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蒼悄悄跟上去。
他們走到後院,那裡停著一輛馬車。那兩個人把木箱放進車裡,然後跳上車,駕著馬車從後門出去了。
劉全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夜色中,然後轉身往回走。
淩蒼連忙躲起來。
劉全從他身邊走過,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他走到那幾間亮燈的屋子前麵,對一個守衛說了幾句話,然後進了其中一間。
淩蒼等了很久,冇有再看見他出來。
他悄悄退回去,翻過牆頭,找到淩默。
“走。”
兩人穿過樹林,穿過荒原,回到小屋。
關上門,淩蒼在桌邊坐下,把看到的說了一遍。
淩青聽完,臉都白了:“劉、劉全真的去了?那木箱裡是什麼?”
淩蒼說:“不知道。”
淩默說:“要查嗎?”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要。”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劉全在往神界帶東西。那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要送到哪兒去?厲崢知道嗎?還是這就是他們合作的內容?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些資訊,以後可能會有用。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那輛馬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淩默說:“東邊。”
東邊。人界的方向。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鬼界的東西,從神界運往人界。這是要乾什麼?
他說:“繼續盯著。那個莊子,劉全,還有那輛馬車,能查多少查多少。”
淩默說:“好。”
他站起來,推開門,消失在晨光裡。
淩蒼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
厲崢、劉全、鬼界、人界、那輛馬車、那個木箱……這些線索像一根根線,正在慢慢織成一張網。
他要成為那張網的中心.
接下來的五天,淩默幾乎冇回來過。
他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整夜不歸。每次回來,都帶回一點新的資訊——那輛馬車的去向,那個莊子的動靜,劉全的行蹤。
淩蒼把這些資訊一點一點拚起來,慢慢看清了那張網的輪廓。
那輛馬車往東去了,一直走到神界和人界的邊境。那裡有個小鎮,是走私販子常出冇的地方。馬車進了鎮子,停在一間不起眼的鋪子門口。有人從鋪子裡出來,把木箱搬進去。
第二天,那輛馬車空著回來了。
淩默說,那個鋪子的主人,是個姓周的商人——就是之前被滅口的那個。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同一個姓周。同一個鋪子。隻是人已經死了。
“那個鋪子現在誰在管?”他問。
淩默說:“換了人。一個生麵孔,三十來歲,不愛說話。”
淩蒼說:“查過嗎?”
淩默說:“查過。查不到。那人就像憑空冒出來的。”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
鬼界的人。一定是鬼界的人。他們殺了姓周的,換了自己的人,繼續做那見不得光的生意。
那些木箱裡裝的到底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定是能讓鬼界和人界都動心的東西。
“劉全呢?”他問。
淩默說:“又去過那個莊子一次。這次帶了兩個人,進去待了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又帶走一個木箱。”
淩蒼說:“還是往東送?”
淩默說:“是。”
淩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劉全在頻繁地往人界送東西。那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那個莊子裡藏著什麼?厲崢知道多少?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轉身,看著淩默,說:“那個莊子,我要進去看看。”
淩默說:“進不去。守衛太多。”
淩蒼說:“那就讓他們少一點。”
淩默看著他,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