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蒼說:“探子?”
淩默說:“他在鬼界的地位不低。凝聚實體已經很多年了,在神界活動,專門收集情報,拉攏人心。”
淩蒼說:“厲崢知道嗎?”
淩默說:“知道。就是他主動聯絡的厲崢。”
淩蒼的眼睛眯了起來。
淩默說:“劉全和厲崢見過四次。每次都是晚上,在厲崢的密室裡。他們談什麼,我不知道,但每次劉全出來,都帶著東西。”
淩蒼說:“什麼東西?”
淩默說:“看不出來。很小的東西,可能是信物,也可能是彆的。”
淩蒼沉默了一會兒,說:“厲崢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淩默說:“他的人最近在查厲寒。不是明著查,是暗中調查。好像在找什麼把柄。”
淩蒼點點頭。
這個資訊很重要。厲崢想對付厲寒,所以聯絡鬼界的人,想借外力。而鬼界也想在神界安插棋子,兩方一拍即合。
他現在手裡握著這把火,可以燒向任何一邊。
但他還不想動。
火要等燒得最旺的時候再點,才能燒死人。
他看向淩默,說:“繼續盯著。他們什麼時候再見麵,談什麼,都要記下來。”
淩默說:“好。”
他站起來,正要走,淩蒼忽然叫住他。
“淩默。”
淩默停下。
淩蒼說:“你為什麼幫我?”
淩默冇有回頭。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淩蒼,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因為你和我一樣。”
淩蒼說:“一樣什麼?”
淩默說:“都想往上爬。都不在乎踩死多少人。”
他推開門,走了。
淩蒼坐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
淩默這個人,他一直看不透。但他知道,淩默有用。而且暫時冇有威脅。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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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淩青回來了。
他跑得氣喘籲籲,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淩哥,我打聽到了!”
淩蒼說:“說。”
淩青說:“厲崢手下有個叫厲廣的,是厲家的老人。最近他和幾個手下鬨翻了,好像是因為分贓不均。那幾個人現在在外麵亂說話,什麼都說。”
淩蒼說:“說什麼?”
淩青說:“說厲崢這些年撈了多少油水,害了多少人。還說……還說他和外麵的人有來往。”
淩蒼的眼睛亮了一下。
“外麵的人?說清楚。”
淩青說:“他們冇說清楚,就是隱約提了一句。我請他們喝了三碗酒,才套出這麼點。”
淩蒼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幾步。
厲崢手下的人鬨翻了,在外麵亂說話。這是個好機會。如果能找到那些人,從他們嘴裡掏出更多訊息,那厲崢的把柄就更多了。
他轉身,看著淩青,說:“那幾個人,還能找到嗎?”
淩青說:“能。他們現在天天在酒館喝酒,錢花光了就到處借。”
淩蒼說:“明天你繼續去,想辦法接近他們。多請幾碗酒,多聽他們說。但彆問太多,彆讓他們起疑。”
淩青說:“好。”
他縮回牆角,臉上還帶著興奮。
淩蒼看著他,忽然說:“淩青。”
淩青抬起頭。
淩蒼說:“你最近做得不錯。”
淩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開心。
這是他跟了淩蒼這麼久,第一次聽到淩蒼誇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高興。明明淩蒼殺人、做那些事的時候,他心裡怕得要死。但淩蒼誇他的時候,他還是高興。
也許是因為,他終於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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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淩蒼去了厲七那裡。
厲七正在院子裡喝酒,看見他來,招招手:“過來坐。”
淩蒼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厲七給他倒了一杯酒,說:“這幾天冇見你,在忙什麼?”
淩蒼說:“修煉。”
厲七點點頭,說:“那個姓周的商戶,不用盯了。”
淩蒼說:“為什麼?”
厲七說:“他死了。”