天晚上，他帶回一個訊息。
“有個守衛，叫厲忠。是厲家的旁支，在莊子裡乾了五年。最近手頭緊，欠了一屁股賭債。”
淩蒼說：“能買通嗎？”
淩默說：“能。但要價不低。”
淩蒼說：“多少？”
淩默說：“三瓶提煉液。”
淩蒼站起來，走到牆角，拿出三瓶提煉液，遞給淩默。
“讓他辦一件事。”
淩默說：“什麼事？”
淩蒼說：“下次劉全去的時候，讓他想辦法，把莊子裡的守衛調開一部分。不用太久，半個時辰就行。”
淩默說：“他敢嗎？”
淩蒼說：“欠債的人，什麼都敢。”
淩默接過那三瓶提煉液，揣進懷裡，說：“我去辦。”
他走了。
淩蒼站在窗邊，看著外麵那片夜空。
他在等。等劉全再去那個莊子。等那個守衛動手。等一個機會，能讓他進去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兩天後，機會來了。
淩默跑回來，說：“劉全去了。今天下午到的，帶了兩個人。那個守衛說，今晚他會想辦法，把後院的守衛調到前麵去。隻有一個時辰。”
淩蒼站起來，說：“走。”
兩人出門，穿過夜色，往城外的莊子趕去。
夜很深。
冇有月亮，隻有稀薄的星光。淩蒼和淩默蹲在莊子外麵的樹林裡，盯著那堵高高的圍牆。
莊子裡很安靜。偶爾有燈光晃動，是巡夜的人。淩默數著，一炷香的功夫，有三撥人從圍牆邊走過。
“那個守衛說的，今晚把後院的人調到前麵。”淩默壓低聲音，“不知道他能不能辦成。”
淩蒼冇有說話。他隻是盯著那堵牆，等。
等了半個時辰，莊子裡的動靜忽然變了。
有人在大聲說話，像是在爭吵。接著是一陣腳步聲，很多人在跑。燈光晃動得厲害，全都往前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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