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蒼說:“什麼時候?”
厲遠說:“就前幾天。大概……三四天前吧。”
淩蒼的心跳頓了一下。
三四天前,正是淩默說劉全帶著一個人進厲崢院子的時候。
他說:“那個人後來呢?”
厲遠說:“不知道。我那時候已經被趕出來了,隻是偶爾回去拿東西,碰巧看見的。”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還有彆的嗎?”
厲遠想了想,說:“厲崢在城外有個莊子,平時很少有人去。我懷疑他在那裡藏了什麼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
淩蒼把這話記在心裡。
他又問了幾句,厲遠知道的也就這些了。酒勁上來,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淩蒼站起來,對淩青說:“把他送回去。小心點,彆讓人看見。”
淩青說:“好。”
他扶起厲遠,消失在夜色中。
淩蒼坐在黑暗裡,把剛纔那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厲崢和鬼界的人來往,姓劉的是聯絡人,最近又來了一個神秘人。厲崢在城外有個莊子,可能藏著什麼東西。
這些資訊,每一個都足夠讓厲崢死無葬身之地。
但他還不想用。他要等,等更多的資訊,等更合適的時機。
淩默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那個厲遠,可信嗎?”
淩蒼說:“一半一半。”
淩默說:“那個莊子,我去查。”
淩蒼點點頭:“小心點。”
淩默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淩蒼一個人坐在屋裡,看著牆上那塊牌位。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父母還活著的時候。那時候他什麼都不用想,隻需要活著就行。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每走一步都要算計,每說一句話都要小心。
這就是變強的代價。
但他不後悔。
因為隻有變強,才能不跪。
窗外,那輪銀白色的太陽輪慢慢移過天際。
淩默去了三天。
三天裡,淩蒼冇有出門。他把自己關在屋裡,繼續修煉,把那半箱提煉液一瓶接一瓶地喝。淩青每天出去打探訊息,回來把聽到的零碎資訊告訴他——酒館裡有人在議論厲崢,說最近他的人出入很頻繁;街上有人說看見城外有陌生人走動;還有人說,厲家和鬼界的邊境最近不太平。
淩蒼把這些資訊都記在心裡,和淩默查到的拚在一起。
第三天夜裡,淩默回來了。
他推開門的時候,淩蒼正在煉化最後一瓶提煉液。他睜開眼睛,看著淩默,冇有說話。
淩默走到他麵前,蹲下來,聲音沙啞:“找到了。”
淩蒼說:“在哪兒?”
淩默說:“城東三十裡,一座山腳下。很隱蔽,周圍都是樹林,隻有一條小路進去。”
淩蒼說:“裡麵有什麼?”
淩默說:“看不太清。牆太高,進不去。但我蹲了兩天,看見有人進出。”
淩蒼說:“什麼人?”
淩默說:“穿鬥篷的,看不清臉。但走路的樣子,和上次那個一樣——不是神界的人。”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鬼界的人。又一個。
淩默說:“還看見一件事。”
淩蒼說:“說。”
淩默說:“第三天晚上,劉全去了。”
淩蒼的心跳頓了一下。
劉全。那個鬼界的探子。他也去了那個莊子。
淩默說:“他進去的時候是一個人,出來的時候帶了兩個人。那兩個人也穿著鬥篷,看不清臉。他們往東邊去了,我冇敢跟。”
淩蒼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那片夜空。
劉全在往神界帶人。那些人是鬼界的?還是人界的?他們要乾什麼?厲崢知道嗎?還是這本來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事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