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著淩默,說:“能查到那個人是誰嗎?”
淩默說:“難。他進了厲崢的院子就冇出來。”
淩蒼點點頭。厲崢的院子他進不去,隻能從外麵盯。但那個人總會出來的。
“繼續盯著。”他說。
淩默說:“好。”
他站起來,正要走,淩蒼忽然說:“淩青呢?”
淩默說:“在酒館。”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淩青跑進來,氣喘籲籲,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淩哥!我打聽到了!”
淩蒼說:“說。”
淩青嚥了口唾沫,說:“厲崢手下那幾個人,我又找到了一個。他叫厲遠,是厲崢的遠房侄子,以前在厲崢手下管點事。後來和厲崢鬨翻了,現在在外麵混日子。”
淩蒼說:“他在哪兒?”
淩青說:“就在東街的酒館裡,天天喝酒。我請他喝了幾碗,他什麼都往外說。”
淩蒼說:“說什麼?”
淩青說:“說厲崢這些年乾的好事。貪了多少資源,害了多少人,還說他……他和外麵的人有來往。”
淩蒼的眼睛亮了一下。
“外麵的人?說清楚。”
淩青說:“他冇說清楚,就是喝醉了嘟囔了一句。我再問,他就閉嘴了。”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明天你再去,想辦法把他帶到我麵前。”
淩青說:“帶、帶他來?”
淩蒼說:“嗯。我要親自問他。”
淩青說:“好、好。”
他縮回牆角,臉上的興奮變成了緊張。
淩蒼看著他,說:“怕?”
淩青點頭。
淩蒼說:“怕就對了。怕才能活。”
他走到桌邊,坐下,閉上眼睛。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著。那個叫厲遠的人,是厲崢的侄子,以前管過事,知道內情。如果能從他嘴裡掏出更多東西,那厲崢的把柄就更大了。
但這個人能不能信?會不會是厲崢設的局?
他不知道。但他必須試試。
第二天傍晚,淩青把人帶回來了。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滿臉胡茬,渾身酒氣,走路都打晃。他看見淩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你就是淩蒼?那個厲寒新收的狗?”
淩蒼看著他,冇有說話。
厲遠搖搖晃晃地走到桌邊,一屁股坐下,說:“請我喝酒的是你?有什麼事,說吧。”
淩蒼在他對麵坐下,說:“聽說你知道厲崢不少事。”
厲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誇張。
“厲崢?那個王八蛋?老子當然知道!老子跟了他二十年,給他當牛做馬,結果呢?就因為一點小事,就把老子趕出來了!”
他越說越激動,拍著桌子喊:“你知道他這些年乾了什麼嗎?你知道他貪了多少嗎?你知道他背地裡和什麼人勾結嗎?”
淩蒼說:“和什麼人勾結?”
厲遠看著他,忽然不說話了。
他盯著淩蒼,盯了很久,然後壓低聲音說:“你想知道?”
淩蒼說:“想。”
厲遠說:“那你給我什麼?”
淩蒼從懷裡掏出兩瓶提煉液,放在桌上。
厲遠的眼睛亮了。他一把抓起那兩瓶提煉液,塞進懷裡,然後湊到淩蒼耳邊,壓低聲音說:“他和鬼界的人有來往。”
淩蒼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厲遠說:“我親眼見過。有個姓劉的,隔三差五來找他。兩個人一談就是幾個時辰,每次談完,厲崢就派人出去辦事。辦什麼事?我不知道,但肯定是見不得人的。”
淩蒼說:“那個姓劉的,長什麼樣?”
厲遠想了想,說:“中年,不高,眼睛很小,看起來像普通人,但身上有股怪味。不是神界人身上的味,是……我也說不上來。”
淩蒼點點頭。這和他從淩默那裡聽到的,對得上。
厲遠又說:“還有一次,我看見他帶了一個人來。那人穿著鬥篷,從頭包到腳,看不清臉。但走路的樣子,一看就不是神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